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權宜之計
辦公室內,三人坐在沙發上,等著孟義到來。
等待的過程中,桑寧眼神掃過整個辦公室,孟義這辦公室,倒是奢華的很,無論是桌上擺的,還是架子上掛的,都是古董。
桑寧目光轉移,看向辦公室側面的大門。
這裡,似乎還有一間房,而且剛才從過道走過來的時候,並未看到大門,若是她猜的沒錯,這道門裡,別有洞天。
她站起來,來到門邊,抓著門把手,想要推開。
然而,剛要開門,身後有笑聲響起。
「不好意思,來晚了。」
桑寧收回手,轉過身來。
孟義走進來,目光一一掃過眾人,隨後落在了桑寧的臉上。
尤其是看到她站在休息室門口,鬆弛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大步走進來,「出去應酬,來晚了,桑小姐,快請坐。」
桑寧察覺到他臉上的變化,眼眸微微一垂,並未多言,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
墨洲看向孟義,還未開口,一旁的馮君率先質問,「曹清在哪兒?」
等了這麼久,人總算來了,她定要問個清楚。
孟義輕笑一聲,「這話問的,她在哪兒,我怎麼會知道,這個,你該問你哥,他比我清楚。」
眾人都知道,曹清是墨洲的助理,而且,一跟就是二十多年。
可墨洲人就在這兒,曹清卻不見了,孟義如此一問,明顯是不會正面回答了。
馮君聽后,暴脾氣壓不住,指著他就罵,「你XX媽到底把人藏哪兒,別揣著明白裝糊塗,找不到人,我們今天,不會輕饒你。」
孟義依舊保持淡定,「這個,我真不知道,總不能,大變活人吧。」
「你知道!」墨洲聲音沉沉,死死的盯著孟義,忽然開口。
孟義抬眸,看著墨洲,四目相對間,暗芒流動。
幾十年的較量,他們心裡最清楚,彼此是什麼樣的人。
孟義率先收回眼神,笑容也散了許多,「單獨談談。」
馮君看向墨洲,等著他做決定。
墨洲自然不懼孟義。
幾十年前,被他算計,如今是他該算賬的時候。
然而,不等他開口,桑寧先一步開了口,「不行!」
孟義這人,心思活絡,不知道有多少心眼子,指不定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
這樣冒險,不值得。
萬一,再中了他的圈套,豈不是得不償失。
提出的要求被桑寧打斷,孟義心裡不喜,看著墨洲,譏諷開口,「怎麼,你墨家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前兒媳做主了。」
墨洲神色一冷,盯著孟義一雙滿是算計的眼,鄭重道,「寧寧即便不是我的兒媳,也是我的乾女兒,再說,你算什麼東西,我墨家的事情,更輪不到你來插手。」
如此明目張胆的罵人,孟義臉上的笑,裝不下去了。
收起笑臉,滿是冷意。
看他表情驟變,桑寧便料到,他剛才打算和墨洲單獨聊,指不定又是什麼陷阱。
還好。
不等他繼續開口,桑寧先一步告訴他,「孟總有什麼話,不用跟我爸說,我們報了警,接下來要跟你溝通的,不是我們,而是警方。」
孟義眼尾一跳。
牙關暗暗咬了咬,面容平靜,內心卻早已憤怒如淘,「是嗎,警方來又如何,我星耀隨時歡迎。」
「孟總錯了,警方來,不是為星耀,而是孟總你,剛好可以查查武振風的一切,畢竟他是孟總的人,還是孟總專門培養出的人才,故意殺人,不可能什麼痕迹都沒有,說不定在這裡,能查到些什麼蛛絲馬跡,孟總說,對不對?」
明晃晃的威脅,聽的孟義心中擔憂起來。
桑寧倒是提醒了他。
所有的事情,他已經消除了痕迹,即便查到這裡,也和他毫無牽扯。
可萬一呢,萬一武振風當初做事的時候,留下了什麼證據,或者痕迹……
他不敢再想下去。
決不能讓警方查這裡。
看向桑寧,孟義忽然笑了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朗聲開口,「曹清丟了,這是小事,這種事情,我會幫著去找,不用勞煩警方。」
此話一出,意思明顯。
桑寧看了看墨洲和曹清,彼此眼神清明,便已經明白,孟義這是後退一步,打算放人。
看來,是否心虛,一激便全部激了出來。
再次看向孟義,桑寧倒是沒揪著不放,「那就多謝。」
他們今天來,是找曹清的。
而且,孟意此人做事滴水不漏,想要查到什麼,幾乎不可能。
所以,目的達到即可,至於其他的,徐徐圖之,急反而什麼都拿不到。
得了承諾后,既然離開星耀。
進了電梯,馮君忍不住怒罵,「什麼東西,說一大堆沒用的,明擺著就是不肯放了曹清。」
桑寧告訴她,「放心吧姑姑,他會送回來的。」
車禍的事情,孟義雖然將自己撇了個乾淨,滴水不漏的。
但越是這樣的人,對自己要求越高,越容易質疑自己。
所以,桑寧剛才,故意那樣說,如此一來,孟義便會懷疑,武振風留有後手。
擾亂他的計劃,讓他心煩意亂,讓他產生懷疑。
只是開始。
墨洲嘆了口氣,「寧寧說的對,孟義既然答應了,自然會放人。」
「就這麼算了?」馮君有些不服氣,「笑面虎一個,明擺著車禍的事情,就是他指使。」
墨洲看著她,滿目鎮定,「沒有證據,只靠猜測,只會打草驚蛇。」
「就這麼算了嗎?」
墨洲眼神暗淡了許多,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只是權宜之計。
「等曹清安全回來再說。」
電梯開了,幾個人走出電梯,馮君依舊氣憤不已,「怕什麼,跟他干,我就不信,邪不壓正。」
墨洲沒說話。
倒是桑寧,提醒道,「孟義比我們想象的要狡猾,沒有十足的證據,我們即便送到警局,也只會吃虧。」
否則,這麼多年,墨洲怎麼會接連在孟義手上吃虧。
話都這麼說了,馮君雖煩躁,倒也沒再反對。
幾人滿目沉沉,離開星耀。
一行人開車離開,沒注意到不遠處,一個人,氣沖沖的闖進星耀集團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