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明碼標價
那一巴掌打的力道極重,赫連大夫人的臉上頓顯巴掌印,臉上麻木傳來,她伸出手摸了摸臉頰,眼裡快速地閃過一抹不悅和恨意。
「嫂嫂!」赫連二夫人驚呼,上前扶住她胳膊,膽怯地朝著徐阮道:「瑜妃娘娘消消氣,我家嫂嫂這幾日身子不適,一時糊塗說了氣話。」
赫連二夫人拽了拽赫連大夫人的衣袖,眼神提醒。
赫連大將軍還未歸來,即便是歸來,她們赫連家此刻的生死確實掌握在瑜妃手上。
眼前人要真動了殺心,她們毫無抵抗之力。
赫連大夫人縱使心有不甘,但面對徐阮的盛氣凌人,她的怒火消了一大半,跪在地上:「臣婦有罪,還請娘娘饒恕。」
妯娌二人跪在地上。
沒了剛才的囂張姿態。
徐阮早就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有人隱忍求全,有人不可一世,也有人令人是個軟骨頭。
但極少有人能一直隱到最後。
赫連大夫人確有幾分隱忍,可惜,輸在了最關鍵的時候,自以為赫連大將軍要回來了,有了談判的資本。
可惜,她不是瑜妃。
赫連家沒資格和自己談判!
徐阮不語,坐在椅子上等著。
直到一個時辰后赫連家族譜擺在她面前,雲臻道:「赫連家族人在城都一共九十三人,已全部押入赫連府。」
話落,兩位赫連夫人臉色微變。
除此之外還從書房找到了一些書信,以及城都布防圖,上面畫著城都后改的兵力部署。
「主子,這不是最新布防圖?」雲臻訝然。
徐阮一點也不納悶,畢竟丞相都背叛了,有新的布防圖也不稀奇,她盯著看了良久,問道:「這布防圖一共有幾份?」
赫連大夫人抿緊了唇,知對方在問什麼,思考片刻后才說:「僅此一份,本該送出府一直沒機會。」
「對對,我們赫連府還未將其送出去。」赫連二夫人也在一旁幫腔。
徐阮點點頭,將這份布防圖交給了雲臻:「將此物交給禁衛軍統領,就說赫連大將軍手上已有一份一模一樣的,讓他務必警惕。」
「是!」
赫連大夫人猛地抬起頭看向徐阮,她剛才分明是否認了,一旁的二夫人也是一臉不解。
徐阮已站起身,對著禁衛軍吩咐:「將這二人單獨關押起來,每日一碗水,一個饅頭,日夜守著,若有不對勁的地方,就地誅殺。」
就地誅殺四個字聽得二人心頭一顫。
再回神時人已走遠。
赫連二夫人驚慌地攥住了赫連大夫人的衣袖,聲音都在發抖:「嫂嫂,瑜妃是不是瘋了?」
一個人軟硬不吃,大開殺戒,簡直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許只是嘴上說說罷了,等大將軍回來,未必敢硬碰硬。」赫連大夫人僥倖想著。
「那,那若是真的敢呢?」赫連二夫人的想法不一樣,瑜妃就是個瘋子,已經殺了那麼多人,未必不敢做。
赫連大夫人沉默了,一時心裡也沒底。
整個赫連家都被禁衛軍監管,奴僕在一處,主子在一處,起初赫連家的族人多有不滿。
被禁衛軍拖出去狠狠訓斥了一頓后,殺雞儆猴,這群族人只能老實了。
赫連家此時此刻的處境被赫連家族人寫成一封書信,由禁衛軍親自送往城外。
再次回到甄家時
甄家族長誠惶誠恐上前迎接:「瑜妃娘娘,我今日去送膳時,丞相給了我兩萬兩銀票。」
雙手捧著銀票遞過來。
徐阮瞥了眼銀票,饒有興緻地揚起眉:「他讓你做什麼?」
「給,給您下毒。」甄家族長說話都不利索了,連連搖頭:「我並未答應,也從不曾有這種心思,還請娘娘明鑒。」
他親眼見過了殺伐果斷,殺人不眨眼的徐阮,哪還敢心存僥倖。
莫說下毒了,只怕葯一拿出來,他就會被一劍斃命。
徐阮笑:「本宮自然不會懷疑族長的忠心,這銀票既是丞相賞賜,那便收著吧。」
「我怎麼敢……」
「給你就收著!」徐阮道。
甄家族長聞言不敢再推辭,立即道謝,隨著徐阮的步伐繼續往裡走,徐阮道:「丞相給你什麼毒,如何下?」
「並未說什麼毒,只說無色無味,令人麻痹昏睡,兩日後可使人在睡夢中亡逝!」甄家族長道已經將毒交給了禁衛軍。
聞言,徐阮看向雲臻。
不一會兒雲臻折身回來:「主子,奴婢檢查過了,確實是毒,不過毒藥發作只需一個時辰便可七竅流血而亡。」
「什麼!」甄家族長聽后臉色頓變,話都快說不利索了:「丞相騙我!」
一方面又慶幸沒有聽丞相的話,否則這會兒不禁人頭落地,還要連累家人。
徐阮冷笑,看來丞相早就預算要殺了自己,只可惜,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娘娘,丞相太奸詐了,不可不防。」甄家族長這會兒後背都是濡濕一層冷汗,恨不得要去找丞相質問個清楚。
徐阮看向了雲臻:「別辜負了丞相一番好意,讓丞相夫人去陪陪他。」
僅是提點,雲臻就明白了其中之意,立即去辦。
將毒藥如數灌入丞相夫人口中,又將其送去了丞相身邊,丞相看見自家夫人來:「你怎麼還在這?」
內堂里百官朝著這邊看來。
丞相夫人體內毒藥還未發作,便將今日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她拉住了丞相的衣袖:「瑜妃就是個瘋子,她竟去了赫連家!」
「那必是去談判的。」丞相反而鬆了口氣。
赫連大將軍的二十萬兵馬即將抵達城都,徐阮手中四萬禁衛軍絕不是對手。
去赫連家,必是去補救,談和。
「剛才瑜妃身邊的雲臻按著妾身,給妾身灌下一碗冷水……」丞相夫人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好端端灌水做什麼?
