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古言篇完結
狀元娘子怎麼當?溫旎不知道。
她被她爹打包上了官船的時候,她都是懵的。
鄉親們送了雞鴨鵝肉,她只抱了大黃,哦,還沒介紹過大黃,它叫米米,是簡予琛流浪的時候一起撿回來的老狗。
米米老了,溫旎捨不得它,得捎上。
官船顛簸了兩個月半,等溫旎到了京城,狀元郎的傳奇故事已經演繹了上百個版本。
什麼文曲星下凡,什麼本來當探花郎的,什麼要娶公主,當堂拒親。
溫旎坐在碼頭的茶鋪里,自己點了一碗面,又給米米要了個肉包子。
施悅帶來的人去打聽了,聽說皇上特別喜歡簡予琛,當朝太傅是他恩師,如今已是天子近臣。
溫旎不知道,溫旎也聽不懂,她就知道簡予琛出息了,她高興。
她跟著施悅一路打聽,等找到衚衕的時候,她問了三遍,才知道這大宅子真的是皇上給的。
簡予琛真有本事!
門房讓人趕緊去衙門叫人,溫旎抱著米米,不讓它到處亂跑,萬一走錯了人家可怎麼好。
等簡予琛跟寧彥跑回家,那一身官袍溫旎還沒看清楚呢,整個人就被舉起來了。
「你怎麼才到!我寫信歸家,爹娘說你早就上京,可我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你的消息,知不知道我有多著急!」
府上也沒幾個下人,一個小廝,一個管事,本來覺得這位狀元郎清清冷冷不愛搭理人,這會一看,哪裡是不會搭理人,純純話癆。
「你高中第二天爹就把我攆出來了,你看,米米也來了,不過給你帶的小菜都發霉了,你吃不上了。」
簡予琛將她上下打量了一圈,「人到了就成,我看著都瘦了。」
他們這邊是老夫老妻,摸摸小手,那邊施悅跟寧彥玩上蘿蔔蹲了。
「施娘子好。」
「寧郎好。」
「施娘子好。」
「寧郎好。」
溫旎:「……他倆幹啥呢。」
「甭管他們。」
簡予琛拉著她回了房,讓人去最好的酒樓買最好的酒菜,還讓人給米米搭個窩。
溫旎吃了一碗面八個菜,肚子滾圓在床上打個滾開始抱怨,「坐船無聊死了,我就聽他們說你的事,樂呵呵地能聽一天。」
他脫了衣裳要上床,溫旎不準,非要他穿上狀元郎的衣裳給她看看。
打馬遊街多風光的時候啊,她卻不在。
緋紅色狀元服一穿,他轉了一圈又一圈,溫旎兩隻眼都能冒星星。
「他們說你不要我了,要尚公主。」
「胡說八道,我有你了,皇家女兒不愁嫁,我哪有這般搶手。」
「他們說皇上不滿你是童養夫。」
「臣子自家閑事,皇上關心國家大事還來不及呢,哪操心我是嫁是娶。」
「他們說當朝狀元郎丟了讀書人的臉。」
「他們先考上狀元再說。」
溫旎瞅他,一下將他撲倒,趴在他的心口上聽著聲。
「聽見什麼了?」
「你的沒聽見,聽見我的了。」
「它說什麼了。」
「說……心悅君。」
大概是溫旎難得飆出一句文雅點的話,那天晚上,狀元郎比打馬遊街還精神。
很快京城大街小巷都知道,狀元郎的妻是個什麼樣了。
聽說是個粗人,不愛紅裝愛武裝,早起要在院子里打兩套拳,翰林院里人人都在笑話簡予琛。
可美美一到出宮的時間,看著站在御街橋頭的俏麗小娘子牽著一條狗,親自來接相公,風雨無阻的時候,總也是要羨慕的。
寧彥跟施悅在京城成了婚,隨後要去揚州府當個縣令,婚事辦得很隆重,寧彥一家子全來了,連母雞都得扎個大紅花。
又隔了一年,溫旎肚子里揣了個崽兒,跟簡予琛歸了家。
從此簡郎君成了簡知府,溫二丫還是那個閑不住的,哪怕大著肚子,待水患時,流民大鬧,她一拳頭一個,讓人安穩排隊。
凌渡鎮誰不知道,你要是敢欺負簡知府,他家夫人可是不饒人的。
本以為她這輩子就在小院過了,哪知道一路跟著簡予琛又輾轉回到了京城。
他官越做越大,她彪悍之名流傳越廣。
待垂垂老矣,她跟著他辭官歸故里。
巷子口依舊老模樣,楊柳垂堤花滿地。
扎著兩個小辮的姑娘拿著擀麵杖在前頭跑,還招呼後面的小夫郎。
「快呀!快跑呀!」
跑呀跑呀,他們就老了。
「簡予琛,等下輩子,你還要我做媳婦不。」
「要,怎麼不要,等將來女子都能上學創立一番事業的時候,你不想讀書我也得給你拉拔上,咱們上一個學堂,你當狀元,我給你打下手。」
她被他逗得咯咯樂,「那可說好了,我會當真的。」
----【古言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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