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醫者?還是惡鬼?
雲鳳輕挑了挑眉:【統統,我怎麼感覺你說話陰陽怪氣的?
這厚德堂東家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系統語氣前所未有的冰冷:【他問題大著呢。】
雲鳳輕第一次聽見系統這麼冷冽的語調,心頭不由猛地一跳。
系統:【這個柳木根本就是個披著醫者皮囊的魔鬼,手上沾著數不清的人命。】
雲鳳輕雙眸驟然睜大,滿臉難以置信:【你說什麼?素來被眾人稱頌人善的柳東家,手上沾著數不清的人命?】
圍觀群眾們也瞬間炸開了鍋,滿臉驚駭。
柳東家手上沾著無數人命?
這怎麼可能?
柳東家常年免費義診,接濟窮苦流民,心腸極好,怎麼會害人?
這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周大一想到自己神志不清的老母親此刻還在柳木手中,雙腿頓時發軟,臉色煞白如紙。
柳東家若真是個殺人狂魔,他娘落到他手裡,真能平安送回來嗎?
雲鳳輕餘光瞥見周大身子微微發顫的模樣,以為自己久沒開口,周大擔心母親的安危。
連忙強行壓住心底的驚駭,轉頭溫聲安撫:「周大你放寬心,本宮已經查到了你娘的行蹤,她很快就會被平安帶到衙署,你只管在此安心等待片刻即可。」
接著,目光不善的落在周二與田氏身上,語氣意味深長:「至於你母親是如何走失的,是獨自離開還是被人刻意驅趕,又或者是發生了什麼事迫使她不得不離開。
等老人家一到,所有是非曲直,自然會真相大白。
但凡欺辱過她的人,本宮一個都不會放過。」
周大嘴唇發顫,勉強點頭,在心裡寬慰自己,公主這麼厲害,說能平安帶回他娘,就一定可以帶回,自己要相信公主。
周二與田氏對視一眼,心底卻滿是不以為然,就算老太太能被找回來又怎樣?
反正她平時神智就時好時壞,糊塗的時候居多,根本說不清他們對她苛待打罵那些事,只要他兩口子咬死了不認,就算是公主也拿他們倆沒轍!
雲鳳輕將二人的僥倖與不屑看在眼裡,心底暗自冷哼,就讓這倆王八犢子多活一會,等老人家到了衙署后,再收拾他們。
隨後,她無暇再理會這對夫妻,在心底問系統厚德堂的東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系統:【柳木此人是個極為偏執的醫痴,他的畢生所求只有精進醫術,眾生的性命在他眼裡,都只是他鑽研藥理的實驗工具罷了。
他開設厚德堂,常年在街頭免費義診施藥,根本就不是什麼心懷仁善救治百姓,而是為了四處搜羅五花八門的疑難雜症,供他研究參考。】
雲鳳輕皺眉:【搜羅疑難雜症只需要記錄癥狀即可,害人性命又是怎麼回事?】
系統說出了一個駭人的實情:【他拿活人做活體實驗,】
雲鳳輕失聲驚呼:【你說什麼?你說他拿活人做活體實驗?】
她上次聽到這麼喪心病狂拿活人做活體實驗的事還是在歷史書上。
嘶!
圍觀的百姓也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什麼?活人試藥?
這葯是能往人身上胡亂試的嗎?稍有差池那是要鬧出人命的啊!
系統:【輕輕你沒聽錯,就是拿活人做實驗。
普通的小病,他隨手開幾副葯便把病人打發走了,還能落個善人的好名聲。
可若是遇上久治不愈的頑疾,罕見的疑難病症,他就動起了歪心思。
若是求醫者兒女成群,或者家中常有親人陪伴,他無從下手,便假意細心診治,默默記下病症特點,找合適的機會研究。
可但凡遇到孤身流浪的乞丐,無兒無女的獨居老人或者神志不清無人看管的可憐人,他便假意大發善心,說能免費幫助其看病,哄騙對方跟他回家中。
人一旦被他帶到家中,就基本上沒有再離開的機會。
他的密室之內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手術刀具和藥草。
他全然不顧人體所能承受的極限,肆意給人開刀手術,服用藥性猛烈的新葯。
全程仔細記錄人服藥后的所有身體反應,頭暈,嘔吐,腑臟出血,皮膚潰爛情況。
每一種痛苦的癥狀,在他眼裡都是珍貴的藥理數據。
很多本就體弱多病的人,根本就扛不住猛烈藥性的摧殘,內臟衰敗,在無盡的疼痛折磨中慘死。
柳木對此毫無憐憫之心,只有拿到實驗數據的欣喜。
就算人已經斷氣,他也不放過死者,當即拿出密室里的刀具解剖遺體,仔細探查五臟六腑的變化,徹底榨乾這人身上所有可供研究的藥用和病理價值。
等記錄完所有有用信息,剩下毫無研究意義的殘軀,便趁著深夜拖去後院掩埋。】
圍觀群眾聽得汗毛都倒豎了,個個后怕不已。
暗自慶幸,自己平日里只是些風寒小症,並無難醫治的頑疾。
若是身上得了棘手的疑難雜症,怕是早就被這瘋子盯上,淪為供他研究的實驗數據,落得和那些流民老人一樣凄慘的下場。
雲鳳輕聽完柳木的種種惡行,渾身也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心底忍不住破口大罵:【他爺的!這柳木真是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一旁的周大嚇得當即就要不顧一切起身,去厚德堂尋人。
這時,雲鳳輕問系統:【你不是說進了柳木家就再也出不來,那周大的母親為何僥倖沒有慘遭毒手?】
周大聽到雲鳳輕的問話,這才暫時忍耐下來。
系統:【也算老太太命大,實屬萬幸。
柳木撞見她的前些日子,才剛收過一位癥狀和老太太完全一致,年邁神識不清的流浪老者。
那老者扛不住猛烈藥性折磨,最後慘死密室,而柳木早已完整記錄下針對年邁體虛,神智混濁這類病症的全套人體數據,整理出了一套完整的治療方法。
周大母親身上除了磕碰外傷與年老昏沉之外,沒有其他的疑難雜症,無法給他提供新的實驗數據,對她而言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
因此他只是拿老太太驗證了一遍剛成型的治療方法,實驗效果還算順利,老人家身體好轉了大半。
既然老人家再也壓榨不出半點病例價值,索性便派人將老人家送了出來,對外還能借著救助走失老人這件事大肆宣揚自己醫術,給自己再添一份仁善醫者的美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