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贅婿不容易?(33)
正如原劇情那般,琴湖公主休養了一月有餘之後,始終鬱鬱寡歡,晨起時甚至暈倒在地。
老皇帝雖然罰了琴湖,卻也是真心疼愛這女兒,尤其琴湖起初由於失寵,被她幾個皇兄皇弟輪番欺辱后,老皇帝更是無比心疼。
他捧在掌心的明珠,如何就能被旁人肆無忌憚欺負了?
這還有天理?
琴湖雖錯,但錯更在引誘公主的那江湖客。琴湖該罰,卻也已然受到了該有的懲罰。
所以自那之後,琴湖公主雖被禁足,但所有公主待遇一應俱全,就為了讓她好生休養。
卻不曾想,琴湖暈倒,宣太醫后,得來的消息直接如一道驚雷,劈得老皇帝頭暈目眩。
「你說什麼?」
「陛下,琴湖公主她……已懷有身孕,一月有餘,快兩月了。」
不止陛下震驚,不可置信。
他這當太醫的,也戰戰兢兢啊。
身為公主,本該在宮禁內不接觸外男,誰曾想琴湖公主有孕了?
造孽啊!他莫不是今日診脈后,便要被殺人滅口?
「孽種!孽種啊!」
老皇帝被氣得幾欲嘔血,連聲高呼。
他心疼琴湖本為明珠,卻被兄弟毆打,卻不知這孽畜,當真該打!
此事若傳揚出去,天家顏面何存?
「孽種不可留!」老皇帝將心一橫,琴湖是他疼愛多年的孩子,他有心庇護。
但她腹中之子,實為恥辱,絕不可留!
琴湖公主實則暗中早醒了,只是一直在閉目傾聽,想觀望她父皇的心意。
而今嚶嚀一聲,恰到好處醒來。
醒來后便雙目垂淚,勉強從榻上爬起,握住老皇帝的衣角,輕聲哀泣:
「父皇,琴湖早就知錯了,求父皇不要再生琴湖的氣了。」
「求父皇讓琴湖留下此腹中孽子吧,燕棲是女兒心愛之人,他死得倉促,雖被父皇所殺,但女兒不可能為了區區一男子怨怪父皇。
琴湖只能怨自己生在天家,身不由己。可這個孩子,是燕棲留給女兒唯一的念想了,若留不下來,我只怕也活不成。」
琴湖向來張揚肆意,何曾這般卑微哀求過?
老皇帝看得心中不是滋味,「你……」
「父皇,琴湖腹中之子,生來便一無所有,正如琴湖這般,生來便只能倚仗父皇。我母子二人,都只能仰仗父皇的愛護了,難道就連父皇也要拋棄我們嗎?」
琴湖公主這話一下就戳在了老皇帝的心尖上。
想當初,琴湖她母妃隔年便生下了一位皇子,且極盡偏愛,連尚牙牙學語的琴湖都顧不上。
不僅不想照顧,還嫌棄琴湖吵鬧,擾了皇子的清靜,心境不佳時,便對琴湖非打即罵。
老皇帝無意中撞見,彼時踉蹌學步的小人兒,淚珠要落不落,抱住他腿,咧著米粒大小的牙,如受了天大委屈一般,含糊不清喊了聲『父皇』。
自那之後,琴湖便成了他掌上明珠。
親手帶大,批奏摺時,都抱在懷中。
而今,一手養大的孩子,哭訴著與腹中之子只有父皇可依靠……
皇帝老了。
兒子們又個個覬覦皇位,心懷叵測,唯有老三仁孝,跟其他不孝子比起來,令人頗為動容。
身為帝王,雖富有四海,可年邁之際,也渴求最純粹的親情。
琴湖腹中之子雖為孽障,可若生下來,那便是他的嫡親外孫。如琴湖一般,除他之外,無人可依。
「父皇……」
琴湖哀哀痛求,淚珠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您真的忍心看女兒去死嗎?」
老皇帝將衣角從琴湖手中扯出,快步離開,臨走前只叮囑太醫好生照顧公主,並未再提落胎之事。
待太醫也離開后,琴湖靜靜躺在榻上,神色冷漠。
她心中當然有怨有恨。
她父皇殺了燕棲,她難道還不能怨恨?
只是如今她懷了燕棲的遺腹子,這是燕棲留在這世間的唯一珍寶,她若不能好生照顧,會愧對燕棲在天之靈。
所以她必須得哀求,求得她父皇手下留情,替自己跟燕棲的孩兒哭得一線生機。
真是可笑啊,父皇那般絕情,竟還渴求親情。
她所能抓住的,便是父皇這唯一軟肋。
老皇帝著實心中惆悵。
身旁的心腹太監恭恭敬敬遞了安神茶,「陛下,可是說起來倒真不難辦。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琴湖公主又是陛下最疼愛的掌上明珠,臣子們替陛下分憂實乃分內之事。」
「你的意思是……」老皇帝瞬間領會,「說得簡單,那些朝臣們一個個人精似猴,如何會願意娶個懷有身孕的殘花敗柳?」
哪怕再想一步登天,此等奇恥大辱,也少有人能忍受的。
他只是疼愛琴湖這個女兒,又不是無恥暴君,難不成還能將女兒強塞給哪位朝臣家裡?
「陛下,春闈將至。諸多寒門學子苦讀多年,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替陛下效力。
陛下若能下嫁公主,於那些寒門學子而言,乃光宗耀祖之大幸啊。」
寒門學子,學識出眾,卻無根基。
有才華,且前途廣闊。
既不會委屈了琴湖公主,也算是替那寒門學子鋪了一條直上青雲之路。
二者皆不吃虧,各有所得,怎麼不算是件好事?
老皇帝心中意動,其實已有了主意。
心腹太監繼續道:「陛下富有四海,只是想成全自身一片愛女之心,如何使不得?」
「更何況尋常寒門學子,能得撫養天子外孫之責,豈非光耀門楣?」
老皇帝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你呀,竟會出些餿主意。」
雖是餿主意,但又有些道理。
「去吩咐太醫,好生給公主安胎,舒緩公主心中鬱結,莫要讓她傷了身子。」
該說不說,有些報應彷彿命中注定。
唐運之重活一世,上輩子因為入贅不得科考,他滿懷憾恨,於是翻來覆去將數次科考的各輪試題都看了又看,想了又想。
使得這輩子參加科考時,如有神助,筆下生風,那叫一個如魚得水。
春闈前夕,他還特意回憶了一下歷屆春闈考題。
春闈之時,嘿,考題竟如此熟悉!
唐運之奮筆疾書,筆下飛快,偶爾抬頭望著頭頂的考棚,都忍不住幸福得發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