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0章 翁法羅斯3.4（368）

「「如何？我能感受到，你內心的迷霧似乎已經散去些許了呢。」見白厄回來，昔漣笑著說道。」

「「真沒想到將來會遇到這麼多人，還有他們的心愿……」白厄有些遲疑，「…但，命運怎麼會如此揭示呢？」」

「「在顧慮什麼？」多哆啦迷問。」

「「剛才您不是說，翁法羅斯大災將至嗎？倘若如此，我和昔漣應該會一直留在哀麗秘謝才對，又怎會與形形色色的人相遇？」」

「「災難就是你踏上旅途的原因。」星如實說道。」

「可這個答案不僅沒能解惑，反倒讓白厄眉頭皺得更深了：「如果是這樣，那…哀麗秘謝的大家該由誰來保護呢？」」

「「昔漣，可以把那張『救世主』牌交給我嗎？」」

「「當然可以。但，為什麼？」」

「「儘管它所預示的那些聲音、面相和願望，對現在的我來說還太過遙遠……但冥冥中總覺得有一個聲音在呼喚我，希望我拿起它。又或許，我只有在拿起它之後，才能真正知道它的重量吧。」」

「「既然這樣……」昔漣欣慰地笑笑，將牌冊中的「救世主」抽出遞給白厄，「接下這份禮物吧：神諭牌承載歲月，受歐洛尼斯祝福……願它能與你同行，化作你的記憶…激起未來的漣漪。」」

「「…我會銘記於心。」」

「白厄將卡牌小心翼翼地收好：「噯，不過…以現在的感受來看，好像和普通的紙牌也差不多嘛……」」

「「轟——！！」」

「白厄話音未落，樹洞外忽然傳來了巨響。」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樹洞的方向看去：「呀！這是……」」

「「大、大家，不好了迷！」徠啦迷驚恐地飛了過來，「燒焦的糊味，還有濃煙，好嗆人…從迷境外面傳來的呀！」」

「多哆啦迷長嘆一口氣：「不會錯…災難已經萌芽，比我們預想中更快。而且，這一次…竟然就連永夜之帷都無法抵禦了哪。」」

——

原神。

「雖然剛才感覺這段記憶似乎和白厄的經歷有些出入，但在黑潮災難這一點倒是對上了。」

桑多涅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底與銀質托盤相觸，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她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餐桌對面的少女身上。

「按照白厄的經歷來說，昔漣很快就要死於盜火行者手中了。可憐的小姑娘，她現在興許還不知曉自己的命運吧……」

「桑多涅……」哥倫比婭的聲音很輕，像鴿子落下的羽毛，「…你是在擔心她么？」

「擔心？」桑多涅皺了皺眉，「我為什麼要擔心她？真是莫名其妙。」

「可是你剛才的目光閃爍得好厲害。」哥倫比婭說，「我當初在挪德卡萊消失的那段時間，你擔心我的時候也露出過類似的眼神。」

「……」

如果用人類常用的比喻，桑多涅此刻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跳得厲害，連瓷杯的握把都被她用力捏出了一條細小的裂隙。

「誰擔心你了？哥倫比婭，不要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嗯，」哥倫比婭歪了歪頭，「沒有嗎？」

「沒有…！」

「哦，好吧。」哥倫比婭低頭看著茶杯里的倒影，又抬頭看了看天，「可我很擔心他們，他們都會死嗎？」

「反正只有白厄能活下來，這些都是來古士那混蛋在背後謀划的。」說到這裡，桑多涅咬了咬銀牙，將那股在胸腔里橫衝直撞的鬱結強行壓了下去，「身為一個學者，研究人員，來古士給人的感覺和多托雷那個畜生完全不同，多托雷我只感到噁心，但來古士，我只能從它身上感受到一種……」

「一種什麼？」哥倫比婭眨了眨眼。

「我也不知道，應該說是……冷漠？」桑多涅很小心地斟酌著用詞，「多托雷在做那些實驗的時候，你知道他是為了他自己——為了滿足他自己的好奇心，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他享受這個過程。所有人都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狂熱，一種傲慢。他是一團火，燃燒別人的同時也在燃燒自己，但至少你能感受到他是有溫度的火焰。」

桑多涅頓了頓，她端起面前的紅茶，卻沒有喝，只是靜靜看著茶湯上倒映著的自己。

「但來古士……他沒有溫度——或者說我感受不到他話里的溫度，無論是謙卑的，還是恭敬的，我統統感受不到。明明它和螺絲咕姆一樣都是智械，但兩者的差別實在太大了。」

「我還以為你能理解來古士。」

「哈？哥倫比婭，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因為桑多涅很聰明。」

「哼……」面對突如其來的誇讚，桑多涅的臉微微一紅，下意識地舉起杯子擋了一下，小聲嘀咕，「…這倒是一句實話。」

「還有一個原因是，桑多涅是『解構萬理的發條公主』。」哥倫比婭很認真地說。

「你…！哥倫比婭，那封信你是怎麼看到的？」

「幫你整理屋子的時候意外發現的。」哥倫比婭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你不喜歡么？我可以幫你省略一下，就叫『發條公主』怎麼樣？就像戲劇里的主角那樣。」

「你、你……！」

桑多涅瓷白的臉頰上紅暈迅速蔓延，連帶著背後的發條也轉速驚人。

「你給我住嘴…哥倫比婭！！」

——

「「您、您的意思是…哀麗秘謝，也要被捲入預言中的浩劫了嗎？」」

「多哆啦迷鄭重地看著二人：「孩子們，請躲在迷路迷境里，不要踏出此地半步。否則，你們二人一定也會被那恐怖的災厄吞噬哪！」」

「白厄焦急不已：「可是，爸爸媽媽，還有村裡的夥伴們……」」

「「災厄…難道是傳聞中的『災厄』三泰坦么？」昔漣突然問道。」

「「那並非泰坦，更非你們步步為營便足以應付的威脅。那是不可名狀的醜惡之物，能將所有的生命扭曲成無血無淚的怪物。即便是泰坦也會被其侵蝕，自內向外燒熔殆盡，徒留一具只知殺戮、毀滅的空殼……」」

「「『黑潮』，這就是災厄的真面目。它將吞噬世間萬物，唯有迷路迷境能夠倖免。」」

「白厄難以置信：「連泰坦也……」」

「「沒錯。所以，請你們不要冒險離開這片遭諸神忘卻的遺落之境——你們是最初發現我們存在的人，也是唯二能夠進入迷境的人……我們…不希望你們白白犧牲。」」

「「這……」昔漣一時也感到很為難，「怎麼辦，白厄？我們……」」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白厄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我學劍的本意，就是為了保護身邊的人。如果在這種時候當了逃兵…就再也不配舉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