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里正的帽子還能保住嗎?
「不,你串得很好,我們自己人能認出來就行,比寫字還好呢!」
程七七毫不吝嗇的誇讚著。
宋五娘被誇的臉紅了:「程娘子,你說的是真的?那我還想要在那邊,串幾個海螺?行嗎?」
宋五娘指著放紅薯粉的地方說著。
「曬紅薯粉的地方,也要分曬了幾天的?」
程七七疑惑的說了一眼,難道不是靠經驗,捧起來,開始起塵了,就是幹了?
「對。」
宋五娘道:「我觀察過了,每次靠經驗,還是不行,我們還是要有標準,這木薯粉晒乾之後,我們要是沒保存好,要是發霉了,豈不是虧大發了?」
四斤木薯,才出一斤木薯粉呢!
這還是木薯好的情況,要是碰著這木薯不品質不太好,還出不了這麼多的粉!
「對,有標準好。」
程七七反問:「那,曬足了三天,還沒幹呢?比如說,太陽不夠大,或者,沒什麼風的時候,這木薯粉,便曬不幹。」
「程娘子,我划粉的天數,不是用曬幾天來區分的,而是按木薯粉乾濕的程度來粉的。」
宋五娘領著程七七過來道:「比如這種,半乾的,一看就還要再曬的,主要是針對那種快乾的木薯粉。」
「這種。」
宋五娘走到一個乾淨的竹曬盤面前,伸手抓了一把,揚了起來,道:「你看,也有塵,看著是挺乾的,但是……」
宋五娘抓了一把木薯粉,用力的一捏,還能形成一個鬆散的粉團,她道:「這樣的粉,若是現用,也沒什麼,但若是要進倉庫,這樣的木薯粉是不行的!」
「這……」
程七七認真的看了看,宋五娘走到旁邊的木薯粉抓了一把,用力的捏成團,可,木薯粉並沒有成團,而是像流沙一樣,灑落在竹墊里。
「那確實是應該區分。」
程七七立刻反應了過來,道:「可以區分九成干,和全乾。」
半乾的話,用眼睛看都看得出來。
「對,我就是這麼想的。」
宋五娘道:「這木薯粉要是全乾了,捏在手指上,還有一種沙沙的感覺。」
「鋪子一天用量有限,若是這些沒晒乾,就放進倉庫,怕是要壞掉了。」
宋五娘想著那堆成小山似的木薯,這要是壞掉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宋五娘,木薯作坊,有你在,我真的太放心了,全村人都能放心!」
程七七看著認真細緻的宋五娘,若是只有一點木薯粉,那麼,差那麼一點點干,也沒覺得有什麼!
但,做吃食,就要有像宋五娘這樣,較真,細緻,謹慎的人管著。
「程娘子教的好。」
宋五娘不好意思的看著她,得到程七七的肯定之後,宋五娘更加的幹勁十足了,她覺得,只要她們好好努力幹活,說不定,很快都能蓋新房了呢!
「木薯粉存儲一定要多費心。」
程七七從木薯作坊出來,心底就有數了,這麼多的木薯粉,他們賣到明年都沒問題。
「莊裡正,冷婆婆,你們知道哪裡有涼粉果嗎?」
回家的路上,程七七好奇的詢問著。
芋圓就算天天賣,但鋪子里,不能只有這個芋圓,必須還要別的糖點,一樣一樣的出來,這樣,別人才會不停的來你家鋪子吃糖水!
這樣,以後才不愁沒生意。
周家想搶生意?
只要他們鋪子的東西做的好,怕誰搶生意?
「涼粉果是什麼?」
莊裡正和冷婆子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聽著這名字,眼睛里全部都是茫然。
「就是……」
程七七將涼粉果的模樣說了,道:「裡面很多果籽的,這要是放在水裡揉搓,能出黏黏乎乎的東西。」
「你說的是薜荔果吧?」
冷婆子一拍腿道:「這個挺多的,加點綠豆粉進去,就是綠豆粉了,綠綠的,小孩子愛吃!」
「有嗎?多嗎?」
程七七不知道加綠豆粉,但,只要有,那就是好的,她道:「要摘很多很多的薜荔果,到時候我們做不一樣的涼粉,夏天搭著紅糖和水果一起吃,特別好吃。」
「我們鋪子里還可以賣。」
程七七琢磨著,又追問道:「有涼粉草嗎?它長的有點像薄荷。」
程七七詳細描述了一番,冷婆子也不回答了,乾脆帶著程七七走了一段,指著一片的草道:「你看看,那個是不是你說的涼粉草?」
「我看看。」
程七七湊上前看了又看,要不是現在人多沒法進空間,她高低得進空間好好瞧瞧,這涼粉草是不是長這樣!
有了涼粉草,她就可以做燒仙草,和白涼粉一起,簡直就是絕配呀!
「這草啊,滿山都是,是不是你說的涼粉草?」
冷婆子詢問著,道:「聽描述,像你說的涼粉草。」
「我得多看看,別認錯了。」
程七七拔了一些準備帶回家好好看看,一抬頭,就遠遠的看見,家門口停了馬車。
「咦,徵徵姐這麼早就來了?」
程七七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戴著小笠帽的糖糖,蹦蹦跳跳的下馬車,奔向靳家了。
「喲,縣令夫人來了!」
冷婆子一眼就認了出來,道:「七七,你快回去好好招待!」
有了孔家的事情,冷婆子現在可算是明白全村一起幹活掙錢的好處了。
縣裡的鋪子,村裡選的幾個代表去幹活,掙回來的錢,大傢伙一塊算賬。
在村子里,冷婆子覺得她走在路上,看到的笑容,比以前可多了。
有縣令夫人撐腰,那他們的鋪子,豈不是能更掙到錢?
糖坊是能掙錢,重山和黑土他們已經送到外地去賣了,按說,只要他們好好種甘蔗,下半年,多多熬糖,就不用擔心掙不到錢!
但,錢誰會嫌棄掙得多了?
縣裡的鋪子,一天掙個幾兩銀子,哪怕刨除成本,再全村一起分,沒幾個錢,但,架不住細水長流啊!
「七七,大清早的,你就去忙了?」
楚徵見著程七七抱著一捆草回來,有些心疼的看著她,靳家的日子也太不容易了。
「去作坊走了走。」
程七七解釋著,正要請楚徵進屋歇歇腳,就見楚徵看著要走的莊裡正和冷婆子,道:「莊裡正,正好,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說。」
「跟我說?」
莊裡正瞪圓了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想著,他應該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吧?他這個裡正的帽子,還能保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