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五顆神丹，最終都是廢丹！

那些光柱越來越粗，越來越亮，從最初的水桶粗細，變成了房屋粗細，再到山峰粗細。

它們從天穹垂直落下，將世界樹頂端籠罩在一片五彩的光幕中。

那光幕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整片神木林護在下方。

光幕中，五色星光流轉不息，每一次流轉都會帶起一陣低沉的嗡鳴，那聲音如同遠古的鐘鳴，在天地間回蕩。

洞天中，所有人都被這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五大始祖的鬍鬚在抖動，鳳曦的手緊緊握住了石桌的邊緣，指甲嵌進了木紋中。

連鎮二十三子的虛影都微微前傾，那雙古老的眼睛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戰錘和巨力等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被吊在半空中，仰頭看著洞天壁障外那五彩斑斕的天空，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真的要成功了？

真的有人能走通上古之路？

而且還是以前無古人的五丹同修？

時間在星光的照耀下，一天一天地流逝。

十天，二十天，一個月。

兩個月，三個月……

陸珺盤坐在世界樹頂端，一動不動。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苦海中，沉浸在那五顆正在緩緩成長的神丹上。

五顆神丹，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小小光點。

金之神丹，如同一顆金色的太陽，散發著銳利的光芒。

它的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那是金屬性規則具現化后的產物，如同劍刃上的花紋。

木之神丹，如同一顆青色的月亮，散發著蓬勃的生機。

它的表面浮現出嫩芽的圖案，那是木屬性規則的象徵，象徵著生命的萌發與成長。

水之神丹，如同一顆藍色的寶石，散發著浩瀚的威壓。

它的表面波光粼粼，如同真正的水面，倒映著苦海中的一切。

火之神丹，如同一顆紅色的火球，散發著熾熱的氣息。

它的表面火焰翻騰，那是火屬性規則的具現，如同一條條火龍在舞蹈。

土之神丹，如同一顆黃色的星球，散發著厚重的質感。

它的表面布滿了裂紋，那是土屬性規則的象徵，如同龜裂的大地。

五顆神丹分佈在苦海的五個方位，相互呼應，如同五顆星辰鑲嵌在夜空中。

它們的光芒相互交織，相互輝映，將整片苦海照得如同白晝。

銀色的星靈氣在它們之間緩緩流轉，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循環——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整片苦海，都活了過來。

洞天中，鳳曦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中滿是敬佩：「五顆神丹，五行同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五位精靈始祖齊齊點頭，眼中滿是敬畏。

戰錘和巨力等人沉默不語。

他們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不是輸在實力上，而是輸在了心氣上。

他們只想走前人走過的老路，而這個天玄星來的人，卻在開闢一條新路。

「這九個登天境，倒是輸得不冤。」

戰錘心中忽然閃過這個念頭，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陸珺默默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中，銀色的星光如同潮水般涌動，又緩緩退去，露出清澈的瞳孔。

他的身上，五色光芒漸漸收斂，只剩下淡淡的銀色光暈在周身流轉。

世界樹頂端的靈氣漩渦已經幾乎消散，只剩下一層薄薄的靈霧在枝頭飄蕩，被晨風吹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或者說，他的「苦海」。

那片無邊無際的銀色海洋中，五顆巨大的神丹正緩緩旋轉，如同五顆星辰鑲嵌在夜空中。

金之神丹懸於東方，通體金黃，光芒銳利如劍。

它的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那是金屬性規則具現化后的產物，如同劍刃上的花紋，又如同古老的神文。

