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雁門對峙,兄弟請戰
幽州雁門郡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巨大的沙盤鋪開在中央,標記著敵我雙方的兵力部署,幽州總兵李威、從京城調任而來的御林軍統領蕭策,以及一眾將領圍站兩側,目光緊鎖沙盤上的紅黑標記,神色各有凝重。
李威上前一步,躬身對著蕭策拱手彙報:「蕭元帥(統領中州援兵和幽州兵馬),目前我幽州境內加之中州援軍所有兵力已集結完畢,共計十萬三千餘人,雁門郡城牆加固完畢,無論北境黑水部如何來攻,雁門郡決然攻不下!」
他頓了頓,話音一轉,語氣愈發遲疑:「只是……」
「只是什麼?」蕭策眉頭微蹙,目光看向李威,「有話直說,不必吞吞吐吐。」
李威低聲道:「只是軍餉,已經有三個月不曾全數發放,這個月更是一分未發。而且城內糧草不足,現在只能是一日一餐,將士們出生入死,連基本的軍餉溫飽都得不到,長久以往,軍心浮動,怕是會出亂子啊。」
蕭策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我來之前便已知曉此事。蜀州與幽州境況相同,皆是軍餉糧草短缺。朝廷那邊已經在全國範圍內征繳賦稅,加急籌措銀兩糧草,想來不久便能運到雁門郡。你們下去后好生安撫兄弟們,就說我蕭策在此立誓,絕不會拖欠大家半分軍餉,待銀兩到賬,第一時間足額發放。」
「末將遵令!」李威躬身應下。
就在此時,沈訣大步出列:「蕭帥,義父!如今大軍集結,但軍餉短缺,軍心本就不穩,我們耗不起!唯有速戰速決,主動出擊,方能挫敵銳氣,穩定軍心。末將願為先鋒,率領精銳,趁著北境各部落大軍剛剛集結、磨合未夠,打他一個措手不及,直搗其糧草大營!」
他的話音剛落,議事廳內便傳來幾聲嗤笑,語氣里滿是不屑與嫉妒。
沈訣近來鋒芒太盛,自參軍以來,憑戰功一路提拔,從普通士兵到參將,不過短短數月,難免有人認可,更有人看不順眼,早已憋了一肚子怨氣。
副將趙坤率先開口,語氣嘲諷,眼神輕蔑:「沈參將好大的口氣!你當北境是什麼?一群烏合之眾嗎?這些年我們與北境交手,敗多勝少,連老將們都不敢輕言出擊,陛下親自下令讓我們堅守城池,你卻要貿然出戰,簡直是自不量力!」
沈訣猛地抬頭,直視趙坤,語氣冰冷:「你不行,不代表我做不到。北境雖強,卻也並非不可戰勝,一味死守,只會被動挨打,最終耗盡軍心與糧草!」
「你……」趙坤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漲得通紅,就要上前與沈訣爭執。
「夠了!」李威厲聲喝止,神色威嚴,「蕭帥在此,軍中大事自有蕭帥定奪,你們這般爭執,成何體統!都給我退下!」
趙坤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違抗總兵的命令,狠狠瞪了沈訣一眼,悻悻退回到隊列中。
沈訣也收回目光,靜待蕭策的決斷。
蕭策目光落在沙盤上,神色思索——沈訣說得沒錯,死守並非長久之計,軍餉短缺,軍心本就不穩,再拖下去,只會愈發被動。
可主動出擊,風險極大,北境大軍兵力雄厚,若是稍有不慎,便是全軍覆沒。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際,議事廳外傳來士兵急促的稟報聲,聲音洪亮:「報——蕭帥、總兵大人!北境大元帥拓拔雄,以及黑水部首領長子耶律烈,率軍在雁門郡城下叫陣,揚言要與我軍斗將!」
「北境此次集結大軍共計十八萬已全部到達,安營紮寨。」
趙坤再次開口:「蕭帥,依末將之見,無需理會他們的叫陣!我們堅守城池,憑藉雁門郡的險峻地勢,他們就算有十八萬大軍,也難以攻破城門!何必出去與他們硬碰硬?」
