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群妖畢至,暗流洶湧的積雷山

第25章 群妖畢至,暗流洶湧的積雷山

第25章群妖畢至,暗流洶湧的積雷山

積雷山,摩雲洞。

今日的積雷山,褪去了往日孤高肅殺的威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喧囂與躁動。洞府內外張燈結綵,赤紅的燈籠如血珠般掛滿崖壁,衝天的妖氣、魔氣與駁雜的靈壓交織在一起,攪得方圓數百里風雲變色,雷雲低垂。

巨大的洞門徹底敞開,門楣上鑲嵌著某種名為赤血晶的珍稀礦石,散發著柔和卻詭異的紅光,將門前廣場映照得亮如白晝,卻透著一股子妖異森然。兩隊氣息剽悍的牛妖精銳分立兩側,它們皆身著黑鐵重鎧,手持宣花巨斧,修為竟都在地仙巔峰,個個目露凶光,煞氣凜然,勉強維持著這場盛會最基本的秩序。

林鋒所化的黑衣冷峻道人,收斂了一身金仙氣息,偽裝成天仙後期的散修,混在熙熙攘攘的賓客洪流中,緩步踏入洞府。他刻意落後幾步,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最終選了一個靠近角落、視野開闊且背靠石壁的席位坐下。

入得殿內,空間之廣闊令人咋舌。整座山腹彷彿被大神通者生生掏空,穹頂高達數十丈,鑲嵌著無數夜明珠與發光晶石,模擬出璀璨星河之景,卻透著一股壓抑的幽冷。地面鋪就著溫潤如玉的黑色玄武岩,光可鑒人,倒映著眾生百相。

大殿中央,數十張巨大的石桌呈環形排列。這些石桌竟是以整塊萬年玄冰玉粗略雕琢而成,通體剔透,散發著絲絲寒氣,既能鎖住酒食鮮味,本身亦是難得的天材地寶。桌上早已擺滿了瓊漿玉液,靈氣盎然的靈果堆積如山;更有烤得金黃流油的妖獸血肉、罕見靈禽,香氣混合著濃郁的靈氣,肆意地刺激著在場每一位賓客的感官。

賓客絡繹不絕,手持各色請柬,在侍者的引導下魚貫而入。

林鋒目光平靜,神識卻如水銀瀉地般鋪開。來者形貌千奇百怪:有完全化形,作道人、書生、將軍打扮,舉止文雅,若非身上隱現的妖氣,幾與常人無異;有半化形者,頂著一顆猙獰虎頭、狼首,或拖著毛茸茸的尾巴,大搖大擺,談笑間噴吐著腥風;更有甚者,保持完全獸形,如山嶽般的巨猿、肋生雙翅的猛虎、吞吐毒霧的巨蟒,它們縮小了體型,盤踞在特製的巨大席位后,氣息兇悍逼人。

妖氣、煞氣、酒氣混雜,喧嘩聲、呼喝聲、狂笑聲不絕於耳,好一幅群魔亂舞、百妖夜宴的圖景。

然而,就在又一波賓客談笑著步入大殿時,林鋒的眼角餘光微微一凝,捕捉到了幾個略顯突兀的身影。

只見殿門處,在一群形態各異的妖王之後,施施然走進了七八名身著統一制式黑袍的人族修士。他們皆作中年或老者模樣,面容或陰鷙,或冷漠,或帶著虛偽的笑意。行走間步伐沉穩,氣息收斂得頗為完美,看似與常人無異。

但在神識感知遠超同階的林鋒眼中,這幾人身上卻纏繞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與死氣!

那並非尋常殺戮積累的煞氣,而是混雜了無數怨魂哀嚎、精血腐敗、以及某種邪惡功法特有的污穢氣息。他們走過之處,腳下光潔的黑色石面,竟彷彿黯淡了一瞬,隱隱有灰敗的死氣殘留,與這喧囂熱烈、生機(或者說野蠻生機)盎然的妖宴氛圍,顯得格格不入,宛如幾滴墨汁滴入了滾油之中。

咦?這怎麼還有人族的修士?牛大王連這些髒東西也請?

