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意想不到的人
「以神魂為引,以道心為爐鼎,以萬古魂煞為薪,以上古陣道為模!」
「今日,吾欲鑄寶器,以此寶斬三魔。望天道助之!」
一聲低喝響徹歸墟虛空,我的神魂光芒衝天而起,與劍體徹底相融,人劍合一的境界被我推至極致。
原本紊亂逆流的魂力,被我強行鎮壓、重新梳理,受損的劍體道基,在神魂本源的極致滋養下,開始快速重塑。
玄陽子見狀,瞬間明悟我拚死進階的決心,不再留存半分靈力,周身八卦道韻全開,桃木劍凌空畫出萬千鎮魔符文,盡數加持陣局。
「吾東隱一脈玄陽子願以道基鎮陣!阻一切邪魔外道,護神劍涅盤!」
栓柱咬緊牙關,強行衝破幻境桎梏,雙目恢復清明,陰陽雙石之力徹底爆發,太極氣旋高速旋轉,硬生生將紊亂的氣場強行掰回平衡,穩固陣樞根基。
「陽哥有俺在,你儘管放心,我豁出去這條命也要為你擋住他們!」
半空之中,心神劍不再規避血色侵蝕,反而主動張開劍域,任由血色絲絛纏繞劍身。
吞魂納墟神通極致爆發,不僅吸納魂海魂力,更開始反向吞噬三大掌燈使的百年邪氣、九黎巫法、魔燈戾氣。
血色戾氣、青幽幻境之氣、漆黑骨火之氣,皆是九黎魔神本源道韻,都屬於是心神劍進階最需要的同源養料。
此前吸納的皆是無主殘魂、散漫煞氣,此刻吞噬的卻是正統九黎魔道本源,更為純粹、更為契合、更能助推寶器成型。
越是被魔邪侵蝕,劍體越是淬鍊純粹;
越是被外道壓制,器魂越是穩固堅韌。
漆黑的太古紋路再次從劍體深處滋生,快速覆蓋受損肌理,壓制血色污染。
原本殘缺的寶器道基,在極致的正邪對沖、生死淬鍊、同源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圓滿。
劍身尺寸不再暴漲,轉而收斂所有浮華,兩丈長劍緩緩回縮,最終定格在三尺三寸,正是上古神兵正統尺寸。
劍體褪去所有琉璃紫金的絢爛光澤,變得古樸、厚重、內斂,通體呈暗金琉璃之色,表面黑白道紋流轉不息,隱而不發,看似平平無奇,卻蘊藏著吞納諸天、誅盡神魔的無上寶器神威。
劍成剎那,天地驟停。
漫天魔兵停滯自爆,萬千幻境瞬間崩碎,血色絲絛盡數消融,漆黑骨火徹底熄滅。
整片歸墟虛空的魔煞戾氣,盡數被三尺神劍吸納一空。
一股超脫法器、碾壓法寶的古樸道韻,從劍身緩緩擴散,席捲整片黑石高台、無盡屍山魂海。
這是寶器道音,是後天器物所能達到的極致巔峰,是上古鑄器古法重現世間的無上神威。
法器依力,法寶依道,寶器依天。
今日,心神劍算是徹底掙脫本命法器桎梏,褪去法器層級,鑄就當世寶器!
三大掌燈使空洞的雙目瞬間充滿極致的震驚與不敢置信,周身邪氣劇烈紊亂,三盞古燈火光劇烈搖曳,近乎熄滅。
「不可能!古法失傳數千年,凡間絕無寶器誕生的可能!」
血燼厲聲嘶吼,語氣滿是癲狂,
「你一介後輩修士,怎麼可能復刻上古鑄器大道!」
幽燭身形劇烈顫抖,百年道心徹底崩塌:
「逆天……這是真正的逆天劍道!此劍成型,我三主此次出世難道又無勝算不成?九黎大業怎能毀於爾等手中!」
骨寂死死盯著那柄三尺古樸神劍,死氣沉沉的眼底第一次生出極致的忌憚與恐懼:
「快!全力毀劍!不惜一切代價,擊碎寶器!否則我等百年蟄伏的布局,盡數作廢!」
話音未落,三位掌燈使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漆黑精血,精血落地即燃,化為三團幽暗詭火,融入各自手中古燈。
青銹古燈燈火暴漲,青幽光芒照亮半邊虛空,燈身裂紋密布,卻迸發出遠超之前的幻境之力。
白骨燈燈芯爆燃,漆黑火焰衝天而起,無數骸骨碎塊從魂海深處被強行牽引,在空中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骸骨巨魔。
血紋古燈燈身劇烈震顫,血色光芒鋪天蓋地,萬千血色絲絛凝成一道粗壯血柱,直奔心神劍而去。
這是三位掌燈使燃燒百年邪道本源換來的終極一擊,不求活命,只求毀劍。
三股力量在空中交織融合,化作一道漆黑、青幽、血紅三色混雜的毀滅光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奔懸浮半空的心神劍。
玄陽子臉色驟變,桃木劍橫在身前,八卦金光全力催動,但他的法力早已消耗大半,銅鏡裂紋遍布,根本擋不住這等層次的攻擊。
栓柱咬緊牙關,拚命催動陰陽雙石,太極氣旋高速旋轉,試圖以陰陽之力抵消部分衝擊,但他的修為太低,純陽之體尚未大成,根本扛不住三位百年邪修的本源一擊。
我心神與神劍綁定,清晰感知到那道毀滅光柱的恐怖。
剛剛成型的寶器道基尚未完全穩固,器魂還在適應新的境界,若被這一擊命中,輕則道基崩裂、退回法器品階,重則劍體粉碎、神魂俱滅。
就在毀滅光柱距陣基不足三丈的剎那,歸墟虛空邊緣驟然亮起兩道刺目光芒——一赤紅、一金煌,光芒劃破漫天魔煞,拖著長長的焰尾,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陣外直衝而入。
紅光所過之處,魂海黑霧盡數消融,魔兵殘魂如遇天敵,紛紛避讓;
金光所過之處,九黎煞氣如雪遇驕陽,瞬間蒸發。
兩道光芒一前一後,精準切入三大掌燈使與心神劍之間,穩穩落在大陣中央,擋在我與毀滅光柱的正前方。
光芒散去,現出兩道身影。
當先一人,一身素色道袍,手持一柄赤紅羽扇,羽扇之上隱隱有火光流轉,正是明月道姑。
她的氣色比之前青島分別時好了許多,面色紅潤,靈力充沛,顯然這段時間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她手中那柄赤紅羽扇我不曾見過,扇骨似玉非玉,扇面羽毛赤紅如血,每一根羽毛都隱隱透著朱雀真火的灼熱氣息。
而另一道身影……
我愣住了。
那人四十齣頭的年紀,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腳上是一雙沾滿泥土的解放鞋,褲腿卷到小腿,露出黝黑粗糙的皮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