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特別的午餐
陳默掛了電話,跟烏鴉和二蛋交代了幾句后,轉身便往工地門口走。
廚房內的阿娟恰好看見他,挺著隆起的小腹,當即快步迎了出來。
「陳總,怎麼見了我就走?不吃飯啦?」
陳默腳步一頓,回過頭笑著應聲:「喲,阿娟,身子近來還好吧?……我剛接到個電話,有點急事,不吃了。」
阿娟輕柔地撫著肚子,眉眼帶著笑意:「我還好,哦對了,上個月的工資什麼時候給我們發呀?」
「就今晚,我晚上會過來!」陳默話音落下,腳步不停,徑直走出了工地。
他坐進車裡,驅車直奔海韻大酒店。
車子行至酒店附近的一個路口時,右側的輔路突然衝出來一輛銀灰色的奧迪,不顧路況徑直斜插向主路,速度之快。
陳默心頭猛地一緊,眼見就要撞上,他反應極快地一腳將剎車踩死。
尖銳刺耳的剎車聲驟然劃破街道,巨大的慣性讓他身體猛地前傾,肩上的安全帶勒得皮肉生疼。
他抬眼望去,只見那輛奧迪也及時停穩,兩車車頭呈三角對峙。
「卧槽……找死啊?」陳默怒罵一聲,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查看。
而這時,奧迪駕駛室的門已經猛地推開。
一雙精緻的黑色高跟鞋先踏了出來,緊接著是裹著包臀裙的修長雙腿,一名身著職業裝,年紀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子,從車上踏了出來。
女子氣質幹練,神色卻帶著幾分倨傲。
她掃了眼陳默的車子,柳眉一蹙,唇角微微一翹,開口就罵:「喂,你怎麼開車的?會不會看路!」
陳默快速下車,繞車頭查看一圈,只見自己的車頭差點頂在了對方的車頭一側,好在並未發生碰撞,隔著一指縫寬的距離,兩人的車都沒有任何剮蹭痕迹。
見女子一直口吐芬芳,他正欲上前理論幾句,對方卻蹦到他面前,抬手指著他,語氣愈發刻薄。
「你眼睛看不到路嗎?沒瞧見我並道出來?」
陳默見車輛無恙,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火氣,神色平靜道:
「阿姨,我在主路正常直行,是你輔路強行變道搶行,你還罵我?你到底懂不懂交規啊?」
女子聞言,氣得更是不行,抬手就指著陳默吼道:「你叫誰阿姨呢?我有那麼老嗎?」
「哦,大姐,你講點道理行不?你從輔路衝出來,還賴我了?」陳默懟了她一句。
女子嗤笑一聲,滿是鄙夷地說:「開輛破夏利,也配跟我講交規?要是碰到我的車,你賠得起嗎?把你這破車抵了,也不夠我補漆的。」
陳默無奈地笑了笑:「行,就算是我的問題好吧,可我的車也沒碰到你,你車子再貴,跟我有個毛關係。」
「不就是一輛奧迪嘛,有什麼值得可吹的。要麼……你報警,叫交警來?」
「報警?」女人雙手抱胸,聲音陡然拔高,「你知道我趕著去談多重要的合作嗎?耽誤了我的事,你承擔得起後果嗎?」
著對方盛氣凌人的囂張模樣,陳默心頭不耐至極。
若是個男的,真想過去暴揍她一頓,但轉念一想,好男不跟女斗,也就沒再理會她,轉身坐回了車內。
女子見陳默不理她,加上後方車輛不斷鳴笛催促,只得悻悻上車,驅車前行。
陳默緊跟其後,沒一會,見前面的奧迪往右打了個方向,徑直朝天鷹服貿公司的大門緩緩開了進去。
一點小小糾葛,他也沒往心裡去,車子繼續朝往前開了一小段路,便到達了海韻大酒店門口。
他將車停穩在酒店專屬停車場,隨即撥通母親的電話,問清了包廂樓層與房號,抬步走進酒店大堂。
電梯抵達六樓,映入眼帘的是一條雅緻靜謐的走廊,厚實的地毯吸納了所有腳步聲,周遭環境格外安靜。
