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比試大會
爾泰有點不好意思的輕咳了一聲，「帶你......帶你去薅紀師傅的鬍子......」
小燕子想笑，又捂住了嘴，怕吵到紫薇，她讓爾泰等她。
她穿好衣服出了門，月色傾灑在少年含笑的眉眼上。
她輕聲問他，「不是說是假的嗎？」
他輕聲回著她，「那句假的，是假的。」
今夜月色正好，就先饒了紀師傅的鬍子吧。
.........
翌日清晨，雲來酒樓前早已人聲鼎沸。
杜老爺這次招親，排場果然極大。
酒樓正門掛起了大紅綢花，兩側貼著燙金喜聯。
讓小燕子沒想到的是，杜老爺的格局真的挺大的。
從原本的只有有意向結親的年輕公子可以參加比試大會，現在變成了只要想參加就能參加。
不過還是做了些許的區分。
杜府的家丁在門口設了禮桌，給每一位前來觀禮的賓客發放綢帶。
有意向結親的年輕公子，左臂系紅綢；只是來湊熱鬧或已有家室的，右臂系藍綢。
這樣一來，既體面又分明，還能讓那些不好意思明說的人也能坦然入場，確實想得周到。
「這杜老爺，倒是講究。」
爾泰看著自己右臂上的藍綢帶，又看看小燕子好奇張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小燕子今天特意換了身男裝，束起頭髮，扮成個清秀小廝的模樣，也跟著系了藍綢帶。
她東張西望，只見酒樓門口已是人頭攢動，紅綢帶與藍綢帶交織，熱鬧非凡。
「快看！」她忽然指著酒樓二樓，「紀師傅在那兒！」
二樓臨街的雅間窗戶大開，紀曉嵐端坐其中，身旁還坐著幾位當地有名的文人雅士，都是今日文試的評委。
桌上擺著文房四寶，已經有人在揮毫潑墨了。
「文試已經開始了嗎？」小燕子好奇地踮起腳。
「走，咱們上去看看。」爾泰拉著她，從側門進了酒樓。
酒樓大堂早已清空，擺上了幾十張書案，每張案前都坐著一位系紅綢帶的年輕公子，有的在低頭沉思，有的已開始奮筆疾書。
題目就掛在正前方的屏風上——「以春為題，作七言絕句一首」。
小燕子伸長脖子看了半天，也看不懂那些人在寫什麼，只覺得滿紙都是龍飛鳳舞的字，看得她頭暈。
「無趣無趣，」她撇撇嘴，「咱們去外面看熱鬧的！」
酒樓外更是熱鬧。
杜老爺在酒樓兩側的空地上搭了兩個大檯子。
東邊的檯子上，幾個武師模樣的漢子正在比劃，台下圍著一群系紅藍綢帶的年輕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這是武試的場地。
西邊還額外搭了個檯子就更熱鬧了，三教九流什麼都有。
有變戲法的，有耍猴的，有唱小曲的，還有展示各種手藝的工匠。
甚至還有炒菜做飯的，當場行醫治病的。
原來這是杜老爺特意設的「才藝台」，無論出身貴賤，只要有一技之長，都可以上台展示。
這是紫薇昨日聽了小燕子的學醫學文的人生思考以後給杜老爺出的主意。
這世上也不光只有文武出眾才有光彩，能人異士也有別樣的光彩呀。
台下百姓看得津津有味，喝彩聲不斷。
「這個好！」小燕子眼睛一亮，拉著爾泰就往西邊檯子擠。
台上正有個年輕木匠在展示雕工。
一塊普通的木頭在他手中幾下就變成了一隻栩栩如生的小鳥，引得眾人連連讚歎。
小燕子看得入迷，忍不住也跟著鼓掌。
「讓讓！讓讓！」
忽然，人群被分開，幾個家丁護著一個錦衣公子走了過來。
那公子左臂系著紅綢帶，面容倨傲，身後還跟著幾個隨從，排場不小。
「這是誰啊？這麼囂張。」小燕子小聲嘀咕。
旁邊一個老者低聲說，「姑娘是外地來的吧？這是鎮上周員外家的公子，周文才。」
「聽說他爹跟杜老爺是故交，這次招親，他是勢在必得呢。」
【小燕子：哦～聽過聽過，杜老爺說就是不想把杜小姐嫁給他，所以才著急招親的。】
小燕子撇撇嘴，「長得就不像好人。」
周文才走到台前，看了看那木匠的作品，嗤笑一聲。
「雕蟲小技。」
他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隨手扔到台上，「賞你的，下去吧。」
木匠臉色一變，但看到那錠銀子，還是忍氣吞聲地撿起來，下了台。
周文才得意地整了整衣襟，往樓上走去，小燕子和爾泰也跟了上去。
他正要上台，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周公子好大的威風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衫、面容清俊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他左臂也系著紅綢帶，但氣度從容，不卑不亢。
周文才眉頭一皺，「林修遠？」
小燕子眼睛一亮，看向爾泰，「咦？還有林知縣的事呢？」
爾泰微笑搖頭，表示不知道。
旁邊的觀眾倒是看的樂呵，接話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
「這周家總是給林知縣使絆子，這林知縣估計不是沖著招親來的。」
小燕子眨著眼睛看著林知縣胳膊上系的紅綢，【是嗎？】
周文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林修遠不疾不徐，「聽聞周公子文采斐然，不知可敢與在下比試一番？」
「比就比！」周文才冷笑，「你說，比什麼？」
林修遠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旁邊的筆墨紙硯上。
「就比書法吧。各寫一幅字，請在場諸位評判，如何？
「好！」周文才一口答應，「筆墨伺候！」
很快，兩張書案在台上擺好，文房四寶一應俱全。
周文才率先提筆，略一沉吟，寫下四個大字，「錦繡前程」。
字跡工整，確實有幾分功底。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
周文才得意地放下筆，看向林修遠，「該你了。」
林修遠微微一笑，提筆蘸墨，手腕輕轉，一行行雲流水的字躍然紙上。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這句子一出，台下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
「好字！好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