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奉陛下密詔

「祖產！」

「這是我家的祖產！」

一個肥頭大耳的士紳拍著書桌，唾液橫飛。

「這紀塵要分給哪些賤民，我認了！」

「我家裡的佃戶，天天都逃亡！」

「我認了！」

「這紀塵把我派出去將那些叛主的佃戶抓回來的家丁，非說是土匪，全殺了，我認了！」

「為什麼，他還不許我生孩子！不許我家族裡的人生?！」

「我以為，這紀塵看我們做大，想要對付我們，頂多也就是效仿推恩令，讓我們世家內部自己斗自己，沒曾想這紀塵直接就要我們絕種！」

「這樣下去，國將不國，友邦驚詫！」

「這，其實都能勉強忍受。」

「可為什麼這紀塵還要不許天下人吃五石散?什麼天下人?這分明就是針對的我們貴族！那些賤民吃得起五石散嗎?他還要把所有的丹方全部焚盡?他真把自己當秦始皇了！」

這些世家真的是做足了準備。

想盡了辦法來防範紀塵可能來的手段。

他們真沒想到，紀塵連他們家族裡的嫡庶一起打。

「我看這紀塵，是自己沒法生了，想來絕我們的種！」

他們發動自己的愛人能力，直接開始造謠了。

這也是他們唯一能出氣的方式了。

最後，罵了許久，他們也沒人敢和紀塵正面對抗，能得出的解法竟是只有『上書』。

他們麻溜的挑出代表，選出論道最為專業的名士，又備上厚禮，想要對紀塵勸誡，告訴紀塵萬萬不可如此，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希望紀塵收回成命，恢復傳統，別令他們寒心。

他們沒給司馬晞去信，畢竟是個人都知道。

紀塵眼裡沒有皇帝，聖旨不管用。

可即便如此。

奏摺是上了，人是去了建康。

可是在他們眼巴巴希望紀塵降下恩惠的時候。

其實紀塵壓根不知道這回事。

一切都由王猛處理。

東西收了，人幽禁了，奏摺已讀不回。

他們這手，反而讓王猛看出了他們的底線。

於是，王猛更加大力的出擊，派出更多的人手去徹查田畝，清理『土匪野獸』，大批他在洛陽練出的新軍向各處村莊涌去，四處橫行。

在哪些世家還眼巴巴過嘴癮的時候，他們麾下的塢堡，他們蓄養的家丁、土匪，正在如雪花一樣消融。

他們的特權，在統統被取消。

「將軍大人來了，青天就有了！」

「將軍大人，要這世間再也沒有餓殍！再不會有人易子而食，再不會有人因家無餘糧錢財而自盡，而溺死自己的小孩！」

王猛派出去的人，在喊著口號。

要讓這天下百姓，成為真正的民。

隨著王猛更大力的推進政策，建康的大世家都開始坐立不安。

「紀塵還在查........」

「什麼意思，紀塵不是都給我王家的麒麟子封王了嗎?怎麼均田還這麼快就均到了我家祖產?」

「跟我謝家有關的，竟都被平掉了........」

「我謝家謝安，不僅封了王，還在紀塵麾下辦事，怎麼也被標記了祖產?為什麼要我家的男人也只能生一個孩子?還一夫一妻?！」

王謝兩大頂級家族都慌了。

他們本來也是做好了準備。

但自從紀塵給王羲之和謝安封王之後。

他們錯誤以為，這是紀塵釋放的善意。

他們以為，紀塵不厚待其他讀書人、其他世家，也會厚待他們。

他們發展幾代，等紀塵死後，規則束縛的輕了點，照樣可以作威作福，當人上人！

所以他們對紀塵各種舉動不以為意，甚至都還在暗中，化解各大世家的聯盟，以免紀塵的壓力過大。

結果，他們剛開始化解各大世家，紀塵現在就開刀了...........

「這紀塵他不要世家支持的嗎?」

王謝兩家上下皆是絕望。

他們甚至還想過，紀塵會先對付南方的本地士族，所以他們兩個北方遷移而來的大家族甚至還是被聯合的一方........

就像是司馬氏以前用王導壓制南方士族一樣。

紀塵也要如此。

結果紀塵還是蒼蠅老虎一起打啊！

這也太狠了吧！

「這紀塵，而今雖然位高權重，但終究只是山野出身，目光短淺！而今如此，簡直是在自掘墳墓！」

「我們這些千年世家，都知曉，這田，這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短暫的丟失，不死不能忍受。」

「可孩子都不讓生，我們還有什麼未來?」

「這真忍不了了！」

王謝兩家一致決定，要立刻開始對付紀塵，不說直接毒殺紀塵，也得開始下藥了！

絕對不能讓紀塵活過三十歲！

然後撥亂反正，重回過去，優雅，平和的時代。

當然。

即便如此，他們也沒忘記，雞蛋絕不能放一個籃子。

他們開始分散家族中人。

較為純良，可能會導致泄密的，皆打算送出家族，往謝安，往王羲之那去。

讓他們早早跟留在建康的這批，擺清干係。

如此，就算到時事情不成，家族也還能留下一條血脈。

.................

此刻，皇宮。

「對謝家、王家都如此，紀塵對其他家族，只會更為狠辣。」

「據說，很多家族都已被紀塵警告，說是以後限制生育，未有功勞者，只能一個孩子。」

「如此，沒有哪一家，會是紀塵的朋友。」

「陛下，您可以不必擔心與世家的合作里出現叛徒了。」

司馬晞正在聽自己王府老太監的彙報。

「如此，應該到了澄清朝堂的時候?」

司馬晞露出欣喜的神色。

他知道，恐怕很快就是最好的造反時機了。

啊不。

他是皇帝，怎麼能叫造反呢?

這是撥亂反正！

這是讓社稷危而復安，日月幽而復明！

是從紀塵手裡奪回大權的時機！

他需要發動密詔，聯絡士族，軍隊，做好準備！

也許，他還該聯繫一下鮮卑人！

司馬晞握緊拳頭，指甲再度刺穿了手掌。

...................

時間飛速流逝。

建康。

紀塵的眼皮子底下。

「你們..........」

「也是奉陛下密詔來的吧?」

而今的江東士族。

無論北方來的還是南方本地的，皆匯聚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