第十一章:比肩（1）

(XX網站www.xxx.com)(XX網站www.xxx.com)(XX網站www.xxx.com)「蘇蘇啊~你一定要記得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還有，要弄清楚『鳳凰』的路線站牌，看好自己的東西；你……」

「是、是，我都知道！蕭大小姐放心，你不用每十分鐘就來一通電話囑咐。(XX網站www.xxx.com)」掛了電話，蘇綺靠在火車座椅上出神。瀟瀟對她真是「千萬里我追尋著你」啊~果然，不出十分鐘又是一通電話。

「嘿嘿…那個、蘇蘇…我忘了問你錢帶得夠不夠？如果不夠，一定要記得給我打電話。對、對…還有手機，記得防盜、還有充電…還有胃藥、胃藥一定要帶啊！睡覺前蓋好被子，不然感冒……」

「瀟瀟~」蘇綺無奈，「你青春年華一大把，怎麼就跟個中年婦女似的呢？」

「我這不是不放心嗎？」

「放心啦！我已經坐在火車上了。」

「火車？對！火車上不要輕易去廁所……」

蘇綺終於忍無可忍的關了手機。她在瀟瀟眼裡是「智障」？蘇綺搖搖頭，靠在座椅上看風景……

到鳳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沒有瀟瀟說得搶劫和丟東西，一切還算順利；蘇綺迅速的找了家小旅館，放下行李就去給瀟瀟打電話。

兩個人胡扯了一會兒就聽見蕭媽媽在那邊碎碎念：「姑娘啊~你抓緊找個人嫁了吧！這麼大的年紀還沒對象，你媽臉上也不好看啊…上次那個建築師不錯，還有你姑媽介紹的那個醫生……」聽起來似乎還有落落長的句子，卻在此刻戛然而止了。可想而知，蕭媽媽大概又被女兒n+1次的推出去了。

隔了好久，聽著那邊急促的呼吸聲，蘇綺低低地說：「呃…要不你去我那兒住幾天吧！」

「算了！」瀟瀟的聲音里有說不出的疲憊，「我都習慣了。(XX網站www.xxx.com)」

蘇綺不會安慰人，只好安靜下來；過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瀟瀟啊~你一定要挺住。」

瀟瀟撲哧一聲樂了。「林蘇蘇，你以為這是抗日戰爭啊？我挺住，等你撤退？還是咱們一起前仆後繼？」

蘇綺也囧了。「唔……人家不都說婚姻是墳墓嗎？」

「…有道理！我媽就是法西斯、是列強。」

「……」

蘇綺的旅行就在一片混亂中展開了。不過說實在的，她真的不適合旅行。有很多時候，她都趴在旅館里睡過頭，連旅館的服務員都用一種看「小怪獸」的眼神看她，弄得蘇綺不好意思到極點。

以前，她總幻想和連晟一起旅行。她心中最美的景色，缺了連晟，似乎也就少了一角，總有點兒彆扭。

天氣越來越涼的時候，連晟的工作也越來越忙。有很多時候，都會做到電腦前到深夜。哲希帶了好多東西來看他，讓他注意身體；他只是點頭。工作起來，還是照樣不要命……

周一例會，連晟給助理講解這一周的工作。

「總經理，我這周工作可以多安排一點兒。」助理小心翼翼。

轉性了？連晟眼一眯：「怎麼說？」

「我看您最近太累了，我可以分擔一點兒。」

「是嗎？」連晟輕笑，「不用了！我很好。」

「我說真的，總經理；工作固然重要…可是您也不能賠了身又賠腎吧？」

「……你是一個好助理。XX網站www.xXx.com。」就是太吵了！

「喂？」連晟拿起桌上響個不停的工作電話。

「總經理好，有一位…小姐找您。」

看來前台也不認識，誰呢？連晟面無表情：「有沒有說姓名？」

「她說，是您的…故人。」故人，這兩個字的暗示性實在是太強大了！瀟瀟鄙視的看著前台小姐脹紅的臉頰。

是她？「嗯，讓她上來。」

「哦好，好！！」收了線，前台小姐誠惶誠恐，「小姐，您可以上去了；7樓04室。」

「謝了！美女。」打了個響指，瀟瀟婀娜多姿的上樓了。小美女一陣惡寒~這氣勢，這陣場……「故人？」明明就是前女友啊！！原來總經理喜歡的是「女王范兒」，怪不得大家都入不了「法眼」……這段數太足了！

門被推開的時候，連晟坐在會客的沙發上。「你好。」

「是，我很好。」來者自然的坐到沙發上。連晟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逾禮的動作。「不愧是秦連晟，記性真好。」瀟瀟一頓，「蘇蘇那笨蛋和你沒得比。」