每一條紋路都在微微發光，彷彿有生命在呼吸。

一絲絲金色的靈氣從苦海中升起，被它吸引，附著在表面，讓它變得更加圓潤，更加璀璨。

木之神丹懸於南方，通體青翠，光芒柔和如春。

它的表面浮現出嫩芽的圖案，不是雕刻，不是紋路，而是真正的嫩芽。

那是木屬性規則凝聚到極致后，從神丹內部生長出來的虛影。

那些嫩芽微微顫動，彷彿隨時都會破殼而出，長成參天大樹。

青色的靈氣如絲如縷，從四面八方湧來，纏繞在神丹周圍，如同一條條青色的絲帶。

水之神丹懸於西方，通體湛藍，光芒深邃如海。

它的表面波光粼粼，如同真正的水面，倒映著苦海中的一切。

倒映著金之神丹的金光，倒映著木之神丹的青色，倒映著火之神丹的赤紅，倒映著土之神丹的明黃。

那倒影在水面上輕輕晃動，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

藍色的靈氣從苦海深處湧出，匯聚成一條條溪流，注入神丹之中。

火之神丹懸於北方，通體赤紅，光芒熾烈如焰。

它的表面火焰翻騰，那是火屬性規則的具現，如同一條條火龍在舞蹈，又如同火山噴發時的熔岩。

火焰不是紅色一種，而是從外到內由橙轉紅，由紅轉白，由白轉青——那是溫度達到極致后的顏色變化。

赤紅色的靈氣如同燃燒的雲霞，將整片苦海北方的天空映照得如同朝霞滿天。

土之神丹懸於中央，通體明黃，光芒厚重如山。

它的表面布滿了裂紋，那是土屬性規則的象徵，如同龜裂的大地，又如同遠古的岩層。

那些裂紋中透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大地中孕育的礦藏。

明黃色的靈氣從苦海海底升起，如同地脈中的龍氣，源源不斷地注入神丹之中。

五顆神丹分佈在苦海的五個方位，相互呼應，如同五顆星辰鑲嵌在夜空中。

它們的大小，已經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陸珺閉上眼睛，神念掃過苦海，感受著那五顆神丹的規模。

普通修士的神丹，不過拳頭大小，如同一顆小小的珍珠。

勾森當初凝聚神丹時，因為泰坦血脈和苦海加持，神丹達到了車輪大小，已經震驚了所有人。

而他的神丹——

他忽然睜開了眼睛，對外面那些一直在注視著他的人說了一句，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罕見的感慨：「你們可以進來看看。」

洞天的壁障微微晃動，樹神打開了入口。

鳳曦、五位精靈始祖，甚至連被吊在半空中的九大登天境強者，都被樹神的神念托著，飄入了陸珺的苦海虛影之中。

說是虛影，實則近乎真實。

陸珺將自己的苦海投影到了洞天之中，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這……」鳳曦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虛空中，腳下是銀色的靈液海洋，一眼望不到邊際。

海面波濤洶湧，銀色的浪花拍打著虛空，濺起無數細小的靈液。

而頭頂，五顆巨大的星辰懸浮在天空，將整片苦海照得如同白晝。

那五顆星太大了。

大到讓人忘記它們懸浮在丹田中，大到讓人以為真的站在了星空之下。

鳳曦仰頭望著那顆金之神丹，它的形狀像一座金色的山嶽，懸浮在半空中，散發出銳利的光芒。

光是這顆「山嶽」，就比普通修士的整片苦海還要大百倍。

而它只是五分之一。

「不對……不止百倍。」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七彩鳳眸中倒映著金色的光芒，「是千倍，萬倍，無數倍。」

炎煌站在她身後，同樣仰頭望著天空。

火精靈始祖的鬍鬚在微微抖動，不是因為風，而是因為震撼。

他能感覺到那五顆神丹中蘊含的力量——不是相加，而是相乘。

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五顆神丹彼此呼應，力量相互轉化，整體比單獨五顆強了百倍不止。

暗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暗夜精靈始祖一向多言，此刻卻詞窮了。

他看著那五顆神丹，看著它們之間的五彩光鏈在緩緩流轉，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個人的神丹，已經不是「大」能形容的了。

他的神丹，是一片星空。

岩祖的嘴角微微顫抖，他瓮聲瓮氣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敬畏。

「勾森的神丹，我見過那把龐大恐怖，已經是泰坦血脈的極限了。但這……這是那顆神丹的的一萬倍？十萬倍？不，不是倍數……」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任何數字在這種對比面前都顯得蒼白。

