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安文慧再次承認,古人是真的智慧。
她這現代繪製的造船圖,船廠做到一半了,效果明顯不錯。
能被船廠東家看中,說明得到了許可也很適用。
參觀完以後她很滿意。
方樹又將她帶到了秘密訓練水手的地方。
「不錯,真不錯!」
安文慧眼睛都亮了:全是肌肉小伙兒。
就有那種現代看著兵哥哥的既視感。
要不是身邊有一個人礙手礙腳,她都想上手摸一摸了。
咳……有點想偏了。
「目前都訓練了些什麼項目?」
這是要遠航的船員,那必須是樣樣都精通。
「回大小姐,他們都能游幾十公里,還能深度潛水;每天負重跑二十多公里;也學野外生存技能……」
這些訓練項目都是大小姐要求的。
初時大家都不懂什麼原因,不過訓練也有月銀。
最關鍵是還能吃得很好,頓頓都是肉。
這不比當差做工強?
精神小伙兒們立即就喜歡上了。
「在訓練中還可以給他們增加一點動力。」安文慧道:「定期進行比賽,拿第一名的獎勵銀子。」
「所以的訓練都記錄在冊,回頭船長隊長都從這裡面選拔。」
「是大小姐。」
一群精神小伙看著一個漂亮的娘子來視察,一個個眼睛都放光卻又害羞。
「各位,都站好了這位是大小姐,這位是姑爺。」
方樹向眾人介紹。
「見過大小姐,見過姑爺!」
小伙兒們這才知道,原來這位就是真正的東家。
看她的眼光又不一樣了,是滿滿的敬畏!
東家的事兒他們聽說過,據說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硬剛整個家族,扛起了安家窯的大旗,硬生生的將安家窯做大做強,甚至還想要將產品遠銷海外。
這不比一個大男人強?
高強度的訓練中,這些小伙兒也曾抱怨過,甚至有產生過放棄的念頭。
可一想到每個月都有月銀也只好咬牙堅持。
這會兒見到了安文慧后瞬間打滿了雞血:不能連一個女人都不如。
「加強訓練,平時多流汗,危險時就少流血。」安文慧道:「你們每一次的訓練都是對你們生命的一次保障。要對自己負責。」
「是,大小姐。」
這一次,聲音相當的洪亮,一個個精氣神都很棒。
「方管事,只管給他們吃好一些,只有吃得好身體好,才有精力應對那些困難。」
「是。」
方樹連忙應是。
方樹在這邊做得很不錯。
一應打點得很好,真正是得了方伯的真傳。
還是那句話,好的助手能減少一半的人間疾苦。
檢查完了船廠,看了水生的訓練情況,安文慧也累得夠嗆。
至於說這邊商戶的拜訪,安文慧都沒安排了。
她想在江南好好逛逛看看。
「大小姐,陳氏商行的東家遞了貼子想要拜見大小姐。」
這天方樹進來稟報。
「陳氏商行的東家?陳老爺?」
「是陳老爺,不過是您的舊識,陳禹冰。」
這?
「陳家老你爺子四年前突發疾病沒了,陳大少爺接手了陳氏商行,成了當家人。」
「明白了,那就約在香滿樓吧。」安文慧想起了,這人對他有過非分之想:「他娶妻生子了吧?」
「去年娶的是高知政高大人的庶女,府中有一妻兩妾。」
安文慧……幸好當年沒選他,根本就不是她的菜。
「對了,告知陳老爺一聲,我會帶姑爺出席。」
既然都是成家的人了,那還是帶著家屬吧。
自己反正要帶夫君,他帶不帶他的太太那是他的自由。
陶新禮聽說安文慧要帶他出席,嘴角微翹,他不在乎吃什麼,在乎這份尊重。
陳禹冰其人,他是聽說過的。
陳氏商行是安家窯的八大商行之一,供貨江南和蜀州,後來他殺入了京城,一度以為能做成皇商,結果還是差了一些。
不是安家窯的陶不好,是沒有人脈打不通那一關!
不過陳禹冰在年輕一代人中算是佼佼者了。
陶新禮也知道陳禹冰曾打過安文慧的主意,所以,這次安文慧帶自己出席那也是打消他的疑慮。
這是一種坦坦蕩蕩的態度。
陳府,陳禹冰正在書房裡看著一副畫像出神。
旋即苦笑:這輩子到底還是錯過了她啊。
是的,今天上午無意中看到了逛街的安文慧。
雖然時隔多年,依然一眼認出她來了。
她依然還是她,褪去了臉上的青澀增加了嫵媚,特別是她回眸一笑真正是晃花了他的眼。
那笑不是對他,是對她身後的一個青年男子。
這讓陳禹冰心裡又苦又澀。
想見她,瘋逛的想見她。
鬼使神差的,他立即就下了貼子讓人送過去。
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應?
正想著,門外的小廝小唐在喚。
「爺,安大小姐回話了。」
「進來。」
小唐推門而入,送上了貼子:「爺,安大小姐同意了,只是她會帶上她的姑爺陶先生。」
「是嗎?」
接過貼子看了一眼,陳禹冰心裡更苦澀了。
「爺,您要帶太太嗎?」
陳禹冰送了他一個刀子眼。
「小的多嘴了。」
小唐趕緊的關門出去了!
是他多嘴了。
門關上,陳禹冰的心門也關上了。
別人不知道,他娶高四小姐不是喜歡,也不是攀附,而是自己被算計了。
那是一次酒宴,參與的都是青年男女,主辦人是商會的老爺,明明是男女嘉賓各一方的,結果他喝高了去客房休息,卻被人帶進了女眷的屋子,那屋子裡正是高四小姐,然後被人逮了一個正著。
人家爹是大人,嫁他是下嫁,各種不甘心,嫁過來后都還作死作妖的。
豈今為止,他們也只是有夫妻之名沒有無妻之實,就這樣耗著吧。
高四小姐說他算計她,真正是笑話!
自己是生意人,在商言商,娶妻自然是娶賢內助,而不是一個小妾生的庶女。
美是美,但上不得檯面,壓根兒就沒辦法掌管內宅庶務,更要命的是,她還小心眼善妒,自己兩房妾室懷孕都被她弄小產了。
這讓陳禹冰對她恨之入骨。
別說帶她出席了,就是一起說話都嫌棄!
同樣是女人,相差真正是太遠了!
安大小姐……桌上的畫是他心中的痣。
不錯,這畫是他悄悄畫的,多年前收藏起來了,今天沒忍住就又拿出來看看。
這輩子,他差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