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陳文和白淼
陳文去世八個月後,白淼生下一個男孩。
眉眼酷似陳文。
幾乎就是翻版的他。
那天白淼在產房疼了一天一夜,陳家和白家人都陪著,連帶著周禾、秦晉等人也全部都在。
陣仗之大,擠滿了整個樓道。
周禾和解寧提出去產房陪白淼,但她沒同意。
白淼人躺在產床上,沖兩眼眨巴眼,「我要讓陳文內疚死,你們倆陪我進去,他哪會兒太內疚,他就覺得我有人照顧了。」
周禾,「……」
解寧,「……」
白淼輕描淡寫,周禾和解寧心裡一緊。
白淼是個硬骨頭,疼了一天一夜,一聲沒吭。
連陪床的護士都說,入職這麼久,就沒見過她這麼有忍性的人。
孩子生下來七斤八兩,白淼給取名陳年。
陳年從三歲開始,白淼每個月都會帶他去墓地探望陳文。
陳文好奇為什麼別人的爸爸都在身邊,他的爸爸卻在碑上。
「媽媽,爸爸為什麼要住在這裡?」
「爸爸怎麼不回家呢?」
「媽媽,爸爸為什麼不說話?也不跟我玩?」
白淼一身白裙,腿還是跛,但經過一番治療好了許多,彎腰給陳文墓碑上放花。
玫瑰花。
代表愛情。
白淼伸手摸陳年腦袋,「爸爸在睡覺。」
陳年有些不滿的嘟起小嘴,「怎麼每次來看爸爸,他都在睡覺。」
白淼纖細指尖描繪陳文墓碑照片上的眉眼,「是啊,怎麼能有這麼懶的爸爸,年紀輕輕就賴床不醒……」
……
白淼如今已經是陳家和白家的當家人。
兩家公司的股份都在她手裡握著,再加上有秦晉、祁謙這些年幫忙,京都這個地界根本無人敢惹。
趙康成了白淼的家庭醫生。
說是家庭醫生,實際上沒少幫白淼做其他私事。
照顧陳年,煲湯、送飯。
這個圈子裡沒人不知道他對白淼那點心思。
陳父和陳母也知道。
但都是開明的父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陳母還因為這件事專程找白淼談過心。
陳母說,「淼淼,你還年輕,要多為自己考慮,趙康那孩子,瞧著不錯,這麼多年了,對你始終如一。」
白淼給陳母沏茶,唇角含笑,沒接話。
這件事沒過多久,白淼在一次晚上應酬后回家,恰好跟剛哄睡陳年的趙康撞了個正著。
兩人四目相對,白淼把手包放在門廳柜上。
趙康,「醉了?」
白淼換鞋往裡走,「沒有。」
保姆見狀,端著提前煮好的醒酒湯給白蕊。
白淼接過,喝了兩步,走到沙發前坐下。
見她有人照顧,趙康徑直走到房門口換鞋準備離開。
白淼抬眸看他一眼,開口說,「趙康。」
趙康聞聲回頭,「有事?」
白淼注視他,深吸一口氣,「陳年有保姆照顧,你不用經常過來照顧他。」
趙康沉默沒說話。
兩人認識這麼久,早已是朋友,白淼扯動唇角,「該說的話,我早跟你說過了,我不會再婚,也不會談戀愛,我只想這樣守著陳年過一輩子……」
趙康,「我讓你跟我結婚了嗎?」
白淼,「……」
趙康,「我讓你跟我談戀愛了嗎?」
白淼,「……」
趙康,「你放心,我會注意分寸,不會幹涉你的私生活,也不會影響到你的正常社交,我只是想照顧你,單純覺得跟陳年那孩子投緣。」
白淼,「……」
趙康說完,轉身往門外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腳步,背對著白淼說,「你不敢開始新的感情,是不是怕遺忘陳文?」
白淼心裡一緊。
是。
他的一生,摯愛只有她。
她這一生的摯愛,也只會是他。
這樣才公平。
趙康不甚在意的笑笑,「白淼,我們每個人都在忠於自己的愛情,陳文是,你是,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