偶爾有服務員端著精緻餐具從包廂進出,看得出來,這一整層應該都是私密高端的私人會所。
陳默在服務生的指引下,在一間厚重的實木包廂門前停下腳步。
「先生,就是這間!」服務生輕輕叩了叩門。
門內隨即傳來一道溫和沉靜的女聲:「進來吧。」
陳默伸手推開包廂的門,偌大的獨立包廂內,寬敞又明亮。
何晚晴一個人正端坐在一張圓形餐桌旁。
她頭髮盤成一個髻,身著一襲墨綠色長款旗袍,外搭一件米白色針織披肩,神色從容優雅,氣質沉靜端莊,盡顯成熟女性之美。
瞧見陳默進來,她立刻含笑起身,眼底漾起欣喜,抬手示意陳默在她身旁坐下。
面前偌大的餐桌上,擺滿了各式美味菜肴。
紅燒大鮑翅、澳洲龍蝦、帝王蟹、脆皮乳鴿,鮑汁遼參,菌菇湯……足足有十來道,擺盤也十分考究。
可桌面上,卻只擺放了兩副碗筷。
陳默略帶拘謹,緩緩坐下,望著滿桌子平時他連見都沒見過的珍饈佳肴時,滿心疑惑地問道:「媽,這麼多菜……就咱們兩個人吃嗎?」
何晚晴的目光一直落在陳默身上,從他進門的那一刻起,目光就一直沒離開過他,滿眼裡都是疼愛與欣慰。
她挑了挑眉,笑意溫柔:「嗯,是啊,就我們兩個,難道……你還盼著一大桌子人來湊熱鬧?」
「媽今天就是特意請你一個人吃飯,咱們母子倆,安安靜靜的,不好嗎?」
陳默朝屋內環視了一圈,連忙應聲:「挺好的,媽,只是……這麼多菜,會不會吃不完,太浪費了。」
何晚晴的目光這才從他身上挪開,看向桌上的菜品,連忙催促道:「放心吃啊,知道你飯量大,我特意給你多點了些。」
「怕浪費,就多吃點!」
說罷,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鮑魚就往陳默碗里塞。
陳默見屋裡沒其他人在,也就沒再客氣,加上此刻他確實有些餓了,夾起菜就大口吃起來。
這樣的珍稀美味,加上這般檔次的用餐環境,他還是頭一回體驗,吃得毫無顧忌。
大快朵頤一會後,陳默才滿足地抬起頭來,發現母親竟然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筷子,赧然問道:「媽,您怎麼不吃?一直盯著我做什麼?」
何晚晴斜睨了他一眼,笑著嗔怪:「我看我自己的兒子不可以啊?」
她夾了一小口菜,慢慢咀嚼著道:「看著你吃得香甜,比我自己吃著還開心呢。」
「快吃快吃,別拘束,媽吃不了多少,這些都是給你吃的。」
陳默望著她滿是慈愛的眸光,聽著她溫柔體貼的話語,心頭倏然一暖,久違的溫情就像童年時被母愛包裹的那種感覺,油然而生。
之前,他對何晚晴的目光,總感覺還有那麼幾分生疏與隔閡,甚至有些抗拒。
而此刻,他突然覺得,心裡已然完全沒有了一絲的拘束,恍然變回兒時那個,可以在母親面前隨意任性的孩子。
不必在意自己吃相多難看,也不必在意自己吃多少,母親都不會責怪他。
於是,陳默再次放下顧慮,埋頭繼續盡興用餐。
。
直到他吃得實在有些撐了,才抬起頭,二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開懷而笑。
何晚晴遞過一張紙巾,笑著問道:「吃飽了嗎?」
陳默接過紙巾抹了把嘴角,指了指桌上所剩無幾的菜肴,笑著說:「呃……現在不止是飽,而是感覺撐。」
話音剛落,他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何晚晴忍俊不禁,手肘撐在桌面、托著下巴靜靜看著他。
這才開始細聲問起,有關陳默被別人頂替上大學的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