丞相聽著眼皮跳了跳。
一個時辰后
丞相夫人忽然大口大口地吐黑色血,驚得諸位大臣接連後退:「這分明是中毒了!」
「相爺,救,救救妾身。」丞相夫人朝著丞相伸出手。
丞相卻不敢靠近,他臉色陰沉,心如明鏡。
丞相夫人的哀嚎聲足足響了一個時辰,她七竅流血,蜷縮著身,凄厲慘叫宛若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啊!」
「好疼。」
「相爺殺了妾身,快殺了妾身。」
百官被這一幕嚇得不輕。
丞相雙手緊顫,目光一瞥拿起了花瓶重重地摔在了丞相夫人的頭上,砰的一聲。
瓷片飛濺,丞相夫人的頭上全都是血。
好在,她終於安靜下來,仰著頭不停抽搐。
良久后胸膛的呼吸停下。
「是瑜妃!」丞相咬牙切齒,赤紅雙眸,拳頭被攥得嘎吱嘎吱響。
其中一位大臣攔住了丞相:「相爺,現在甄家全都是禁衛軍,您再忍一忍。」
他們的命全都捏在瑜妃手上,稍稍不聽話便如同碾死一隻螞蟻。
大臣的勸說宛若一盆涼水澆下。
丞相終於冷靜下來,他現在根本不是瑜妃的對手,他要忍。
只要赫連大將軍歸來,他自有翻身之日!
…
內院
「主子,丞相夫人斷氣了。」雲臻道。
徐阮看了眼時辰,折騰了足足兩個時辰,算是便宜了她。
雲臻一邊替徐阮梳發,邊說:「是丞相親手砸死的,丞相併未鬧,奴婢猜測大概是在等赫連大將軍那邊消息。」
「那便讓他繼續等著。」
夜幕降臨
隔著一扇屏風,此刻京兆尹就跪在外頭,手裡捧著城都名冊,雲臻接過遞了上前。
徐阮一頁頁翻開:「城都記錄在冊的百姓,約六十萬人口,青壯年三十萬。」
「回娘娘,正是。」
「國庫此刻還有多少銀兩?」
京兆尹答不上來,雲臻卻道:「回娘娘,有現銀五十萬,糧草足夠支撐三十萬人吃兩個月,還有兵器十萬件。」
屏風外京兆尹一聽瞬間明白了徐阮的意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後背騰升,
緊張道:「娘娘是想讓這三十萬青壯年守城門?」
徐阮毫不猶豫地點頭:「國家危難之際,人人有責,本宮命大人即刻將開國庫,連夜寫出告示,參與守城入編者,賞銀十兩,月俸五兩,若陣亡者,撫恤金百兩!」
京兆尹顫顫巍巍道:「娘娘,若真如此,國庫的銀錢怕是不夠。」
徐阮卻笑:「天子腳下最繁華,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你只管去辦,明日傍晚前國庫必定充足!」
京兆尹不敢多問,只能去照辦。
一夜之間
城都熱鬧起來。
告示貼出去的同時,京兆尹帶著二十箱白銀坐鎮招攬壯丁。
與此同時,徐阮已經掌握了城都最有錢的幾位官員名單,逐一將人帶出來提審。
「沈大人,本宮缺銀子,國家危難之際,大人不會吝嗇吧?」徐阮給了諸位大臣明碼標價。
六品以下五萬兩,每往上一等加二萬兩。
並將此事傳回各家府內。
不到一個時辰,立即就有家裡人帶著銀票來贖人。
「荒謬,荒謬!」丞相聽后氣得不輕。
卻有人拿著十幾萬兩來贖自家丈夫。
禁衛軍首領親自站在門口念出名字:「御史張大人,大理寺少卿,你們二位可以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