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祝則虞需要點幫助吧
築延看著【皮囊裁縫】的背影,深吸一口氣。
等級這個玩意兒得試,執念這個東西也得試。
如果他是【獵殺者】,對方的執念就只是抓住他,那他乾脆跳一下【獵殺者】的身份試試看算了。
「等著。」築延說,「情況不對我會回來。」
楊瞻白預感不妙:「你幹什麼——喂!!」
他喊得太晚了。
築延一把拉開門,像泥鰍一樣從門縫裡擠了出去!
「喂!」他沖【皮囊裁縫】大叫,一邊喊一邊迅速跑到走廊後段,「我在這兒呢!」
這裡還在監控鏡的監控範圍內,他沒有辦法打開【扮演】,直接試探【皮囊裁縫】的等級。
所以,只能先跑出監控範圍再說。
披著男生皮囊的怪物早已轉過了頭,卻不為所動。
「管你呢。」它冷冰冰地說,繼續抬手砰砰砰地敲門。
「你想要耍花招,耍就是了。我升級完再來找你,也不遲!」
喲。
築延挑高了眉毛。
這東西,竟然還挺會分重點。
但是應該不影響他試探這玩意兒的大概等級吧。
築延盤算了一下身上的能力,同時打開三級的【盾牌】和【光宗耀祖】,大步地朝【皮囊裁縫】走過去。
宿舍里。
「他想幹嘛?」楊瞻白傻了。
他伸手要去轉動門把手,被祁印明一把拉住。
「他好歹還有個八級的刀在手上。」他保守地說,但聽起來心很虛。
「你先冷靜。」
祁印明的手機就放在地板上,新的群聊消息在不停地跳。
他有些煩躁地往地上掃了一眼,大概就是祝則虞鬧出的動靜太響了。
「誰出去了嗎?」
「好像是我旁邊那個宿舍…西山大學的?」
「我去,是榜上的人嗎?」
「牛啊。這怪物什麼級別,執念是什麼啊,坐等。」
等你嗎呢。
祁印明把手機一扣,心神不寧地看著鏡子。
外面,祝則虞就快要走到【皮囊裁縫】背後了。
【皮囊裁縫】哭得凄凄慘慘,滿臉都是淚痕。
「同學,拜託你們了!」
「我真的好需要幫助,請你們給我個回應吧,同學!」
宿舍門那端,回應它的只有傢具在水泥地面上拖行的摩擦聲。
看來裡面的玩家正在負隅頑抗,想要用床架或者書桌,加固他們的門。
築延凝視著【皮囊裁縫】的後頸,小心地估算著距離。
兩米……
一米。
「爸爸。」他用正好夠一人一驚悚生物聽見的音量說道,「你還好嗎,爸爸?」
哭天搶地的【皮囊裁縫】頓了一下,聲音出現了兩秒的空白。
隨後,它抽抽搭搭地轉過身,看著築延。
「哦……哦?」
築延緊張地後退一步,確保門裡的人聽不到他的聲音。
「爸爸。」
【光宗耀祖】是六級能力。
【皮囊裁縫】如果可以中招,說明等級至少在六級以下。
「你……」【皮囊裁縫】愣住了。
旋即,那雙獃滯的眼睛里爆發出堪稱痴迷的情緒。
【皮囊裁縫】拉起嘴角,用男生的臉做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來。
「我知道這個能力。」它低聲說,「我知道,因為那個誰跟我說過……它說是廣播跟它說的。」
築延在心裡問候了女聲的祖宗十八代。
好在【皮囊裁縫】看上去彷彿喝醉了,它搖搖擺擺的朝築延走來,全然地心不在焉。
「這感覺真不錯啊。」
男生嘻嘻地笑著:「你看,我兒子就是我的執念之一。」
「抓住了你,我不僅可以白得一個兒子,還可以更強大……」
築延覺得情況不妙。
他向後掃了一眼303的房門,確認那邊沒人出來、沒有動靜之後,便立刻將目光轉回來,飛快地思考著。
「什麼叫執念之一?」他問道,「什麼叫抓住了我,你反而會更強大?」
「抓住了我,你的執念不會消解嗎?」
【皮囊裁縫】再次歪過脖子。
「誰說的?」它問道,「誰說我們只能有一個執念,又有誰說執念得到滿足就是消解?」
它伸出手想去撈築延,但是失敗了。
因為三級的【盾牌】擋住了這次襲擊,【皮囊裁縫】的手根本無法向前。
三級都沒有?
築延吞咽著口水。
挺好的。
但是執念滿足不等於執念消解,又是幾個意思?
這個玩意兒,總不至於無解吧?
見無法抓住築延,【皮囊裁縫】的眉毛重重地往下壓,相當不快。
「我說,你怎麼回事?」
「我不是你爸嗎?我說的那個未來,難道你不喜歡嗎?」
好吧,至少現在,這東西可以遛了。
築延還有話要問。
但是,怎麼都不能在監控鏡的監控範圍內啊!
「爸爸,來這裡。」
他低聲說道,轉過身,拔腿就跑!
……
宿舍里。
「……又玩命?」
楊瞻白看著追著祝則虞跑的驚悚生物,傻了。
許同光抓著手機,看刷到飛起的群聊消息。
「大佬勇士啊!」
「啥勇士,這是送死吧。」
「不管了,反正感謝大佬拖延時間之恩。」
「能不能傳點信息回來,我也覺得待在宿舍里只能死路一條……」
許同光抬頭看看鏡子,發現祝則虞已經引著驚悚生物跑出了監控範圍。
「祁總,要不這樣,我、楊哥還有陳昭行也跟著出去一趟。」
陳昭行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
許同光收起手機,頂著一張蒼白的臉說理由。
「祝則虞需要點幫助吧。」
「我的技能比較特殊,萬一那個怪物願意攻擊我呢?」
「反正陳昭行也能給我治傷。」
祁印明想說什麼,但陳昭行已經激動地發出了一聲怪叫。
「去!噢噢噢!」
他像一隻狩獵的狐狸一樣跳起來,一把抓過許同光,飛快地拉開門,跑出去了。
「祝則虞!我們來找你啦!」
砰!
宿舍門在楊瞻白面前摔上了。
楊瞻白吞了吞口水。
嗯,怎麼說呢,他也想出去。
楊瞻白立刻對著祁印明無奈聳肩:「太不穩重了。只能我去盯一下了!一起來嗎?」
「喂——」
祁印明沒能攔得住。
那句「一起來嗎」簡直就是一個禮貌性的擺設,一眨眼的功夫,楊瞻白人就不見了。
祁印明只能看看宿舍里的袁陳和秦陽,嘆氣。
「行了。」他說,「出去的人夠多了,總得有人看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