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黑夜跟蹤
蒙嬌靜靜躺在野騰太郎家裡的地上……
「喂!你別裝死!」野騰太郎慌了神,聲音都變了調,他趕緊蹲下身,顫抖著伸手去探蒙嬌的鼻息。
指尖觸到的只有一片冰涼,連一絲熱氣都沒有。
他嚇得手一縮,往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撞在牆上,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緊了——人沒了?就這麼沒了?
他盯著蒙嬌的屍體,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想著「不能被人知道」。
慌亂中,他抓起桌上的手機,手指哆嗦著按了急救電話,開口就撒謊:「喂!急救中心嗎?我女朋友……她不小心從二樓摔下來了,頭磕到地上,現在不動了,你們快過來!地址是……」
掛了電話,野騰看著地上的血跡,又趕緊找了塊毛巾去擦,可血早就幹了,越擦越亂。
他急得滿頭大汗,嘴裡不停地念叨:「別怪我,是你自己不聽話,非要提靈芝的事……」
沒過十分鐘,救護車的鳴笛聲從樓下傳來。
野騰趕緊把毛巾藏起來,裝作焦急的樣子打開門,對著醫護人員喊:「快!快救她!她剛才打掃二樓陽台,腳滑就摔下來了!」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跑進來,檢查了一下蒙嬌的狀況,搖了搖頭,還是把人抬上了救護車。
野騰坐在救護車上,看著蒙嬌毫無生氣的臉,心裡又怕又煩——怕事情敗露,煩這女人給自己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到了醫院,醫生一番檢查后,拿著病歷單走到野騰面前,語氣平淡:「家屬節哀,送來的時候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頭部受到重創,是致命傷。」
野騰點點頭,不敢多問,只想著趕緊把這事處理完。他當天就聯繫了殯儀館,把蒙嬌的遺體火化了,連個追悼會都沒辦,就像處理一件麻煩的垃圾。
而許光建知道蒙嬌出事,已經是三天後。
那天下午,他想著蒙嬌之前幫過自己,特意買了些水果,想去她的美容店看看,順便問問野騰最近的動靜。
可到了店門口,捲簾門拉得嚴嚴實實,旁邊花店的老闆娘看到他,主動走過來嘆了口氣:「小夥子,你是來找蒙小姐的吧?別等了,她沒了。」
「沒了?」許光建手裡的水果袋「啪」地掉在地上,蘋果滾了一地,「啥意思?她去哪了?」
「唉,三天前意外摔死了,從二樓摔下來,頭磕壞了。」老闆娘說著,眼神里滿是惋惜,「聽說她男朋友當天就把人火化了,可憐啊,一個小姑娘在國外打拚,最後連個親人在身邊都沒有。」
許光建撿起地上的蘋果,心裡像被重鎚砸了一下,疼得喘不過氣。
意外?他記得蒙嬌住的是二樓並不高,怎麼摔死了?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他想起之前蒙嬌發信息說野騰總打她,還說野騰藏著個神秘箱子,難道是蒙嬌發現了靈芝的秘密,被野騰滅口了?
作為同鄉,作為曾經差點走到一起的戀人,他不能讓蒙嬌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許光建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查清楚真相,讓野騰太郎血債血償!