「或許，我該忘記你潑我那杯水嗎？」

「喲~你還沒感謝我這五年來替你照顧蘇蘇呢！怎麼就先記仇了？」

連晟不動聲色的踱到辦公桌前坐下。「她的事都和我沒關係了。」

「真得沒關係嗎？」瀟瀟眉梢一挑，「秦連晟，別弄的自己像個怨婦啊~」

見連晟皺眉，瀟瀟見好就收。

「作為蘇蘇的朋友，我只是不想她不開心。」

連晟背窗而坐，樓外的陽光照盡他臉上複雜的表情。「你們什麼時候是朋友的？」

「五年前，應該是你走後不久。」瀟瀟頓了頓繼續說：「我挺倒霉的！大雨天和人打賭輸了去跑三千米，然後，就遇見她了……一個人坐在街角吸煙，胳膊被水果刀割得血跡斑斑。」

「什麼？」

「應該都是在你離開後學會的。」瀟瀟嘆息：「我這個人最圖清靜，本來不想理她的。那天雨很大，我都看不清她的五官；可是，她就昏倒在我眼前了。總不能見死不救，我就播了120…她昏迷了一天，我就守了一天…真的！要不是她模樣太慘，我不至於隔了一天才認出她。她醒了也不說話，我付了住院費也不想多和她交流；那時候我正在忙實習，等我想起她的時候、她早就出院了。我去過她住得地方：垃圾橫飛、髒亂奇差……農民工和流浪漢也在那裡落腳，治安也很差。我年少熱血拽著她就住到了我那裡……」

瀟瀟嘆口氣。連晟的背影僵直，他面對窗外，瀟瀟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好接著說：「秦連晟，你知道嗎？和她相處久了，我才發現：她精神有問題了！」

連晟身形一顫，「她、怎麼了？」

「她晚上失眠，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也不和人交流…很多時候，都一個人坐在陽台上發獃。我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她有輕微抑鬱症；在接受心理治療的同時，她的身體也出了問題：很嚴重的胃病。我就帶她醫院、心理診所兩邊跑……秦連晟，或許應該說是我和蘇蘇互相救贖。沒有我，她會死；沒有她，我活著也不會有太大意義。」

「我們算得上是相互扶持…大概過了半年，她漸漸地和我講話、對我笑、還會幫我收拾東西，也不排斥和別人交流。有一段時間，我真的以為她好了；或許她是怕拖累我，她什麼也不說…我又是一個隨性、粗心的人，等我發現時，她不知道已經受了多少苦。」說起那段時光，瀟瀟還是難免自責。「你知道嗎？秦連晟，她在枕套里塞了好多片安眠藥……我、真怕她哪一天受不了…就全吃了。她逼著自己讓我放心，我卻怎麼也不能安心了；我們換了心理醫生，抽屜里常備著胃藥……就這麼過了一年多的時間，我有了工作，她也漸漸地康復…可是，她有禁忌：不能提你。只要看到『秦連晟』這三個字，她就會失控、會失眠；這真的很難，她的書上密密麻麻的寫得全是你的名字；我費了很大力氣，才把它們都處理掉。她開始找工作，沒有學歷、沒有能力、沒有工作經驗，什麼都不是。有幾次還差點兒被人騙…那時候我沒錢，沒辦法讓她繼續學習；只能帶她去人才市場，她去餐館當服務員，我像個『間諜』似的考察了很多次才安心。她有了工作、有了住處、也漸漸地接受了你的拋棄，接受了她現在的處境；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了。

原來，林蘇綺是這麼過生活的；原來，他不知道的那五年發生了這麼多事……「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也謝謝你、照顧她。」

「我說這麼多，不是要你的憐憫和感謝。再說，她是我的朋友，我自然會照顧她。」瀟瀟呼吸一緊，「你也看到了，她現在可以說是性情大變…她是孤兒，沒有親人；和你在一起，你就成了她的全部。她強烈的把所有感情都交付給你，你離開了，她就什麼都沒有了。」

連晟目光灼灼、語氣深沉：「我從來都沒有不要她。」

瀟瀟一怔，慢慢地唇角上揚：「我信了！秦連晟。」

送走瀟瀟，連晟頎長的身影立在窗邊。穿過層層掩覆的陽光，還是可以看見那家餐館：她已經一星期沒有出現了。

「連晟，或許我們誰都沒有拋下誰；我信命了！連晟。」他真傻，竟然比她明白的還晚！！林蘇綺，沒有離開，從來都沒有想過離開……

林蘇綺，你說你信命了；可我不信，怎麼辦？

那空白的五年，就像一場「絕命之旅」；而今我回來了，你還在，你讓我如何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