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玄哥,你去了天庭,還會回來嗎?
李凱、林曉、林琳圍著陳玄,
三個人六隻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那眼神里混合著羨慕、不舍、驕傲,
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李凱的眼眶先紅了。
這個一米八幾的漢子,平時大大咧咧,打架沖在最前面,挨了揍也不吭一聲。
但此刻他的鼻翼在微微翕動,
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回,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死活撐著不讓它掉下來。
他伸手在陳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聲音有些發哽:
「玄哥,你要上天了……當神仙了……我們還在金丹期……」
最後幾個字說得又委屈又好笑,
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嬌。
林曉咬著下嘴唇,咬得很用力,唇色都發白了。
她拚命忍著,仰起頭看著天空,把眼淚往回逼。
眼眶紅紅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
「玄哥,你去了天庭,還會回來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手指在衣角上絞來絞去,把那塊布料揉得皺巴巴的。
林琳最不矜持。
她直接撲上來抱住陳玄的胳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仰著臉,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哥,你當了神仙還會回來嗎?你答應過要帶我修鍊的……」
說著說著,聲音就帶了哭腔,
鼻頭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晃蕩,隨時都可能決堤。
陳玄看著他們,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
那笑容不張揚,不浮誇,就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暖暖的笑。
他伸手拍了拍李凱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結實,像是一種承諾。
然後他抬手摸了摸林曉的頭,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到她的頭皮上,
林曉的眼淚終於沒忍住,無聲地滑下來一顆。
最後他張開手臂,把林琳攬進懷裡,
輕輕抱了抱,像哥哥抱妹妹那樣,小心翼翼的。
「等我在天庭站穩腳跟,想辦法把你們也帶上去。」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李凱愣了一下,眼眶裡那兩泡淚終於沒兜住,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他使勁眨了眨眼,聲音發抖:「真……真的?」
陳玄點了點頭,目光從他們三個人臉上一一掃過,認認真真的:
「真的。水簾洞是我的家,你們是我的家人。我不會忘記你們的。」
李凱的眼淚徹底決堤了。
他別過臉去,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嘴裡嘟囔著「沙子進眼睛了」,但誰都看得出來,這傢伙是感動壞了。林曉捂著嘴,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出了聲,那聲音悶在手掌後面,像是被壓住的嗚咽。
林琳撲進陳玄懷裡,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兩隻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指節都泛白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哥,我等你。」
就四個字,卻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說出來。
小六耳蹲在陳玄肩膀上,六隻耳朵齊刷刷地豎起來,像六把撐開的小傘。
它的眼睛亮晶晶的,黑葡萄似的,裡面倒映著天光。
它歪著腦袋看陳玄,嘴巴一張一合,聲音尖細又興奮:
「哥,天庭上有沒有好吃的?有沒有厲害的對手?我能跟你上去嗎?」
陳玄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指尖在小六耳毛茸茸的耳朵尖上蹭了蹭。
小六耳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天庭上有蟠桃,有仙丹,有瓊漿玉液,好吃的多著呢。厲害的對手也多著呢。等我安頓好就接你。」
小六耳一聽這話,瞬間從慵懶模式切換成亢奮模式,
四隻爪子一蹬,在陳玄肩膀上蹦來蹦去,尾巴翹得老高,六隻耳朵全張開了,像一面面小旗子在風中招展。「太好了!我要吃蟠桃!我要吃仙丹!我要喝瓊漿玉液!我要跟厲害的對手打架!」
它邊蹦邊叫,那猴急的樣子逗得林琳破涕為笑。
金翎雕從空中俯衝下來,雙翅一收,穩穩落在陳玄另一個肩膀上。
它歪著腦袋,用喙輕輕啄了啄陳玄的耳垂,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撒嬌意味,意思再明白不過:我也想去。
陳玄笑著說:「也帶上你。」
金翎雕滿意地抖了抖翅膀,把腦袋縮進羽毛里,
眯起眼睛,一副「這還差不多」的傲嬌模樣。
靈兒站在陳玄身後,白衣如雪,長發如瀑,瀑布般的黑髮垂到腰際,被海風吹起幾縷。
她的手按在草薙劍劍柄上,指節修長而有力。
她的金色的瞳孔望著遠處的天空,眼神平靜而深邃,像一潭不見底的古井,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陳玄轉頭看她:「靈兒,你在想什麼?」
靈兒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她的側臉在夕陽下被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像兩把小小的扇子。
陳玄又問:「你跟我一起去天庭嗎?」
