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王姬之死
長明燈燭光映照著子姜絕色的臉，子姜看著判官，一臉不可置信：「我……難道還活著嗎？」
「你還活著……準確來說你會永遠活著。」
「為什麼。」
「你名字就剛剛從生死簿上消失了。但奇怪的是，你陽壽未盡。」
「這……到底是。」
「子姜，雖然你的名字從生死簿上消失了，但是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仔細想想之前發生什麼，就是你來到這之前。也許原因就在這。」
「我……」子姜猶猶豫豫的。
「你姓姬，是周朝的王姬（西周公主的稱呼）。」
子姜驚訝的看著判官，「你……怎麼？」
「我知道你身份，我是來幫助你的，你不用擔心。」
「判官，對不起。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王族的身份我不能隨便向其他人透露。」子姜深吸了一口氣，「我確實是周朝的王姬，我的父王就是現在的周王——姬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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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旁一棵高高的楊樹，月光照在樹上，傾瀉一片斑駁的樹影。
「咚咚……」一陣急促地敲門聲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屋內正在刺繡的子姜聽到敲門聲驚了一下，一不小心繡花針刺破了自己的手指，白凈的綉布上就這麼染了一點刺目的紅。
子姜走到門前，輕聲問道：「是誰？」
「王姬，我是阿奴。」
門外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原來是寺人（西周對太監的稱呼）阿奴。
「吱……」子姜輕輕地打開了一半門，「阿奴，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王姬，這麼晚還打擾您休息，阿奴，對不起了。」阿奴的臉上堆滿了笑容，厚厚的皺紋一層一層的彎著。
子姜心裡顫了顫，阿奴可從來沒跟自己這麼客氣過。或者說對於一個被君父遺忘又不受寵的王姬來說，誰都不會跟她客氣的，更何況阿奴是君父的貼身寺人。
「沒什麼，只是以前阿奴從來不會來我這呢。」
「王姬，是主上讓我來找您的。」
「君父？」
「是的，王姬。」
子姜突然間就呆住了，因為這十七年以來，是君父第一次傳喚她。
「王姬。」
「嗯。」
「主上，現在要見您，您跟我走一趟吧。」
「現在，阿奴，你確定嗎？」
「是的，王姬。麻煩您，跟我走一趟吧。」
子姜這時卻沉默了，她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是什麼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這件事太蹊蹺了，但是阿奴沒必要騙她。她一個失寵的公主也不需要害怕別人算計她，因為她身上沒有任何好處可以給人算計。
「好的，我跟你去見君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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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頭鷹的眼睛閃著異樣的光芒，它隱藏在深深地黑夜裡，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子姜和阿奴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到一間廂房前停了下來。
「王姬，您進去吧。主上在裡面等你呢。」
子姜站在原地沒動，她警惕的問：「阿奴，這是哪？」
「王姬，進去吧，主上在等你呢。」阿奴一直低著頭，聲音卻有些強硬。
子姜轉過身看著低著頭的阿奴，「阿奴，這廂房以君父的身份是不可能來的。」
阿奴抬起來頭，笑著說：「王姬，您都來了，還是進去吧。」
子姜不知為什麼總覺得自己一旦進去便會萬劫不復，她向後退了退，「阿奴，我……」
阿奴看見子姜有點想逃的樣子，竟上前想抓住子姜的手：「王姬，你必須得進去。」子姜躲開阿奴的手，轉身向後跑。「來人……」阿奴大喊。
周圍突然跑來的很多黑衣人，他們團團圍住了子姜。子姜轉過身看著阿奴：「阿奴，你……」
阿奴笑得很奸詐，他走到子姜面前，「呵，你真的以為你是王姬，真是叫你幾聲就得意忘形了。」
「我怎麼樣都是君父的女兒，周朝的王姬，而你不過是個斷子絕孫的寺人，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阿奴的眼裡冒著火，聲音卻很平靜，「憑什麼，就憑這樣。」阿奴向其中一個黑衣人揮了揮手，那個黑衣人走到子姜跟前，子姜還沒反應過來就眼前一黑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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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黑乎乎的，伸手不見五指。忽然間聽見一陣整齊的腳步身，然後幾點亮光在四角被點燃，整間屋子被照亮。
這間房只有四堵牆，四角擺著燃著燈的青銅器。門兩邊排滿了黑衣人，一堵牆的旁邊躺著昏睡的子姜。
這時門外走進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身穿韋弁服，以皮革為冠衣，冠上當有飾物，皮革縫隙之間綴有五采玉十二飾。這便是周王，周王身後跟著一個寺人，是阿奴。
周王看著地下側躺著地子姜，說：「阿奴，把他弄醒。」
「諾。」阿奴走了過去蹲下，從衣襟里拿出一根細小的繡花針刺在子姜的身上。」
「嗯……」子姜悶哼了一聲，眼睛眨了眨。
阿奴見此滿意的笑了笑，收起繡花針站了起來。
躺在地上的子姜慢慢地睜開雙眼，並用雙手撐著地朦朦朧朧地站了起來。子姜第一眼便看見那個身著華貴的男人，「君父。」子姜第一眼辨認出周王，因為能在冠中綴有五采玉十二飾的只有周王。
周王見到子姜抬起頭的樣子時還是愣了愣的，子姜長得太像她母親了。但是帝王情薄，這念頭也只是從他腦海里一閃罷了。
「子姜。」
「沒想到第一次見君父，竟是這樣。」
「子姜，你別忘了，你母親是奴隸，本來你是不可能見寡人的。」
子姜冷笑了一聲，「那麼君父，為什麼你現在又讓我見你呢。」
「因為我想給你一個機會。」周王朝阿奴揮了揮手，阿奴拿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盒子，「給你一個成為王姬的機會。」
子姜眼睛盯著那個盒子，「這是什麼。」
阿奴小心的打開盒子，盒子裝著一顆藥丸，是紅色的。
「你們……」
「子姜，這東西可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
「君父，就這麼急著要殺了我嗎？」
周王看著子姜卻沒有回答子姜這個問題，只喚道：「阿奴。」
阿奴捧著那個盒子走向前，「王姬，請。」
子姜沒去看阿奴，徑直站了起來，阿奴嚇了一跳，後退了幾步。
「子姜，你要反抗寡人嗎？」
「君父……」子姜向周王走去，「君父今天找了這麼多人守在這，只是為我，子姜真是受寵若驚。不過在子姜死之前，子姜還想問君父你一句話……你還記得她——我的母親嗎？」
「不記得……了……」
「她叫雨，君父，這次別再忘了。」子姜說完便轉過身拿起阿奴手中的那粒藥丸，吞了下去。
「你怎麼樣？」看到子姜吞下藥之後，周王忽然很緊張的看著她。
子姜突然感覺喉嚨里有一股血腥味，一下噴出一口鮮血。眼前的事物變得越來越朦朧了，忽然間一倒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