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以後你別吃醋!
相柳沒看我,他那雙淬了冰似的眼珠子還是釘在鹿安歌身上,一字一頓地說得清楚明白:
「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守著她。多一個,多一分保障。而且,你的能力和我不同,乃陰陽之間最純凈的存在。」
這話聽著是解釋給我聽的,但更像是在給鹿安歌劃下道兒,你他媽就是個高級保安隊長。
鹿安歌倒是瞬間鬆了口氣,臉上立馬多雲轉晴,就差拍胸脯表忠心了:
「明白明白!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護著筱筱!」
我:「……」
看著一臉如釋重負的鹿安歌,再看看旁邊恢復了冰山狀態、彷彿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不是他說的相柳。
腦子裡就剩下一片轟隆隆的空白。
這叫什麼事兒啊?!
劇本是不是拿錯了?!
咱們是玄幻民俗!
不是他媽的獸世一妻多夫!
鹿安歌那傻狍子勁兒一上來,真他媽攔不住。
他明明不是個鹿靈么!
怎麼跟個傻狍子一樣一樣的?!
我剛被相柳那句可以砸得七葷八素,還沒回過味兒,這貨嗷一嗓子,跟個撒歡的大狗似的撲過來,結結實實給了我一個熊抱!
「筱筱!太好了!我們終於在一起了!我就說!我就說我看到的命軌不會錯。」
他力氣大得勒得我差點背過氣,身上那股子香水味兒直衝鼻腔。
在人類世界生活了一段時間以後,他本來超然的性子變得跳脫了許多。
第一次見他,他就像森林裡的仙子,而今看上去倒有幾分人樣子了。
胸口又被勒得生疼,沒等我罵娘,這不怕死的玩意兒居然又鬆開我,轉向旁邊散發著絕對零度的相柳,張開雙臂就要往上撲!
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他媽是找死啊!
相柳那冰雕臉上連眉毛都沒動一根,但周身那股寒氣瞬間凝成了實質。
鹿安歌的手離他肩膀還有半尺遠,就跟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冰牆似的,嗷地一聲縮了回去,凍得直甩手,齜牙咧嘴。
「嘶…相柳大哥您這…空調成精啊!誒呦,我這不是想要表示一下友好么。」
他乾笑兩聲,揉著發紅的手背,腳底抹油似的轉身就往樓上躥:
「那啥!我還有劇本要看!趕時間!回聊啊!有時間我們發消息聊哈!我賺錢了,我分一半給你啊筱筱!」
話音沒落,人影已經消失在樓梯拐角,溜得比兔子還快。
客廳里又剩下我和相柳,還有一直看戲的常凝兒那憋不住笑的噗嗤聲。
我他媽一口氣堵在胸口,要不是相柳幫著順了順氣,指不定我現在就被氣背過去了。
剛想吐槽鹿安歌,常凝兒就把她那亮得晃眼的手機屏幕杵到了我眼皮子底下,嘴裡還嘖嘖有聲:
「喏,瞅瞅!你家鹿靈搞出來的大新聞!」
屏幕上赫然掛著個爆紅的詞條:
#當紅短劇小生鹿安歌深夜密會神秘佳人!#
下面配著幾張糊得親媽都認不出的照片。
明顯是隔著老遠偷拍的,角度刁鑽。
一張是我家別墅大門,鹿安歌正往裡鑽的背影。
另一張更絕,是樓上我房間窗帘沒拉嚴實透出的燈光,旁邊打了個巨大的粉色問號。
熱評第一條:哥哥有女朋友了?我失戀了嗚嗚嗚!後面跟了一長串心碎的表情。
熱評第二條:這別墅看著好貴!金主姐姐?包養實錘?
熱評第三條:屁!我們安歌是實力派!自由戀愛懂不懂!
我:
「…」
一股無力感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我他媽真是服了這個老六!
什麼金主姐姐,什麼包養實錘,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客廳里死寂。
我放下手,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煩躁,扭頭看向沙發上紋絲不動的始作俑者之一:
「我說…你到底圖啥?為啥就同意了?你把我分出去了,心裡沒有一點不高興啊?反正我的男人我是不能分出去的,你別想著去找別的伴侶啊,想都不要想。」
相柳看著我,寵溺地嘆口氣說道:
「我不會找別人的。和你在一起就夠了。」
我聲音有點乾澀,真不知道相柳是怎麼想的,我們兩個好好的在一起就好了啊。
「你要真有那心胸,當初金三爺在那兒跟我唧唧歪歪的時候…」
話說到一半,我猛地閉了嘴。
對啊。
當初金三爺那瘋狗似的追問,那股子不甘和執念擺在那裡,相柳也就在旁邊看著。
他那會兒…好像就是純粹的不想搭理?
或者說,壓根兒沒把金三爺那點心思放在眼裡?
如果那時候我答應了金三爺,相柳應該什麼都不會說,最多說一句把他一起收了。
一股涼氣順著脊椎爬上來。
我看向相柳的眼神複雜得要命。
相柳終於動了。
他極輕微地偏了下頭,那雙深邃的、沒什麼情緒的眼睛看向我。
他沒解釋什麼狗屁心胸,只是伸過手,帶著他特有的冰涼觸感,捏了捏我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尖。
就那麼一下,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意味。
「…」
算了。
我他媽長長地、重重地嘆了口氣。
真要是慢慢想,其實我也能想得明白相柳的意思。
他是想要保護我,他的能量屬於常蟒的力量,屬陰,戾氣煞氣重,大多數時候是能護住我的。
但是偶爾也需要鹿靈那種乾淨的能量護著我,他單純是出於保護我的考慮。
希望有一天鹿安歌讓我履行女朋友義務時,比如親親抱抱的時候。
相柳別吃醋。
這事兒我也不磨嘰,嘆口氣:
「行吧行吧。反正鹿安歌這小子,頂著個大明星的名頭,一年到頭能在哪?不是在哪個犄角旮旯的影視城拍土味短劇,就是在趕通告的路上。見不著幾回。」
我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給這事兒定調子。
「他愛掛個男朋友的名頭就掛著吧,當多了個能打的小弟,省心。至於你,以後不可以再把我分享給別人呢。不然我真的會生氣。」
「好。」
這話說出來,連帶著緊挨著我的那個冰涼懷抱的存在感,似乎也變得不那麼讓人煩躁了。
…
第二天一睜眼,我感覺不一樣了。
空氣里那味兒變了。
說不上來具體什麼變了,就是吸一口,感覺胸口那點悶痛都散了,骨頭縫裡都透著清爽勁兒,這股勁兒像條滑溜的泥鰍往骨頭縫裡鑽,舒服得很。
這感覺,以前沒有過。
伸出手,就能看見手指邊上泛著一些水汽,這些水汽帶著一絲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