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科舉文里的冤種5

王大夫被她拽得直晃，一臉不悅地甩開她的手：

"老夫行醫幾十年，滑脈喜脈還能認錯？你家閨女這就是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你要是不信，你換個大夫再瞧去！"

趙婆子的手垂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似的往後退了半步。

她慢慢轉過頭去看趙玉珠，那眼神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滔天的怒意。

"玉珠，你……你給我說清楚，這孩子是誰的？"

趙玉珠已經徹底站不住了。

她的腿一軟就要往下癱，可沈氏和喬歡一左一右架著她，讓她癱都癱不下去。

「趙姑娘，你小心些，可別傷到孩子，畢竟孩子是無辜的不是」

趙玉珠瞪了她一眼，又看向趙婆子："娘……娘你聽我說……"

"我問你是誰的孩子！"趙婆子的嗓門猛地拔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娘，我.......」趙玉珠又往人群里找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陳明軒的身影。

趙玉珠又往人群里掃了一圈，可哪裡有陳明軒的影子？

那個說好了會護著她、會娶她、會讓她風風光光進陳家的男人，從始至終連面都沒有露過。

她的心一寸一寸地涼了下去。

那一瞬間，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兩個念頭在裡面拚命地撕扯：

一個說，別說了，說了陳明軒的名聲就完了；

另一個說，不說才是真的完了，今兒這一關你都過不去，還談什麼往後？

趙婆子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下來了："你到底說不說！這孩子是誰的！"

趙玉珠咬了咬牙，閉上眼睛，把心一橫——管它的！先進了陳家大門再說！

"是陳明軒的！是村東頭那個陳秀才的！」

陳明軒的名字一出，滿院子的人像被按了暫停似的，齊齊愣了一息。

然後"嗡"的一聲，炸了。

"陳明軒？那個天天捧著書在村口晃悠的陳秀才？"

"他不是有媳婦嗎？他媳婦還給他生了個兩個兒子吧？"

"哎喲我的老天爺，這趙玉珠是跟陳明軒好上了？"

"怪不得她死活不敢讓王大夫搭脈，原來肚子里懷的是別人的種！"

"自己揣著陳秀才的孩子跑來賴喬家十三歲的小子，這心腸可真夠毒的！"

"說得對啊！關鍵就在這兒——喬家小子年紀小什麼都不懂，還真以為拉個手就能懷上娃娃。要不是他一根筋認死理，非得把王大夫請來給趙玉珠瞧瞧，這事兒怕是真讓他們趙家給糊弄過去了！"

"陳明軒也是不要臉，家裡有婆娘還在外頭亂搞，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就把人往半大孩子身上推，虧他還是個讀聖賢書的秀才！"

趙婆子朝著趙玉珠的臉，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

"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趙婆子的聲音氣得直哆嗦，

"你、你讓我們家在往後在村裡怎麼做人！你怎麼這麼蠢！那陳明軒有老婆有孩子，他許你兩句好話你就信了？他要是真肯娶你，怎麼不光明正大地來提親？怎麼讓你一個人跑來喬家丟人現眼！"

趙玉珠被她娘一巴掌扇得半邊臉都紅了，她跪在地上仰著脖子沖趙婆子吼：

"他說了的！他說等他中了舉人就休了那個母夜叉！他說讓我先把這孩子生在喬家，到時候再認回去！娘，他答應我的！"

院子里又是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把別人的孩子生在喬家，生完了再認回去——這主意損到了什麼地步？

沈氏氣得臉色鐵青，後背上出了一層冷汗，心裡一陣后怕——要不是青兒今天機靈，死活非得請王大夫來搭這個脈，那趙玉珠肚裡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可真就賴在喬家頭上了。

十三歲的孩子，什麼男女之事都不懂，要真是稀里糊塗認了這門親，往後幾年趙玉珠一胎一胎地生，喬家怕是連哭都找不著方向

她越想越氣，胸口那股火噌噌往上頂，轉過頭來直直地瞪著趙婆子。

"趙大嫂，你也親耳聽見了，你家閨女肚子里揣的是陳秀才的種，哭天抹淚的，非說我家青兒糟蹋了她，鬧了這麼一大出，現在你倒是給我個說法？"

趙婆子被沈氏這通話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方才鬧得有多凶，現在就有多難堪，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縫鑽進去。

可她依然梗著脖子嘟囔了一句："我、我怎麼知道這死丫頭幹了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她瞞著我呢……"

"你不知情？"沈氏冷笑了一聲，"你不知情就敢帶著閨女堵我家門，滿村子嚷嚷我家青兒糟蹋了你姑娘？你不知情就敢讓全村的老少爺們都來看我喬家的笑話？趙大嫂，都是有閨女的人，你要是真不知情，那你這娘當得可真夠省心的。"

趙婆子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上紅得像塊豬肝。

她扭頭又瞪了趙玉珠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給生吞了。

「還不快走，留在這裡等著人家看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