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了卻分別心,該是你我道別的時刻了。邁向屬於你的不朽吧
丹恆牙關緊要。
太像了,一切都太像了!每一次歡笑,每一次列車的慶功宴,都會讓他想起與倏忽開戰前的那次的聚會,令他毛骨悚然,不敢盡興。
終於,時至今日他又一次面臨失去。
重蹈覆轍的陰影像個惡鬼,在他背後銜尾追殺。逼迫著他不敢放鬆半點警惕。
【星:夠了,我說夠了!敢欺負小青龍,逐一發送星穹列車,把他們全部都創上天!】
【波提歐:他寶了個貝兒的,這種事要是發生在老子身上……他寶了個貝的還真發生在老子身上了!再加把勁,把那些可愛蛋的可愛事,全都打趴下!】
【不死途:就是這個感覺!老夫聊發少年狂!】
星被那份奔涌的情緒感染,珍惜、恐懼,那份患得患失讓她無比煩躁。
但忽地,那情緒攀上高峰后,忽然通達了。
突如其來的清爽讓她有些愣神,星猛地反應過來,不是她想通了,是丹恆想通了。
「呀啊!」丹恆奮力向前。
絕不允許舊事重演的情緒在內心不斷攀升。青藍色的持明力量染上一縷燦金。大地的力量,正在被他的鬥志錘鍊。
「呀啊!!!」丹恆高聲怒吼,燦金色的力量亮徹周身,大地的力量終於在他手中俯首帖耳。
五爪金龍騰空而起,連山掣地。將巨樹團團盤繞。
奔逃的大地獸和奇美拉們恍然停下了腳步,它們福至心靈,回身朝拜新神!
丹恆高舉長槍,他的聲音傳遍翁法羅斯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根嫩草枯樹,都在顫抖著呼喊他。
「我是【丹恆。】」
「護衛【開拓】前路之人!」
大地聽從他的號令,數之不盡的石頭拔地而起,為王前驅,化作支撐巨樹的柱石。
丹恆斜眼睥睨,陰沉地暮光化作壯麗的夕陽,熠熠生輝。
【星:好啊,我是「開拓」!踏出前路之人!】
【花火:哦吼~~帥呆了小青龍,還有小灰毛。我差點都要以為你要說你是被護衛之人了。】
【星:笑死,我像是那麼沒臉沒皮的人嗎?】
【昔漣:夥伴的意志,一直都這麼蓬勃向上呢!】
【流螢:星從來都很正經的好吧?】
【花火:你們……你們開心就好。】
被戀愛腦氣到無語。
【白露:哇~~我也想要,給我也弄一個啊!】
看著一身戰袍,英武非常的丹恆·大金龍,白露羨慕到不行。
「呼呼哈哈!」她揮著小拳頭,啪嗒啪嗒地甩起尾鞭,嘖嘖稱奇:「要是我也有這種實力,還要什麼元帥審判啊,一拳一個老龍師!」
……
神策府中,景元欣慰地撫掌。
無論他是丹恆還是丹楓,他總算踏上了新路。
景元靠在將軍椅上,笑道:「當主心骨不容易,照顧好別人,也要照顧好自己啊。」
忽地,光幕變動,他又眼前一亮。
被夕陽渲染為粉紅色的天空下,在龍尊石像的見證中。
丹恆與逐漸化作光點的丹楓背對背。
過去的龍尊道:「所幸……最壞的結果,沒有發生。」
「若對方淪作害獸,正好免去你的心理負擔——如果那位半神心懷不軌,或誓死不從……」
「你會將槍尖指向它,親手剜出這枚火種么?」
另一種意義上,荒笛又何嘗不是另一個丹楓?只是他荒笛更加不幸而已。
丹恆敞開心扉:「討論【如果】沒有意義。但,我很慶幸,結局終究沒有落到那一步。」
「無論如何,我都會試著以身入局,成為再創世的一部分。」
「唯有如此,我才能對夥伴,還有這個世界,做到【問心無愧】。」
「呵……」丹楓心情複雜地一聲淡笑:「既已了卻分別心,就該是你我道別的時刻了。」
「至此,我留下的一切盡數消散(化為【不朽】的力量)。邁向屬於你的【不朽】吧。」
「至於如何馴服它,將是你的問題。」
丹恆點點頭:「謝謝。我們無法回到過去,做出更好的選擇。但至少,我們會在未來的輪迴中做得更好。」
「拋卻遍體鱗傷的龍蛻,才算是迎來了新生……」
「生來第一次,我感到如此輕鬆。」
丹楓默默品味著那份全新的力量,淺嘗輒止:「燃燒的火種……這就是【毀滅】的滋味么?」
「這光芒,竟出乎意料地溫暖…就像是……」
他的聲音逐漸疲憊,直至細小無聲:「每一次…從夢中醒來的片刻……」
「別了,丹楓。」丹恆能感覺到,數百年的沉湎懊悔中,他安息了。
舊事已畢,他望向太陽的方位:「現在,也該是我重新啟程的時刻了。」
……
「唉~」景元明白,他熟悉的那位老朋友,這次是真得完成「輪迴」了,眼前的丹恆,是不朽規則下完全不同的一個人。
他拎出喝剩的半壇老酒,斟上一杯,泄於地上。
這種餞別毫無意義。但是,誰讓他們都不是什麼絕對理性的人呢?那份塵封於過去的爛尾神作,需要一個交代。
「收拾你留下的爛攤子,可著實費勁啊……尚饗。」
他又斟上一杯酒,遙對丹恆:「恭喜新生,星穹列車的朋友。」
說罷,一飲而盡。
六御,還有其餘所有人默默地看著這場並不隆重的儀式。那是獨屬於景元他們幾人的孤獨。
……
星核獵手的基地。
銀狼一邊吹著泡泡糖,一邊仔細端詳著刃的神色,但實在從那張面癱臉上看不出什麼后,才試探著道:「人……還有五名嗎?代價這回怎麼算?」
「哼。」刃冷哼一聲:「換個馬甲,我照樣認識他。」
隨後,他閉上血紅的眼瞳,低聲呢喃著:「一路走好……」
銀狼別過頭去,內心默默吐槽:一大把年紀了,還傲嬌。
【星:哈哈哈。從現在開始,丹恆就是完全屬於列車的不動產了!】
【鏡流:該逃的逃不過。並非我對那個名字耿耿於懷,而是命運,從不講理,也不溫柔。】
【星:沒關係,誰敢當攔路虎,泥頭車就當場碾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