旁邊席位上,一個頭上生著獨角、臉頰覆蓋細密鱗片的妖修低聲嘀咕,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甚至往旁邊挪了挪身子。

嘿嘿,道友這就有所不知了。

就在這時,坐在林鋒左側席位的一位妖修主動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接話。此妖上半身是肌肉虯結的赤膊壯漢,面容帶著幾分陰柔的邪氣,下半身則是一條水桶粗細、覆蓋著暗紅鱗片的蛇尾。正是先前在洞外與林鋒有過短暫眼神交流的那位蛇首人身妖修。

他此刻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豎瞳中閃爍著狡黠與洞察世情的光芒,手中把玩著一隻犀角杯。

他朝著那幾位黑袍修士的方向努了努嘴,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與嘲弄:道友看著面生,怕是久不出洞府吧?這些人族,披著人皮,內里卻比咱們許多妖族還要狠毒齷齪。他們修鍊的,皆是些損陰德、絕門戶的魔功邪法。

蛇妖指了指那群人,如數家珍道:喏,你看左邊那個瘦高個,身上鬼氣森森,腰間那面小幡隱有萬魂哭嚎之音,必是祭煉生魂、煉製萬魂幡的魔頭;中間那個胖子,面色紅潤得不正常,呼吸間有血光隱現,怕是以童男童女精血修鍊的邪修;還有右邊那個,走路僵硬,氣息陰寒,袖子里怕不是藏著幾具煉化的甲屍嘖嘖,也虧得是牛魔王胸襟廣闊,不拘一格,加上此番,嘿嘿,為了大事,這才廣撒網,連這些過街老鼠也一併請了來。若在平日,這等貨色,豈能登此大雅之堂?

蛇妖一番話,既解釋了這些黑袍修士的來歷,也隱晦地點明了牛魔王邀請他們的非常用意,為了大事,不擇手段。

原來是一群魔道邪修。

林鋒所化的黑衣道人微微頷首,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恍然與警惕,低聲道:多謝道兄解惑。在下久居深山,確實孤陋寡聞了。這些魔修行事乖戾,不擇手段,比許多直來直去的妖族同道,確實更需提防幾分。

他端起面前玄冰玉桌上一個犀角杯,裡面盛著琥珀色的靈酒,向蛇妖敬了敬,姿態放得頗低:在下墨塵,一介山野散修,不知這位道兄如何稱呼?

好說好說,在下赤練,洞府就在南邊三千裡外的赤焰山。

蛇妖赤練似乎頗好交談,也不推辭,端起酒杯與林鋒碰了一下,仰頭飲盡,顯得頗為豪爽。他抹了抹嘴,一雙豎瞳再次看向那些已然在角落席位落座、與其他妖王格格不入的黑袍魔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與殺意。

林鋒趁勢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與些許擔憂,壓低聲音問道:赤練道兄見識廣博,在下佩服。只是,在下心中仍有疑惑,斗膽請教。牛大王威震西牛賀洲,此番擺下如此盛宴,廣邀四方豪傑,排場之大,實屬罕見。莫非真就只是為了宴飲歡聚,聯絡情誼?依在下愚見,這酒席之間,似有深意啊。

他說話間,目光似無意地掃過滿殿喧嘩、各懷心思的妖王魔修們,彷彿在尋找某種答案。

赤練聞言,那雙豎瞳中狡黠之色更濃,他左右瞟了一眼,確認無人特別注意這個角落,才神神秘秘地湊到林鋒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毒蛇吐信:墨塵道友果然是個明白人。嘿,實話跟你說吧,這事在西牛賀洲,也不算絕對的秘密了,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罷了。牛魔王此番,可不是單純請大家來喝酒吃肉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光芒:最近西牛賀洲,出了件大事!牛大王麾下的一處要緊靈脈產業,被西方教那幫禿驢給強佔了,還打傷了好幾個兄弟。牛大王親自前去理論,嘿,你猜怎麼著?那幫禿驢仗著人多勢眾,背後又有靈山撐腰,非但不認錯,反而出言不遜,說咱們妖族不識天數,合該被度化!

前幾日,雙方在『落鷹澗』狠狠做過一場,牛魔王親自出手,雖然沒佔到大便宜,但也讓那幫禿驢灰頭土臉,折損了不少人手,算是狠狠落了他們的麵皮!如今那些禿驢正在搖人,準備報復,牛大王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斃。

西方教?