靈兒這才轉過頭來,金色的瞳孔直直地看著他,裡面倒映出他的臉——年輕、堅毅、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她點了點頭,動作很輕,但很堅定。她的聲音也很輕,像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主人去哪,我去哪。」
陳玄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種安心的東西,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終於找到了港灣。
與此同時,整個地球都在沸騰。
各大電視台、網路平台全天候報道「天庭開啟」「仙班編製」「玩家成仙」等新聞。
龍國央視的新聞聯播用了整整五分鐘來播這件事,
主播的聲音都在發顫。
櫻花國NHK的主持人激動得語無倫次,反覆說著「這是歷史性的一刻」。
阿三國DD電視台請了一排專家學者,從宗教、歷史、政治、軍事各個角度分析天庭開啟對世界格局的影響。
歐陸BBC的主持人用那種特有的剋制語調念著新聞稿,
但鏡頭切走之後他摘下耳機長出了一口氣。美洲CNN的演播室里吵成了一鍋粥,兩個嘉賓差點為了「天庭是否應該接受聯合國監管」打起來。
街頭巷尾、商場餐廳、學校公司,只要有屏幕的地方都在播。
連深山老林里的獵戶都架起了衛星天線,就為看天庭開啟的直播。有個老大爺坐在村口的大槐樹下,拿著手機看直播,旁邊圍了一圈老頭老太太,一個個伸長脖子,比看戲還認真。
論壇上,熱搜前十全是洞府爭霸相關——
「陳玄渡劫期」
陳玄天帝傳承」
「陳玄盤古精血」
「陳玄天道之雷」
「水簾洞天下第一」
「孫悟空太乙金仙」
「天庭開啟」
「仙班編製」
「玩家成仙」「
十天後仙兵仙將下凡」。
每個話題的閱讀量都突破了百億,帖子剛發出來就被刷到第二頁,伺服器一直在崩潰的邊緣瘋狂試探。
回到花果山的席位上。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從石座上站了起來。
他的金甲在陽光下流轉著炫目的光芒,每一片甲葉都像是一面小太陽,反射著耀眼的光。
鳳翅紫金冠上的兩根翎羽在風中微微晃動,像兩道金色的流蘇。
赤紅披風在他身後獵獵作響,像一面燃燒的戰旗。
他的火眼金睛如兩輪小太陽,掃過全場,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但它沒有看那些羨慕的、嫉妒的、敬畏的、恐懼的目光。
它的目光越過了所有人,越過了席位的台階,
越過了仙霸島的海岸線,望向了遠處——水簾洞的方向,花果山的方向,家的方向。
「孩兒們,走,回家!」
它的聲音不大,甚至算不上洪亮。
但就是這不大的一聲,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像一柄利劍穿透了所有的嘈雜和喧囂。
那聲音里,有疲憊——經歷了太多戰鬥的疲憊;
有欣慰——終於可以回家的欣慰;有驕傲——花果山水簾洞的驕傲;有期待——對未來的期待。
李凱擦掉眼淚,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林曉也擦掉了眼淚,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眼角的淚痕還沒幹,但笑容已經像春天的花一樣綻開了。
林琳從陳玄懷裡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
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又哭又笑,像個小傻子。
小六耳在陳玄肩膀上蹦來蹦去,六隻耳朵全部張開,興奮地吱吱叫,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金翎雕在天空盤旋,仰天長鳴,那叫聲高亢嘹亮,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我們回家了。
陳玄微微一笑,扛起戰棍,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戰棍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像一根定海的神針。
靈兒跟在他身後,白衣如雪,長發如瀑,手按草薙劍劍柄,
步伐輕盈而沉穩,像一片飄落的雪花,無聲無息。
幾個人並肩走在孫悟空身後。
陳玄走在孫悟空右邊,步伐穩健,氣定神閑。
李凱走在左邊,邊走邊用手背擦眼角,鼻頭還是紅的。
林曉走在陳玄右邊,衣袂飄飄,髮絲在風中飛舞
。林琳走在李凱左邊,挽著李凱的胳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陳玄,眼睛里全是光。
他們有說有笑。
陳玄說:「猴哥,這次回去能休息幾天了?」
孫悟空頭也沒回,金箍棒在肩膀上晃了晃:
「休息?俺老孫還要修鍊。」
李凱插嘴:「猴哥您都太乙金仙了還修鍊?」
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
孫悟空瞥了他一眼,火眼金睛里閃過一絲不屑:
「太乙金仙算什麼?上面還有大羅金仙,還有準聖,還有聖人。你以為到頂了?天外有天,仙上有仙。」
林曉好奇地問:「猴哥您的目標是什麼?」
孫悟空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吐出八個字,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與天同壽,與地同歡。」
林琳雙手捧著臉,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猴哥好帥!」
小六耳在陳玄肩膀上蹦躂:「猴哥我要跟你學神通!」
孫悟空看了小六耳一眼,難得露出一個讚許的表情:
「你六耳獼猴的天賦不在俺老孫之下,好好修鍊。」
金翎雕在天空盤旋,發出一聲又一聲的鳴叫,
像是在應和,又像是在唱歌。
夕陽西下,陽光從西邊的海平面斜斜地照過來,把整條路都染成了金紅色。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每個人都拖著一道長長的影子,
影子在沙灘上拉得很長很長,像是要把這一刻永遠刻在大地上。
仙霸島在身後越來越遠,漸漸縮成一個小點,最後消失在水平線以下。
花果山在前方越來越近,隱約已經能看到山上的桃林和瀑布,
那一線白練從山頂垂下來,在夕陽下閃著碎金般的光。
洞府爭霸,落下帷幕。
新的征程,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