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番外18-2：兩個夏洛克的跨時空對局（二）

捲髮男人臉色蒼白，胸膛起伏著，過了好幾秒，才艱難開口道：「她在水族館，替我擋下了子彈。」

「在我的世界，」夏洛克語調平穩，「那顆子彈偏了。林恩扔出了爆閃燈，強光干擾了射擊軌跡。」

「她，約翰，還有羅茜，每個月都會來貝克街。羅茜和夏琳一起推理破案，瑪麗會和林恩在廚房裡討論如何對付我那些『有毒』的實驗品。」

捲髮男人坐在原處，視線盯著地毯上虛無的一點，不再說話。

所有的演繹法在既定的生死結局面前都失去了效力，邏輯在這個瞬間被徹底堵死。

夏洛克轉過身，走向221B的大門。

手握住黃銅門把手時，他沒有回頭，「你的貝克街太安靜了。」

說完，擰動了門把手。

……

右臉頰傳來粗糙的倒刺刮擦感。

夏洛克睜開眼，Scott那張黑白相間的貓臉佔據了他的全部視線，這隻體型嚴重超標的奶牛貓正用舌頭舔他的側臉，見他醒了，不滿地「喵」了一聲。

清晨的陽光穿透沒拉嚴實的窗帘，在地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線。

空氣里隱約飄著淡淡的煎培根味道。

「維克多，把那根試管放下！那是你爹地提取的蓖麻毒素樣本！」林恩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伴隨著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急促腳步聲。

緊接著是夏琳不緊不慢的分析：「媽咪，那不是蓖麻毒素，爹地昨晚把它換成了食用色素。維克多只是想測試藍和黃混合會不會變成綠色。」

夏洛克抱開身上的貓，起身走出卧室。

客廳里亂糟糟的，沙發靠墊掉在地上，茶几上散落著蠟筆和幾份加密文件的複印件。

維克多坐在地毯中央，手裡攥著一根試管，咯咯笑著沖他吐了個泡泡。

他看向林恩，她穿著居家的寬鬆毛衣，頭髮隨意挽在腦後，手裡拿著鍋鏟，沾著一點麵粉的臉頰因為微怒而顯得生動。

「夏洛克·福爾摩斯！」林恩氣鼓鼓地看著夏洛克，「你能不能不要把食用色素裝在試劑瓶里？」

夏洛克走過去，低頭看著她。

「你怎麼了？」林恩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反常，拿著鍋鏟的手放低了，「你睡懵了？」

夏洛克沒有回答，他抬起左手，手指穿過她耳側散落的頭髮，把那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他的指腹擦過她溫熱的耳廓，左手無名指上的鉑金戒指在晨光里折射出微光。

「沒什麼。」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沙啞。

夏洛克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屬於她的味道，感受著那裡每分鐘72次平穩而有力的脈搏。

林恩愣住了，舉著鍋鏟站在原地，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大清早的，你……你吃錯藥了？」

夏洛克直起身，視線掃過地毯上的兒子，正在研究門鎖結構的女兒，最後落回林恩臉上。

「只是在進行一項數據核對。」他牽動唇角，越過她走向廚房，「你需要我烤吐司嗎？」

「離我的烤麵包機遠點！」林恩跟在他身後喊道。

晨光填滿了221B的每一個角落。

夏洛克拿起島台上的咖啡杯，滿足地喝了一口。

一切都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