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這就是我們世家的反之意志!
「因為怕被誅九族就不造反了么?」
「但..........這是弱者的思維。」
一位名士振臂高呼。
很多人點頭。
覺得說的有道理。
在這裡聚集的他們,以前日子都過得很舒服,只要躺著,嗑著五石散,玩男人又玩女人。
但自從紀塵來了。
全都沒了。
俸祿大減,還打他們田產主意。
女人都只許有一個,更別說男人了........
雖然現在紀塵還沒出相關規定,但他們可以想象,紀塵會把他們的孌童救出去種田。
那袁家人,站起身來,環視眾人,聲音逐漸拔高:
"如果只因怕誅九族,便連反心都不敢起——那諸位認為,我們這些世家,能有今日的地位,靠的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靠的就是造反!
秦末之時,天下有幾個世家?
又有誰能桎梏皇權?
那些世家,頂多就明面上風光,實則不過砧板上的魚肉,被皇帝予取予奪。
他們現在能站在這裡,能坐在這裡,能喝著茶、拍著桌子、討論紀塵。
是因為他們祖上選擇了造反!
高祖劉邦打下天下,靠的就是他們這些世家!
有他們的支持,劉邦一個泗水亭長,才能坐得上龍椅!
然後,漢室衰微,曹家起事,他們跟曹操合作,立了九品中正制,推翻漢室。
再後來,司馬家代魏,也是先和他們世家合作。
從而有了世家與皇室共天下的局面。
這就是,造反的意義啊!
他們是在一次次造反中站起來的。
每一次改朝換代,他們都站在勝利者那邊。
或者說,是他們選擇了誰成為勝利者!
世家從來不是靠'忠心'活到現在的。
那些所謂忠臣,早就死絕了。
但是這些話,自然是不能明說的。
「我們這不是造反,造反的是他紀塵!」
王坦之默默糾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有點道理。」
室內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然後,一陣低低的、帶著某種釋然的附和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王公說得對。"
"是紀塵造反,不是我們。"
"我們是在匡扶社稷!"
"上對得起祖宗,下對得起子孫!"
那位袁氏名士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那笑裡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如釋重負。他朝著王坦之拱了拱手:
"王公高見。是我方才說得不妥了。"
「造反的從來不是我們。」
"——是他紀塵。"
"他是漢人嗎?不是。北方的蠻夷罷了!裝成漢人,擅自領兵入京、擅廢皇帝、擅封萬王、擅改祖宗之法,上欺天子,下虐生靈,這每一件,都是'造反'。是胡人亂華!令人髮指!而我們..........."
"我們是在撥亂反正!是在捍衛朝廷正義!是在維護先帝與先賢立下的法度!"
「哈哈。」
他們笑起來。
不過很快,便是停住了笑。
因為一名宮內太監躬身立在密室門口,神色肅穆,語氣平緩卻帶著帝王授意的威嚴:「陛下召諸位前來,便是希望各位集思廣益、暢所欲言,共商破局之策,唯願江東澄清、社稷復安。」
話音落下,在場名士瞬間端正姿態、神色凜然,高聲應答,字字慷慨激昂。
「我等身為世臣,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為國捐軀、為民請命,自是分內之事,萬死不辭!」
顯然他們自命不凡。
現場氣氛熱烈。
他們倒還算有點長進。
這一次聚集起來,立刻便是摒棄了以前唇槍舌戰、搬弄是非,上書之類的操作。
他們確實很擅長這個。
以前也靠這招讓帝王妥協多次。
但奈何紀塵這裡,早已用過,直接就是斷無此疏。
於是,現在只有最後一條路。
行刺!
「哼。說起這個,你們到底怎麼搞的!」
有建康外的本土士族發出冷哼。
「不是早就在說有手段能把那個胡人紀塵給弄倒嗎?」
「為什麼到現在他依舊活蹦亂跳的?」
「你們建康的世家到底有沒有幹活?」
被問到的烏衣巷霸主王、謝、庾、袁、蕭,幾家的代表都是一滯。
最早,他們是想跟著紀塵乾的,他們都跟著王謝兩家一起去嘗試阻止世家聯盟。
畢竟見著王謝兩家的王羲之,謝安都封王了。
他們眼巴巴的,覺得紀塵對付只能對付的那些小傢伙。
終究會和他們這種頂級世家合作。
他們尋思,謝安,好歹還現在幫紀塵管著洛陽。
王羲之那幹了什麼?
就幫紀塵寫了點字都能封王。
他們也有機會啊。
於是他們給紀塵送人,眼巴巴著也能得到些殊榮,不說封個王,也封個公猴什麼的........
結果紀塵把他們當猴子整啊!
要限制他們生育!
這誰受得了啊。
他們立即開始了刺殺計劃........
結果。
他們倒是想啊,但是完全沒用啊!
王家露出苦笑,先說出了他們家的操作。
「我王氏最初打算送其五石散、贈其美色優伶,讓他沉溺奢靡、效仿我等風雅,與世家共生共存、互不侵擾。」
「可我等派去奉上禮的人,盡數被當場斬殺,牽連無數,血染庭院,腦袋全被擰下來當成了球踢。生生踢至碎裂!」
「我家暗中尋訪奇人,煉製無色無味、無跡可查的獨門劇毒,是那種組毒!本是該絕對查不出來的。卻誰料下毒之人剛剛動手、方入第一味藥引,紀塵也吃了,但麾下乞活軍卻將那下毒之人當場捉拿,點了天燈,而今還在宮城中釋放光芒呢。」
「我家曾暗中布局,在紀塵必經的石橋之上暗動手腳,欲使其落水溺亡、意外身故。可才到地方,還未來得及動手,他就被殺了.....」
緊接著,袁家、謝家、蕭家代表紛紛補充各自的慘敗經歷,越說越心酸,越說越悲憤,說到慘烈之處,幾人眼底泛紅、暗自抹淚,當真聞者傷心、聽者唏噓。
他們從來沒聽說過這麼胡人的傢伙!
紀塵真是比胡人還胡人!
比胡人還自由!
只要一行動,那紀塵和其麾下乞活軍就要殺人,明明沒有任何證據,他們就敢亂來..........
可恨啊!
世家無數精妙謀划、陰毒詭計,盡數在紀塵絕對的暴力與雷霆手段面前,不堪一擊、土崩瓦解。
「如此看來...........暗中行刺、旁門詭道,盡數行不通了。」
一名士族首領面色凝重,聲音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
「我們,只能與紀塵正面硬戰了?」
一句話落地,滿堂死寂。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與紀塵正面爭鋒、舉兵對抗,是他們最不想走、也最兇險的一條絕路。
可事到如今,退路已斷、詭道已絕,他們別無選擇了。
「燕國那邊聯繫的如何呢?」
有人看向一直和鮮卑人有聯繫的蕭家。
其會幫鮮卑人做一些事換取利益,也不是什麼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