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仙帝在地球

宇宙中央，天道宮。

林北玄看向張凡和青瑤，笑著說：「帶你們去我的家鄉看看。」

下一秒，三人已經站在了一顆藍色星球的上空。

張凡和青瑤低頭望去，只見腳下是一顆緩緩旋轉的星辰，藍色的海洋，綠色的大陸，白色的雲帶，和仙界那些流光溢彩的仙域完全不同。

「這就是哥哥的家鄉？」青瑤瞪大了眼睛。

「嗯。」林北玄望著那顆星球，嘴角帶著一絲淡笑，「是的，她叫地球。」

他抬手一揮，三人身上的衣袍瞬間變了樣式。

林北玄自己是一身青色的休閑裝，頭髮隨意束著。張凡則是一套黑色運動服，腳下一雙白色球鞋。

青瑤身上的青色道袍化作了一條淡青色的連衣裙，長發披散在肩上，腳上是一雙系帶涼鞋。

三人斂去全部修為，化作了三個再普通不過的年輕人，悄然落在了羊城市的街頭。

青瑤站在人行道上，仰頭望著那些直插雲霄的摩天大樓，眼睛都不眨一下。

張凡更是誇張，張著嘴，像被施了定身咒。仙界的高樓雖然高，但那是相對高度，是建立在高山之上，襯托出來的。這裡的高樓就是純粹的高，是一枝獨秀的高。

「這些樓是用什麼修的？怎麼這麼高？」張凡問。

「鋼筋，混凝土，還有陣法加固。」林北玄答。

「那個呢？那個會飛的鐵盒子是什麼？」張凡指著從頭頂掠過的靈能巴士。

「公交車，以前在地上跑，現在改成低空飛行了。」

「哥哥，那個亮晶晶的柱子是什麼？」青瑤指著路口的一根符文光柱。

「信號塔，兼靈力中轉站。」

林北玄發現自己變成了導遊，兩個至高神，一個曾經是仙界的青瑤聖神，一個是瀾滄界出來的神君，此刻像兩個頭回進城的孩子，見到什麼都問。

「先去吃點東西吧。」林北玄說。

他帶著兩人拐進一條美食街，這裡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

攤位上的鐵板燒滋滋響，烤串在炭火上泛著油光，奶茶店門口排著長隊。

張凡和青瑤跟在林北玄身後，一路走一路看，鼻子都快不夠用了。

林北玄買了三杯奶茶，又買了一把烤串。

青瑤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奶茶，眼睛瞬間就亮了：「甜的！還涼涼的！」

她又吸了一大口，珍珠順著吸管滾進嘴裡，嚼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像發現了新大陸：「這裡面有東西！軟軟糯糯的！」

張凡的注意力全在烤串上，咬了一口羊肉串，油從嘴角溢出來：「好吃！比瀾滄界的烤靈獸肉還香！這是怎麼烤的？孜然？孜然是什麼？這孜然是什麼靈藥？」

「不是靈藥，就是普通香料。」林北玄咬著烤串，含糊道，「地球人不靠靈氣吃飯，靠味道。」

三人邊走邊吃，路過一家遊戲廳，青瑤被門口那台抓娃娃機吸引了。

她趴在玻璃柜上，看著裡面五顏六色的布偶，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我想要那個。」

林北玄投了幾個遊戲幣，青瑤操控搖桿，爪子晃晃悠悠地落下去，抓了個空。

她不信邪，又試了三次，次次落空。

第四次，她偷偷動了點小手段，那爪子便像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鉗住一個兔子布偶，穩穩地送到了出口。

「抓到了！」青瑤抱著那隻粉色的兔子，笑得眉眼彎彎。

張凡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一個至高神，用無上神通抓娃娃。這事要是傳回仙界，怕是沒人信。

傍晚，林北玄帶他們去坐跨江纜車。纜車沿著鋼索緩緩滑過珠江上空，腳下是波光粼粼的江面，兩岸是層層疊疊的萬家燈火。

青瑤把臉貼在車窗上，看著下方川流不息的靈能車燈連成兩條流動的光河，喃喃道：「好漂亮……」

張凡也看呆了，見過仙界的光，見過青瑤天的劍雲，見過九十九重天的萬星環繞。

可沒有哪一種光，像此刻這樣讓他覺得溫暖。這些光是人間煙火的光，是億萬凡人一盞一盞點亮的光。

「前輩。」張凡忽然開口，「您的家鄉，真好。」

林北玄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他也很久沒有從這個角度看這座城市了，那些曾經熟悉的街道，如今披上了修仙時代的新衣。

可底子里的那份煙火氣，還在，一點沒變。

「是啊，挺好。」

夜風從纜車的縫隙里灌進來，帶著江水的氣味和遠處的燒烤香。

青瑤靠在林北玄肩上，抱著那隻兔子布偶，假裝自己睡著了。

張凡也安靜下來，望著窗外，不再問東問西。

纜車在夜空中緩緩滑行，載著三個不是凡人的人，穿過這座滿是凡人和低階修士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