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Z》

後台，走廊盡頭，林楓今晚的演出已經結束，他與小圓站在電梯里，門正要關上。

一隻手伸進來，擋住了門。

電梯門感應到異物，緩緩彈開。

林楓抬頭，看到了陳姐。

他的經紀人站在電梯外，兩人對視了幾秒。

林楓沒動，陳姐也沒進來。

「你剛才那首歌，」陳姐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誰寫的？」

「陳墨。」

陳姐沉默。

她當然知道是陳墨寫的，字幕上寫著呢。

她只是沒想到，那個曾經塌房塌得一塌糊塗的初代頂流，現在能給她的藝人寫出這樣的歌。

「唱得不錯。」她說。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林楓有些意外。

陳姐看著他，目光複雜。

她帶了他七年，看著他從一個青澀少年變成頂流，也看著他一步步沉默，一步步把自己藏起來。

她以為他更成熟了，也更懂事了。

直到今晚，她才發現，原來在他「成熟、懂事」的外表之下，內心那顆熾熱且執著的心，從未被真正殺死過。

「那幾份合同，」她頓了頓，「我壓下來了。」

林楓挑眉。

「不是幫你，」陳姐移開視線，「是公司那邊覺得，現在時機不對。」

林楓看著陳姐，語帶嘲諷：「是公司突然覺得我的人氣或許還能再挽救一下，不準備這麼早就收割了嗎？」

陳姐平靜地看著她，眼神中看不出喜怒，「你說的沒錯，雖然剛剛你沒有成功戰勝格蕾絲·泰勒，但你的表現很出色，現在網上對你的輿論和評價很好，人氣有進一步上升的趨勢，所以公司覺得『直播帶貨』這種短期收益高，但很敗人氣的做法可以先擱置一下。」

林楓冷笑一聲，「還真現實啊。」

面對林楓的嘲諷，陳姐仿若未聞，也未再多說什麼，轉身便離開，似乎過來只是為了說這幾句話。

林楓站在電梯里，看著那個背影，緩緩吐出一口氣。

其實他明白，陳姐對他還是不錯的，一直以來，如果不是她在居中調和，自己和公司那邊早就散夥了。

但對方要按照公司高層的意志辦事，很多事情也是迫不得已。

「所以吶……」林楓自嘲似的笑了笑，「還是得自己強才行，娛樂圈……可真他媽是個吃人的地方。」

他按下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

……

舞台上，燈光驟暗。

何老師的聲音在一片黑暗中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接下來，是今晚魔王復仇賽的最後一組對決。」

「挑戰者，也是網路投票人氣最高的魔王組歌手——」

大屏幕上，金色的火焰轟然炸開，五個名字依次浮現，最終匯聚成泛著金光的三個字：

Z·時·代

全場瞬間沸騰。

金色應援區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雖然Z時代屬於復仇組，應援觀眾人數不多，但她們的粉絲在這時所爆發出的尖叫聲，在氣勢上卻絲毫不比其他選手的粉絲差。

五個身影從舞台中央緩緩升起。

蘇斌天站在最中央，一身純黑西裝，銀色鏈條從褲腰垂下，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他左手邊是洛枳，右手邊是金恩正，周明軒和徐明分站兩側。

五個人，五個角度，五道鋒利如刀的目光。

他們沒有像以往那樣對著粉絲揮手，沒有露出標誌性的燦爛笑容。

只是站在那裡。

像五把出鞘的刀。

何老師的聲音適時響起：「現在，請Z時代開始他們的復仇表演！」

燈光暗下。

再亮起時，舞台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五個升降台呈扇形排開，每個升降台上都立著一支麥克風。

背景LED屏上，播放出歌曲名《Z》。

只有一個Z字，Z時代的Z。

它代表著所有字母的最後一位。

它同樣也代表著一切的最終。

然後——

咚！

一聲沉重的鼓點，像是心臟在跳動。

蘇斌天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Welcometothejungle——」

（歡迎來到叢林——）

他用的不是中文，是英文。

緊接著，金恩正的嗓音切入，比蘇斌天更硬，更鋒利：

「Rulesaresimple，killorbekilled——」

（規則很簡單，殺或被kill——）

然後，是洛枳——

周明軒——

徐明——

五個人，五句開場白，五種不同的flow，卻完美地交織在一起，像是五條毒蛇在黑暗中同時吐信。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炸開：

【這英文說唱水平好高啊！】

【這flow完全是世界級水平……這特么是Z時代？】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Z時代！】

舞台上，五人同時向前邁出一步。

鼓點驟然加速，變成密集的電子節拍。

蘇斌天的聲音陡然拔高，不再是之前的低沉，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侵略性：

「他們說我們只能靠臉——」

「他們說我們只會耍帥——」

「他們說我們撐不過三年——」

「現在睜大眼看看誰還在——」

他的flow太快了，快到字幕都跟不上。

但那種憤怒，那種不甘，那種被質疑后終於爆發出來的狠勁，每一個字都砸在觀眾心上。

金恩正接上，他的嗓音更沙啞，更狠厲：

「每一次跌倒都自己爬起來——」

「那些嘲笑，那些白眼——」

「今天全部還給你們——」

他伸出手，指向觀眾席，指向鏡頭，彷彿在指向每一個曾經質疑過他們的人。

洛枳的聲音加入，華麗，鋒利，像一把手術刀：

「We』renotjustidols，we』refighters——」

（我們不只是偶像，我們是戰士——）

「We』renotjustsingers，we』rewriters——」

（我們不只是歌手，我們是創作者——）

「Theysaidwe』dfadeaway——」

（他們說我們會fadeaway——）

「Butlookatus，we』restillheretoslay——」

（但現在看看，我們還在屠殺——）

三人同時開口，三股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三股洪流匯成滔天巨浪。

周明軒和徐明在後面做和聲和節奏鋪墊，但沒有人能忽視他們的存在。

這一刻，Z時代不再是那個被嘲笑「只會跳舞」的男團。

他們是戰士。

他們——復仇者。

副歌來臨，五人同時開口：

「Thisisourtime，thisisourstage——」

（這是我們的時代，這是我們的舞台——）

「We』vebeenwaiting，we』vebeencraving——」

（我們一直在等待，我們一直在渴望——）

「Forthismoment，toshowtheworld——」

（為了這一刻，向世界證明——）

「We』renotjustagroup，we』reafuckinglegend——」

（我們不只是一個團體，我們是特么的傳奇——）

最後一個詞落下，所有樂器驟停。

五人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浸透了昂貴的西裝。

金色應援區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最終匯聚成全場的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