林鋒適時地露出驚訝之色,眉頭微蹙,似乎被這個名字震懾住了,他們勢力龐大,高手如雲,更有兩位聖人坐鎮靈山,牛魔王雖神通蓋世,但若真箇全面衝突起來,恐怕

道友多慮了!

赤練冷笑一聲,打斷林鋒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與篤定,牛魔王既然敢接招,自然有他的依仗!他上頭有人!

他伸出粗壯的手指,隱晦地向上指了指,壓低聲音道:聽說,天庭里好些位高權重的星君、天王,都與牛大王有舊,交情匪淺!更何況,牛大王的夫人,那可是出身血海羅剎族的公主,背景深不可測!那些禿驢雖然霸道,但也不是鐵板一塊,更不敢輕易以大欺小,壞了這西牛賀洲乃至三界默認的規矩。真惹急了,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激昂,帶著一種煽動性的意味,彷彿要將心中的鬱氣發泄出來:最重要的是,咱們西牛賀洲的妖族,苦西方教久矣!多少靈氣充裕的洞天福地被他們強佔,改建成了寺廟佛塔?多少妖族兒郎被他們強行度化,抹去靈智,成了看門護法的畜生?又有多少同道的血脈後裔,被他們抓去當了坐騎腳力?這血海深仇,早就該報了!

只是以往群龍無首,大家一盤散沙,敢怒不敢言!如今,牛魔王振臂一呼,願意站出來當這面大旗,扛下最大的壓力,那些心裡憋著火、藏著仇的,誰不想來添把柴,加把火?

赤練說著,抬手一指大殿中那些正在高談闊論、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妖王們,語氣帶著幾分洞悉與諷刺:道友你瞧這滿座的豪傑,若單憑牛魔王平日的面子,能來三成就算頂天了。咱們妖族什麼德性?天老大,我老二,誰真服誰?可如今不同了!牛大王要跟西方教碰一碰,這就是一面再好不過的旗幟!有仇的,可以跟著報仇雪恨;有怨的,可以趁機了結因果;就算沒仇沒怨,也能跟在後面搖旗吶喊,分潤點好處,或是藉機擴大自家地盤勢力。這等既能出口惡氣,又可能撈到好處的盛會,誰不想來摻和一腳?何樂而不為?

林鋒順著他的手指望去,果然見那些推杯換盞、看似粗豪狂放的妖王們,眉宇間或多或少都藏著一絲戾氣,眼神交匯時也常有陰冷光芒閃過,交談中提及禿驢、和尚等字眼時,往往咬牙切齒,煞氣四溢。

整個大殿看似熱鬧喧天,實則暗流涌動,一股針對西方教的同仇敵愾與嗜血躁動,正在無聲地瀰漫、發酵。

原來如此。

林鋒緩緩點頭,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恍然表情,心中卻是念頭飛轉。

牛魔王借與西方教的衝突,整合西牛賀洲妖族勢力,這步棋走得既大膽又精明。只是,西方教豈是易與之輩?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規模恐怕遠超想象。

他目光再次落回赤練臉上,只見這蛇妖在說到報仇雪恨四個字時,那雙原本帶著狡黠笑意的豎瞳深處,驟然迸發出一種刻骨銘心的怨毒與冰寒,連周身原本熾熱的氣息都瞬間陰冷了幾分,附近的空氣彷彿都要凝結。

顯然,這位赤練道友,與那西方教之間,怕是也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

看來,這積雷山今日之宴,賓主盡歡是假,磨刀霍霍是真。一場席捲西牛賀洲的腥風血雨,恐怕就要以此為引,轟然爆發了。

林鋒心中暗忖,手指在寬大的袖袍中,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那面溫涼如玉、內蘊無盡森然的萬魂幡。袖裡乾坤之中,那面小幡微微震顫,似在回應主人的心緒,渴望著吞噬新的魂魄。

既然大家都想在這場大戲中扮演角色,分一杯羹

林鋒眼神低垂,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幽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那我這遠道而來的看客,說不得也要好好看看,這戲台之上,究竟是誰在唱戲,誰在布局,而最後又有幾人能真正唱完這出大戲,活著走下台去。

他端起酒杯,再次向旁邊的赤練示意,臉上露出和煦卻疏離的微笑,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入喉,卻化不開心中那愈發凝重的思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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殭屍:在九叔的世界里猛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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