霜淵冰冷的面具下，傳來一聲極其罕見的嘆息。

冰霜精靈始祖從不感慨，但此刻她忍不住了：「苦海與氣海的差距，不是數字能衡量的。」

「氣海是一口井，苦海是一片海。他用海來孕丹，哪怕分成五份，每一份也比井大億萬倍。」

「億萬倍……這個數字說出來都覺得可笑，但事實就是如此。」

風無極的聲音飄忽不定，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恍惚。

「他吞了方圓百萬里的靈氣，苦海大到連樹神的洞天都裝不下。」

「這樣的苦海，孕出的神丹，怎麼可能不恐怖？不恐怖才是怪事。」

樹神的虛影懸浮在苦海上空，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一種古老的光芒——那是見證歷史的光芒。

戰錘和巨力等人被吊在半空中，同樣在看著那五顆神丹。

他們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嘲諷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獃滯，從獃滯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幾個時辰前的嘲諷，此時像一記記耳光，啪啪地打在他們臉上。

良久，戰錘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苦澀。

「這……這還是人嗎？他用苦海孕丹，一次孕五顆。」

「我當年孕丹的時候，氣海不過方圓千丈，孕出的神丹只有拳頭大小。」

「他……他的苦海是我的億萬倍，哪怕分成五份，每一份也是我億萬倍。」

「這樣的神丹，別說見了，聽都沒聽過。」

巨力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但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敬佩。

「他做到了。他走通了上古之路。而且是以前無古人的方式。」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我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就在這時，一個陰沉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輸是輸了，但你們高興什麼？他五顆神丹是凝聚成功了，可然後呢？」

說話的，是一個獸人族長老，禿頭，滿臉橫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他用下巴朝那五顆神丹努了努，語氣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你們別忘了，神丹之後是開竅，開竅之後是化靈。」

「他五顆神丹，每一顆都要開竅，每一顆都要化靈。」

「五顆神丹，五個元嬰——他哪有那麼多的意志神識？」

空氣忽然凝固了。

鳳曦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再次嵌進了掌心。

五位精靈始祖的臉色齊齊一變。樹神的虛影微微晃動了一下。

戰錘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回過神來，眼睛瞪得滾圓。

「對！開竅化靈！這小子光顧著凝丹，忘了後面的路！」

「神丹開竅，需要將神魂注入神丹，在神丹中開闢出九個竅穴，讓神丹擁有靈性。」

「神丹越大，開竅越難。他這顆神丹藥山大，開竅的難度……簡直不敢想象！」

巨力的嘴角也緩緩咧開，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

「而且還不止一顆。五顆神丹，每一顆都要開竅。」

「普通修士用一生開一顆神丹的竅，他用一生開五顆？」

「開完竅還要化靈，將開竅后的神丹化為元嬰。」

「五個元嬰，每一個都需要神念入駐。他一個人，哪來五個神念？」

他越說越興奮，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我就說嘛，上古之路要是這麼容易走通，上古那些先賢早走通了。」

「他這一步成功了，下一步呢？下下一步呢？後面的路，他走不下去！」

其他幾個登天境強者也跟著起鬨。

一個巨魔族長老尖聲道：「沒錯！五顆神丹，五個元嬰，他拿什麼去填？」

「意志神識這種東西，再多都是一份。他總不能把自己切成五份吧？」

另一個獸人族長老嘿嘿笑道：「切也切不了。神魂是不可分割的，分割就是死亡。」

「他只有一道神魂，最多入駐一個元嬰。剩下的四個元嬰，就是四個空殼子——有丹無靈，那就是死丹！死丹有什麼用？還不如一顆活的！」

第三個長老陰陽怪氣地補充：「所以說，他前面的路走通了又怎樣？後面全是死路。」

「五顆神丹，最終只能活一顆，剩下的四顆遲早變成廢丹。」

「廢丹在丹田裡，不但沒用，還會阻礙靈氣運轉，久而久之，連那顆活的都會受影響。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