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虛榮之森
【你們踏入了虛榮之森。】
【剛邁進這片森林，你就感覺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這裡稍顯陰森。】
【就好像有人在你耳邊吹著陰冷的風。】
【樹影婆娑，像是一隻只扭曲的手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到發膩的味道。】
【呢喃聲帶著令人骨頭酥軟的魅惑，層層疊疊地湧入你的腦海。】
【「沒空悼念死在這裡的門之鑰了，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
【「史上最全面，學會魔法最多的大魔導師！」】
【「星隕大陸實際掌權者，萬王之王！」】
【「人間第一美人，魅力橫掃三界的....」】
【「萊伊！！」】
【空靈的聲音在你的靈魂深處進行著3D環繞播放。】
【給你都說不好意思了。】
【「哎呀，沒那麼好啦～」】
【一時間。】
【你甚至覺得這比阿拉丁城邦還要宜居。】
【但很快，你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
【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色慾分身。】
【「咳咳。」】
【「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色慾分身神色放鬆，那張純金的面具在幽暗中泛著微光，步伐沉穩。】
【「這是虛榮精靈的聲音。」】
【他語氣平緩，像是在介紹自家後院的盆栽。】
【「它們會不斷讀取你的記憶，重複你過去的成就。」】
【「編織你最渴望的讚美。越往裡走，你的虛榮心就越會膨脹，直到你徹底迷失在這片虛假中，靈魂被抽干，成為森林的養料。」】
【分身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你。】
【「要不你用『永夜』切斷自己的感知？」】
【「在這裡迷失自我是很危險的。」】
【你挑了挑眉。】
【「切斷感知？那我怎麼趕路？」】
【色慾分身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那隻戴著白手套的紳士之手，掌心向上，微微躬身。】
【「我可以牽著你的手。」】
【他深情款款。】
【「讓做你的眼睛。」】
【你：「說那樣你才看得清。」】
【....】
【沒辦法，條件反射啊。】
【拋開這個小插曲。】
【你沒有猶豫就拒絕了他的提議。】
【「大可不必。」】
【「這應該屬於精神操縱吧？」】
【「我有天賦「自我意志」，精神上的攻擊是傷害不了我的。」】
【色慾分身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肉眼可見地失落了下去，連周圍那股暗紫色的魔力都變得有些萎靡。】
【「好吧，親愛的。」】
【「我們繼續趕路吧。」】
【他悻悻地收回手，語氣幽怨。】
【你懶得理他，大步向森林深處走去。】
【一路上，虛榮精靈的吹捧越來越誇張。】
【「連神明都要在您的腳下顫抖！」】
【「您的智慧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界限！」】
【你一路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著美妙的誇讚。】
【甚至時不時還點頭附和，商業互誇兩句。】
【「對對對。」】
【「你們真是一群誠實的好孩子。」】
【你閑庭信步般穿過危機四伏的森林，步伐輕快得像是在逛早市。】
【這種將深淵禁地當後花園逛的姿態，讓暗中觀察的虛榮精靈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人怎麼油鹽不進？他難道一直都覺得自己這麼完美嗎？」】
【精靈們的呢喃聲甚至帶上了一絲氣急敗壞。】
【它們加大了蠱惑的力度，但對你而言，不過是換了套更高級的馬屁。】
【你充耳不聞，只覺得身心愉悅。】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樹木豁然開朗。】
【你們順利抵達了森林的最中心。】
【一面巨大的湖泊出現在眼前。】
【鏡湖如同一塊完美無瑕的黑曜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湖面上沒有倒映出周圍的枯樹，也沒有天空的三輪血月。】
【「這就是鏡湖。」】
【色慾分身站在你身側，聲音恢復了凝重。】
【「它就是世上最真實的鏡子。」】
【「能倒映出你內心深處，最想成為的存在。」】
【「無論你隱藏得多深，它都能直接揭示你靈魂的底色。」】
【你走到湖畔。】
【「真有這麼玄乎？」】
【低下頭，凝視著那面深不見底的黑曜石湖水。】
【你其實很好奇，自己潛意識裡最想成為什麼。】
【是無敵於天下的神明？還是逍遙自在的富家翁？】
【湖面泛起陣陣漣漪。】
【一團迷霧在水底散開，畫面逐漸清晰。】
【你瞪大了眼睛，呼吸在這一刻停滯。】
【倒映在湖面上的，不是你那張熟悉的臉。】
【而是一個女人。】
【一頭如星空般流轉的長發，雙眸呈現出好看的暗金色。】
【她神情冷酷，透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倨傲。】
【愛麗絲！】
【你內心劇震，瞳孔驟然收縮。】
【「怎麼會是她？！」】
【你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啊。】
【為什麼會是她？】
【你渴望她的什麼呢？親愛的。】
【力量，親密關係，還是她的過去呢？】
【你想不明白....】
【你死死盯著湖面上的倒影。】
【愛麗絲的倒影靜靜地注視著你，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彷彿穿透了萬古時空。】
【正在與你對視。】
【一種毛骨悚然的羈絆感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
【「準備好了嗎？」】
【色慾分身突然笑了一聲，聲音中透著一絲詭異的輕鬆。】
【「什麼？」】
【你愣了一下。】
【話音未落。】
【湖中的倒影異變突生！】
【水面上的「愛麗絲」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你尚未回過神來的腳踝。】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湖底傳來。】
【「卧槽！」】
【「撲通！」】
【水花四濺。】
【你和色慾分身直接被那股力量拽入了深不見底的鏡湖之中。】
【黑暗瞬間吞沒了你。】
【你本以為會被冰冷刺骨的湖水灌入口鼻，體驗窒息的痛苦。】
【但預想中的窒息並未到來。】
【周圍沒有水。】
【只有失重感。】
【世間的一切在墜落中轟然倒轉。】
【狂風在耳邊呼嘯，空間法則被粗暴地撕裂又重組。暗紫色的魔力亂流如同刀鋒般刮過你的法袍。】
【「砰。」】
【當你再次踩到實處時，慣性讓你踉蹌了兩步。】
【你穩住身形，猛地睜開眼。】
【你低頭一看。】
【腳下踩著的，不是泥土。】
【是無瀾的水面。】
【是無垠的天空！】
【白雲在你的鞋底飄蕩，飛鳥在你的腳尖下方掠過。】
【微風拂過你的法袍，帶來一絲並不屬於地獄的清新氣息。】
【你倒懸在這個世界之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