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神養成系統
傍晚的操場,熱氣蒸騰。
蘇白感覺自己的肺像一個破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刺痛。雙腿如同灌了鉛,每一步都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最後一圈。
他咬緊牙關,沒有減速,反而猛的提了一口氣,向著終點線衝刺。
「呼……呼……」
衝過白線的那一刻,身體的慣性讓他又向前踉蹌了幾步,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汗水順著額前的碎發滑落,滴在塑膠跑道上,瞬間蒸發。
就在他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
【每日任務:慢跑五公里(已完成)】
【結算中……】
【獎勵下發:顏值+0.1,皮膚通透度微量提升,下頜線清晰度+1%】
蘇白甚至沒力氣抬頭,只能盯著光幕上的字大口喘氣。
【宿主:蘇白】
【顏值:56.0(平庸路人)】
【系統評語:恭喜你,終於擺脫了那種一眼看去就很虛的頹廢感。雖然目前的你依然屬於丟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背景板,但至少,你已經是一塊乾淨的背景板了。】
這破系統嘴還是這麼毒。
蘇白扯起衣領擦了把臉,看著那行56.0,緊繃的小腿肌肉才慢慢鬆弛下來。
一種酸爽到極致的酥麻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這個名為【男神養成系統】的東西,半個月前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他腦海里。
沒有電閃雷鳴,也沒有車禍奇遇。就是高二開學第一天,他睡了一覺醒來,系統就出現了。
起初,他以為自己是學習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直到他看到了自己那低得可憐的初始顏值評分:52分。
這個評價,比任何惡毒的嘲諷都更傷人,因為它足夠真實。
系統沒有任何超自然道具,不給洗髓丹,不給透視眼。它發布的任務枯燥,甚至有些嚴苛。
但它最硬核的地方在於:只要任務達成,所有的努力都會被即時轉化為肉眼可見的屬性提升。
【每天喝500ml牛奶+睡前拉伸十分鐘】
【戒斷所有含糖飲料】
【堅持22點前入睡】
任務簡單到枯燥,但蘇白還是堅持了下來。因為他窮,除了時間和汗水,他沒有任何可以拿來交換的東西。
半個月,他的顏值評分硬生生從52分漲到了56分。
雖然依舊是路人水平,但蘇白能感覺到變化。臉上的油光少了,皮膚不再暗沉,眼神似乎多了一點光。
晚自習預備鈴尖銳刺耳,打斷了他的思緒。
蘇白直起身,用衣領胡亂抹了一把臉,拖著發酸的腿向教學樓走去。
剛踏進高二(3)班的後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卧槽!」
坐在倒數第二排的王浩正翹著椅子晃悠,見蘇白滿頭大汗的進來,誇張的往旁邊一躲,「老白,你這是去非洲挖煤了還是去水裡撈魚了?這味兒,夠勁道啊。」
蘇白懶得理這貨,拉開椅子,從桌洞里掏出大半瓶礦泉水仰頭就灌。
半瓶水下肚,冒煙的喉嚨終於活過來了。
「還行,感覺身體被掏空。」
他長舒一口氣,癱在椅子上不想動彈。
坐在王浩左邊過道的李飛推了推厚底眼鏡,伸頭來打量蘇白。
「你這都堅持半個月了吧?真打算練體育特長?我也沒見你練爆發力啊,天天操場慢跑五公里,你這是提前步入老年生活?」
「什麼老年生活,這叫求偶期的躁動。」
旁邊的陳東擠眉弄眼的湊過來,一臉八卦,「老實交代,是不是看上隔壁班哪個女生了?為了能在人家面前孔雀開屏,這麼拚命?」
蘇白癱在椅子上,感覺小腿肚還在微微抽搐。他瞥了三人一眼,有氣無力的擺手:
「格局小了,我這是在為人類的偉大復興而鍛煉。」
「滾犢子。」王浩笑罵一句,伸手想去揉蘇白的頭髮,被蘇白偏頭躲過,「一身汗,別碰瓷。」
「說真的,老白。」王浩收起嬉皮笑臉,壓低聲音,「是不是偷偷喜歡哪個女生?別不好意思,你偷偷告訴我,我保證不說出去,哥們嘴最嚴。」
蘇白翻了個白眼,隨口扯了個理由:
「為了能多吃兩碗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幾人正要繼續調侃,原本嘈雜如菜市場的教室突然像被按了靜音鍵,音量瞬間跌了一半。
就在這時,教室前門被輕輕推開。
原本嘈雜的班級,瞬間安靜了至少一半。
進來的是個女生。
黑長直,藍白校服。這兩個最普通的元素組合在她身上,卻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化學反應。
她皮膚白得有些晃眼,五官精緻得像個易碎的瓷器,但那張臉上常年掛著生人勿近的低溫表情。
開學半個月,她一句話沒說過,硬生生憑著這張臉坐穩了班花的位置。
夏晚檸,高二新來的轉校生。
也是蘇白的同桌。
教室里的空氣彷彿都隨著她的走動降了幾度。她目不斜視,徑直穿過過道,腳步聲很輕。
蘇白和王浩幾人的笑鬧聲戛然而止。
王浩幾人訕訕的笑了笑,朝蘇白擠眉弄眼,然後默默轉回了自己的座位。
蘇白感覺有些不自在。開學到現在,他和這位高冷同桌的對話次數,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他默默的將自己的身體往過道挪了挪,生怕自己的胳膊過界。
九點半,放學鈴響。
蘇白收拾好書包,沒和王浩他們去吃夜宵,獨自一人衝出了校門。
沒辦法,窮。系統的任務里,那每天500ml的牛奶已經是家裡額外的開銷了。
他家住在城西的老舊小區。沒有物業,路燈壞了一半。昏黃的燈光下,居民樓露出斑駁的牆體。
爬上三樓,蘇白推開自家那扇掉漆的鐵門。
一股油煙味夾雜著飯菜香撲面而來。
「回來了?」母親系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從廚房探頭,手裡還拿著鍋鏟,「快去洗手,媽特意給你熱了牛奶,正溫著呢。」
客廳狹小,沙發甚至有些塌陷。父親正坐在那兒,一隻手握著拳頭用力捶打后腰,電視里放著抗戰劇,但他顯然沒看進去,眉頭皺成了川字。
「今天鍛煉累不累?別把自己搞傷了。」父親的聲音有些沙啞。
「五公里,不累。」
蘇白放下書包,走到沙發后,熟練的幫父親按捏肩膀。指尖觸碰到父親僵硬的肌肉,他心裡微微一酸。
父親是搬運工,腰肌勞損是老毛病了,最近為了多賺點加班費,疼得越來越頻繁。
「爸,這個力道行嗎?」
「嗯……還行。左邊點。」父親舒了口氣,緊皺的眉頭鬆開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