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掛到賬
「你是要出去嗎?」蘇月蘅看著姜瑤把珠子放進手提包,隨口問道。
姜瑤抬起頭,臉上恢復了明媚的神采:「嗯呢!聽說學校附近新開了家日料店很不錯,我約了朋友去嘗嘗。」
「行,那你快去吧!不耽誤你。」蘇月蘅點點頭,轉身就往自己床鋪走,順手把背包放下。
「哎——」姜瑤叫住她,眨巴著大眼睛,「你呢?這麼急火火的,是怎麼了?」
蘇月蘅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笑得自然:「別提了,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回來就是收拾點東西。沒想到寢室有人,還弄壞了你的手鏈。」
她說著,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表情,「等我回來請你吃飯賠罪,怎麼樣?」
姜瑤噗嗤一笑:「行啦行啦,一條手鏈而已。」她揮揮手,拎起小包,「走了啊,室友!」
「拜拜~」蘇月蘅笑得乖巧。
門「咔噠」一聲關上,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漸行漸遠,她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快步走到書桌前,從筆筒里抽出一把裁紙刀——這是她特意準備的,小巧、鋒利,不易引人注意。
閃身進了洗手間,「咔噠」一聲反鎖。
狹小的空間里,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蘇月蘅看著鏡中的自己,那雙沉靜的眼眸里,此刻正燃著壓抑已久的興奮。
從袖口摸出那顆古樸木珠,珠身溫潤,似木非木,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自然的木紋。
「呼——」
蘇月蘅做了個深呼吸,試圖平復心跳,但指尖還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十年,她終於如願拿到了這顆珠子。
不再猶豫,她右手捏緊信紙刀,在左手食指上一劃——
「嘶。」
細微的刺痛傳來。
血珠迅速沁出,凝在指尖,紅得鮮亮。
蘇月蘅將血珠穩穩按在木珠表面。
下一秒,血液彷彿被吞噬般,瞬間滲入。黑色木珠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那些紋路彷彿活了過來,開始緩緩流動。
「果然……」蘇月蘅屏住呼吸。
紅光越來越盛,木珠在掌心微微發燙。下一瞬,「咻」的一聲輕響,珠子化成一縷流光,直衝她眉心!
蘇月蘅只覺眉心一涼,隨即眼前景象如水紋般蕩漾、破碎。
再睜眼,意識已置身於一片陌生天地。
腳下是鬆軟黑土,約莫一畝大小,光禿禿的,卻透著一股豐沃之氣,彷彿撒下種子便能頃刻生根。
一條三米寬的小河蜿蜒而過,水流清澈見底,上下游皆隱在白茫茫的霧中,不知所蹤。
正前方,一座奇石假山矗立,高不過一米,嶙峋自然。
山頂有個碗口大的水窪,上方白霧氤氳——即便只是意識感知,也能察覺其中蓬勃生機。
這應該就是小說里提過的「靈泉」——姜瑤在末世最大的外掛之一。
假山旁,一座小木屋靜靜佇立。
推門而入,屋內左右分明:
左邊是個起居室,一張木床、一張方桌、兩把凳子,簡樸卻整潔。
右邊看似只是個窄小儲物間,可一腳踏入,空間豁然延展——目之所及,足有三四個足球場大小,一排排空木架整齊靜立,正是小說中描述的、時間靜止的巨型保鮮倉庫。
她試著集中意識,默念「進去」。
嗖——整個人瞬間置身其中。
真實的空間比感知中更震撼。
空氣清冽似雨後山林,吸一口,肺腑都澄澈了。天空是柔和的乳白色,沒有太陽,但整個空間卻明亮均勻。
四野空曠,唯有那條小河,潺潺流淌,水聲清越,反而襯得整片天地愈發寂靜。
她走到小屋後方,伸手探向霧氣邊緣,卻被一層無形屏障擋住,如同撞上透明牆壁。
「夠了。」蘇月蘅低聲自語,她很知足。
能種地,能存糧,還能進空間避險。最重要的是有靈泉——就算末世后她覺醒不了天賦,生存的籌碼也已經大大增加。
念頭一動,回到了洗手間。
現實世界的喧鬧聲重新湧入耳中——遠處走廊里的談笑,樓下自行車鈴鐺的清脆聲響,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蘇月蘅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眼角微彎、唇邊自然舒展,帶著塵埃落定后的輕快。
出了洗手間,迅速收拾背包,往裡面塞了幾件換洗衣物、充電寶、學生證和錢包做掩護,快步出門。
手裡還有三萬塊,是過去十年從獎學金、補課工資里省下的全部家當。
原本是為「沒搶到空間」準備的末日儲備金,如今空間到手,這筆錢必須儘快轉化為實物。否則,等末世來臨,紙幣不過是一疊廢紙。
走出宿舍樓,腳步不停。
九月初的陽光依然熱烈,校園裡人來人往,喧鬧鮮活。有人討論哪個社團妹子多,有人抱怨課表排得反人類,還有情侶在樹蔭下依偎低語。一切正常得讓人恍惚。
可蘇月蘅知道,這份「正常」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時。
明天午後,一場全球微震將悄然掠過地殼,因無傷亡,也就無人在意。
但就在震波消散后,全球暴雨傾盆而至,一落就是一個月。
洪水圍城,電網癱瘓,工業停擺,秩序崩塌,末世從傳言變為現實。
而這雨水,卻成了動植物的狂歡溫床。
它們在雨中瘋狂異變,急速膨脹,攻擊性拉滿。植物捕獵血肉,動物化作移動天災。更有少數異植,能凝結出「能量果實」——那便是開啟天賦的鑰匙,末世真正的入場券。
短短三十天,人類從萬物靈長,淪為掙扎求存的獵物。
姜瑤和她的男主們,就是靠著主角光環,在災變中接連獲得能量果實,陸續激發天賦,迅速組建團隊,最終成為末世頂尖勢力。
但蘇月蘅沒有光環,也沒有金手指以外的運氣,若想活下去,甚至活得好一點,前期就得苟在主角團附近,蹭點湯喝,再圖後續。
在校門口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北郊物流園。」她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樂呵呵地應了聲「好嘞」,一腳油門,車子匯入車流,兩側街景開始快速倒退。
蘇月蘅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掠過的繁華街景——咖啡館里閑聊的情侶,商場門口巨大的促銷廣告,外賣員騎著電動車靈活穿梭...
看著這鮮活的一幕幕,想到小說簡介中寫的末世后城市不復,變異動植物割據地盤,互相獵殺,普通人夾縫求生……
蘇月蘅後頸汗毛微微豎起,呼吸不自覺地屏了一瞬。
「小姑娘,空調太冷了嗎?」司機從後視鏡看她。
「啊,沒有,剛剛想到點事情。」蘇月蘅回過神,扯出個笑容。
司機大叔笑呵呵地說,「華光的吧?好好學習,將來找個好工作,啥都不用愁!」
蘇月蘅笑了笑,沒接話。
將來?
末世沒有「將來」。
能握住的,只有「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