「趙副將此言差矣!」沈訣再次開口,「如今我們軍餉發不出來,正是士氣低落的時候,北境大軍都打到城下叫陣了,我們若是閉門不出,不敢應戰,不正是公然打擊我軍士氣嗎?到時候,將士們心寒,軍心渙散,就算城池再堅固,也守不住!」
「你懂什麼!」趙坤怒喝,「這不是逞能的時候,是關乎十萬將士性命的大事!你只知道衝鋒陷陣,根本不懂運籌帷幄!」
「夠了!」蕭策厲聲打斷兩人的爭執,語氣威嚴,「沈訣說得有道理。我們身為大乾將士,守土有責,如今敵軍兵臨城下,公然叫陣,我們若是連面都不敢露,傳出去,豈不是要讓天下人笑話我大乾無人?傳令下去,眾將列隊,隨我出城,會一會北境的高手!」
不多時,雁門郡城門緩緩打開,蕭策與李威一馬當先,身後跟著沈訣、趙坤等數十位將領,以及數千名精銳士兵,列陣而立,氣勢恢宏。
城門之外,北境大軍列陣整齊,旗幟飄揚,殺氣騰騰。
拓拔雄身著黑色鎧甲,身姿魁梧,面色冷峻,站在最前方,身旁的耶律烈更是滿臉桀驁,眼神兇狠,身後跟著數十名北境大將,個個虎背熊腰,氣勢逼人。
拓拔雄目光掃過蕭策,語氣冰冷,帶著幾分輕蔑:「你就是蕭策?大乾派來守幽州的元帥?」
蕭策勒住馬韁,身姿挺拔,語氣堅定,不卑不亢:「正是本帥。有本帥在此,你們北境大軍,絕無可能踏入幽州半步,識相的,就帶著你的人,哪來的回哪去,免得白白送死!」
一旁的耶律烈卻忍不住搶過話頭,語氣囂張,滿是嘲諷:「少說廢話!蕭策,你們大乾的士兵,一個個都像縮頭烏龜,只會躲在城裡不敢出來!今日我們大軍壓境,你們不過是砧板上的肉,任我們宰割,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說什麼守住幽州?簡直是笑死人了!」
蕭策眼神一冷,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可笑!當時你們北境聯合西番、東瀛眾位高手,一起圍攻楚驍王爺,尚且被他打得落花流水,狼狽逃竄,現在還敢在這裡猖狂?還敢在本帥面前吹噓?」
「住口!」耶律烈瞬間暴怒,雙眼赤紅,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被蕭策提及當時的慘敗,無疑是戳中了他的痛處,那是他一生都無法抹去的恥辱。
他指著蕭策,厲聲咆哮:「該死的楚驍!他來了嗎?讓他滾出來見我!當日之仇,我今日就要跟他算清楚!我要親手斬了他!」
蕭策冷笑一聲,語氣不屑:「楚驍王爺身擔重任,鎮守楚州,對付你這種跳樑小丑,還不用勞煩王爺親自出手,本帥便足以收拾你!」
「找死!」耶律烈怒不可遏,隨即眼神一狠,對著蕭策揚聲叫囂,語氣囂張至極,
「你們誰去給我砍下蕭策的狗頭!」
話音剛落,一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北境大將騎馬出列,此人正是北境五虎之一的驚雷虎蕭律明,手持一柄巨大的開山斧,眼神兇狠:「屬下願往!」
沈訣眼神一凜,當即就要催馬出列,準備迎戰蕭律明。
可就在他有所動作的瞬間,兩道身影比他更快,率先催馬向前,擋在了他的身前。
「五弟,此事交給我們!」左側一人開口,聲音洪亮,手持一柄長刀,正是沈訣的三哥劉一刀——他性子豪爽,武藝高強,最擅長近戰搏殺。
右側一人也隨之開口,語氣沉穩,手持一柄長槍,正是四哥余祈安——他身形靈活,槍法凌厲,擅長突襲制敵。
兩人同時對著蕭策躬身請戰:「蕭帥,末將願出戰,斬下敵將守將,挫挫北境的銳氣!」
沈訣看著兩位哥哥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蕭策目光掃過劉一刀和余祈安,見兩人神色堅定,氣勢如虹:「好!本帥准戰!兩位將軍務必小心,切記,既要取勝,也要保重自身!」
「末將遵令!」劉一刀和余祈安齊聲應下,劉一刀縱馬而出,余祈安身後壓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