接下來的兩天,許光建沒再假扮「佐藤一郎」,而是悄悄打聽野騰的行蹤。
他從永生生物科技公司的清潔工嘴裡得知,野騰這幾天都待在公司,沒回過家,還總跟王文昌關在辦公室里商量事。
許光建心裡有了數,野騰肯定是怕自己暴露,躲在公司里謀划著怎麼對付他。
而此時的王文昌辦公室里,野騰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杯啤酒,眉頭皺得緊緊的。
「老王,我找人查過了,那個佐藤一郎天天在外面晃悠,一會兒去蒙嬌的店,一會兒又在咱們公司附近轉,肯定是在打靈芝的主意。」
王文昌靠在辦公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我看他不簡單,上次派去的人都沒追上他,還被他耍得團團轉。咱們得小心點,別中了他的圈套。」
「小心?我看他就是個愣頭青!」野騰喝了口啤酒,語氣里滿是不屑,「這次我親自去,帶上幾個兄弟,把他引到沒人的地方,直接解決了他,省得以後再找麻煩!」
王文昌想了想,點了點頭:「也行,不過得選個偏點的地方,別被人看到。城郊那個廢棄倉庫就不錯,平時沒人去,出了事也好處理。」
兩人正商量著,窗外突然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許光建。
他故意在公司樓下的花壇邊晃悠,還時不時抬頭往辦公室的方向看,就是要引野騰出來。
野騰一眼就看到了他,氣得把啤酒罐往桌上一摔:「這小子還敢來!真是找死!老王,我現在就去會會他!」
「等等,別衝動!」王文昌趕緊拉住他,「先看看他想幹什麼,你帶上幾個兄弟,跟在他後面,等他到了偏僻的地方再動手。」
野騰點點頭,叫上五個手下,偷偷從公司後門出去,開了兩輛車,遠遠跟在許光建身後。
許光建早就察覺到有人跟蹤,他故意放慢腳步,沿著街道往城郊方向走。
夜色慢慢降臨,路邊的路燈亮了起來,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野騰肯定會把他引到偏僻的地方,正好可以趁機問問蒙嬌的死因。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周圍的房子越來越少,最後變成了一片荒地。
許光建看到前面不遠處有個廢棄的倉庫,牆皮都掉光了,大門上掛著把生鏽的大鎖,正是他之前跟蒙嬌提過的那個倉庫。
他心裡冷笑一聲,加快腳步,走到倉庫門口停下。
身後的兩輛車也停了下來,野騰帶著五個手下從車上下來,手裡都拿著棍子,一步步朝許光建走來。
「佐藤一郎,你跑啊!怎麼不跑了?」野騰走到離許光建十幾米遠的地方停下,雙手叉腰,眼神里滿是兇狠。
許光建轉過身,看著野騰,聲音冰冷:「野騰太郎,蒙嬌到底是怎麼死的?你別跟我說是意外,她住的地方二樓也不高!」
野騰聽到「蒙嬌」兩個字,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變得囂張:「你管她怎麼死的!一個女人而已,死了就死了!我看你是閑的沒事幹,今天我就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多管閑事的下場!」
他身後的五個手下也往前湊了湊,把許光建圍了起來。
許光建環顧了一下四周,倉庫周圍一片荒涼,只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心裡清楚,這裡就是野騰選的動手地點,可他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覺得這是個問出真相的好機會。
「怎麼?想動手?」許光建冷笑一聲,故意往後退了一步,靠近倉庫大門,「有本事就跟我進來,咱們好好聊聊。在這裡動手,萬一引來警察,對你我都沒好處。」
野騰愣了一下,心裡有點猶豫。
他確實不想把事情鬧大,蒙嬌的死已經夠麻煩了,要是再被警察盯上,指不定會查出什麼。
可他看著許光建的背影,又覺得不甘心,這小子毀了他的計劃,還總盯著靈芝不放,今天要是放他走了,以後肯定還會來搗亂。
「怕你不成!」野騰咬了咬牙,對手下揮了揮手,「跟我進去!今天一定要把這小子的底細問清楚!」
五個手下趕緊跟上,手裡的棍子握得更緊了。
許光建看著他們走進倉庫,心裡暗暗盤算:只要進了倉庫,沒有外人打擾,他就能逼野騰說出蒙嬌的死因,還有靈芝的下落。
倉庫里黑漆漆的,只有幾縷月光從屋頂的破洞里透下來,照亮了地上堆積的廢棄木箱和灰塵。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鐵鏽味,風吹過空蕩蕩的倉庫,發出「嗚嗚」的響聲,讓人心裡發毛。
野騰站在倉庫中間,環顧了一下四周,心裡有點發慌,可還是強裝鎮定地喊道:「佐藤一郎,你別躲躲藏藏的!有本事出來跟我正面較量!」
許光建沒說話,只是在暗處觀察著野騰和他的手下。
他看到野騰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口袋,眼神里滿是警惕,顯然是有點怕了。
他心裡冷笑,野騰也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只要再給他點壓力,肯定會露出馬腳。
「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怕了?」野騰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小了點,「我告訴你,你要是現在乖乖認錯,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還能放你一馬。不然,你今天別想走出這個倉庫!」
許光建依舊沒出聲,只是慢慢移動腳步,繞到野騰的身後。
他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再跟野騰攤牌——他不僅要問清楚蒙嬌的死因,還要知道靈芝的具體位置,為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
倉庫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只有風吹過的聲音和幾個人的呼吸聲。
野騰和他的手下四處張望,眼神里滿是警惕,而暗處的許光建,正緊緊盯著他們,等待著最佳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