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五萬年前的往事
「那一夜,蘇琉璃帶著天寶王朝的三位護國老祖,動用了帝國最頂級的鎮國大陣『九龍封神陣』,將我圍困在帝宮深處。我縱有通天之能,在毫無防備且被至親之人背叛的情況下,最終還是敗了。」
葉玄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極端的冰冷:「她用縛仙鎖穿透了我的琵琶骨,廢去了我的渾身修為,將我打入了天寶王朝最底層的『隕神地牢』。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我被百般折磨了整整三年。」
「整整三年,每天夜裡,謝子軒都會穿著華麗的錦袍,在獄卒的簇擁下來到我的牢房前。他手裡拿著皮鞭,拿著沾了鹽水的玄鐵釘,一下一下地釘進我的身體里。」
「他踩著我的頭,得意地大笑:『葉玄,你是絕世天驕又如何?如今還不是像條死狗一樣被我踩在腳下?你放心,蘇琉璃那個蠢女人現在對我言聽計從,整個天寶王朝,很快就要姓謝了!』」
「而蘇琉璃,在這三年裡,只來看過我一次。」
葉玄的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諷刺:「她穿著她一身雍容華貴的女帝龍袍,高高在上,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她對我說:『葉玄,只要你肯寫下罪己詔,承認自己的罪行,並在朝堂上向子軒下跪認錯,朕可以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饒你一條狗命。』」
「我當時吐了一口血水在她的裙擺上,對她說:『蘇琉璃,我葉玄這輩子最瞎的事,就是當年在雪地里扶起了你。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因果俱滅。』」
「她憤怒地離去,下令讓獄卒加大了折磨的力度。但她們根本不知道,我在進入地牢的第一天起,便在暗中運轉一門名為《涅槃寂滅功》的無上神訣。縛仙鎖雖然鎖住了我的經脈,卻鎖不住我的神魂本源。」
「整整三年的折磨,每一道傷口,每一次屈辱,都成為了我運轉神訣的養分。終於,在三年後的一個雷雨之夜,我神功大成,破繭重生。不僅傷勢全好,修為更是直接突破了原有的桎梏,踏入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那一夜,我震碎了縛仙鎖,一掌將整個隕神地牢化作了飛灰。我沒有去驚動皇宮裡的任何人,甚至連謝子軒我也沒去殺。」
「因為在那個時候,在我斬斷了與蘇琉璃所有執念的那一刻,他們在我的眼裡,已經徹底變成了地上的螻蟻,我連殺他們的慾望都沒有了。」
「我留下一襲血衣,身形一動,化作流光離開了天寶王朝,不知所蹤。」
「那後來呢?那個賤女人和那個廢物,最後怎麼樣了?」武凌鳳迫不及待地問道,她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眼中的金色龍瞳幾乎要燃燒起來。
葉玄冷笑了一聲:「我逃離地牢后,由於鬧出的動靜太大,蘇琉璃終於起了疑心。她終於開始動用女帝特有的搜魂之術,不顧朝臣的反對,強行對當年指認我的那個貼身侍女進行了搜魂。」
「結果……她看到了真相。她看到了謝子軒用那侍女全家九族的性命相要挾、威逼利誘其作偽證的全部畫面。」
「接著,她又對當年負責御花園宴會的侍衛、以及謝子軒身邊的親信進行了血腥的搜魂。一樁樁、一件件,所有的真相,如同晴天霹靂一樣,狠狠地砸在了她的頭上。」
「她終於知道,那個她認為有『傲骨』、真實清高的謝子軒,不過是個自私自利、陰險歹毒的卑劣小人。」
「而我,這個為她血洗帝都、親手扶她上皇位、將一切雙手奉上的夫君,卻被她親手鎖穿了琵琶骨,折磨了整整三年。」
葉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得知真相的那一天,蘇琉璃在金鑾殿上當場吐血三升。她整個人像個瘋子一樣,披頭散髮地衝進了謝子軒的寢宮。」
「蘇琉璃沒有直接殺他,親手剝了謝子軒的皮,將他的神魂抽出來,用九幽冷火日夜炙烤。謝子軒在慘叫和哀求中,被整整折磨了七七四十九天,最終神魂俱滅,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折磨死謝子軒后,蘇琉璃徹底瘋了。她廢除了朝堂上所有參與過彈劾我的官員,血洗了數個大世家。」
「然後,她頒布了天寶王朝建國以來最大規模的懸賞令。她拿出了王朝國庫中一半的修行資源,甚至願意以整個天寶王朝為獎勵,只求尋得我的一絲線索。」
「這五萬年來,她瘋狂地在三千道州尋找我的下落。每一次聽到有關於『葉玄』二字的消息,她都會不遠萬里親自降臨。」
「只可惜,當年的我早已改變了因果氣息,任憑她翻江倒海,也始終找不到我的一絲蹤跡。」
「直到今天……這封壽宴請柬,送到了我的手上。」
故事說完,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赫連妖月站在那裡,渾身的氣息冰冷到了極點。
她那一雙血色的眸子此刻綻放出極其瘋狂的殺意:
「這個蘇琉璃該死!!」
赫連妖月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桌上的金色請柬,聲音尖銳而瘋狂:「哪怕她清算了那個廢物,哪怕她後悔了五萬年,她也一樣該死!當年若非夫君神功絕世,換作常人,早已死在那地牢之中!她有什麼資格後悔?!她有什麼臉面尋找夫君?!」
「夫君!這次壽宴,妾身願為先鋒!隨夫君殺入天寶帝都,將那女帝的頭顱砍下來,以報當年地牢折磨之仇!!」
面對赫連妖月近乎瘋狂的憤怒與殺意,葉玄卻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神色依舊是一片波瀾不驚的淡漠。
「無所謂了,我根本不在乎。」
葉玄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
「恨,是因為還有愛;怨,是因為還有執念。而我當年踏出隕神地牢的那一刻,蘇琉璃這三個字,在我的道心裡,便已經徹底抹去了。」
「現在的她,在我的眼裡,與這桌上的茶杯、地上的塵土沒有任何區別。一個死人的所作所為,又豈能引起我的情緒波動?」
葉玄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那封請柬,眼中閃過一絲獵人見到獵物般的玩味與深邃:
「至於這次壽宴,我自然會去。但不是去報仇,更不是去與她敘舊。」
「天寶王朝佔據著三千道州最富庶的靈脈,底蘊深厚。更重要的是,蘇琉璃身上凝聚了特殊的道果。我如今要覆滅九天聖地,單憑風傲天的力量還不夠。若能將天寶王朝也收入囊中,這盤棋,才算真正活了過來。」
「她不是找了我五萬年嗎?她不是想用整個天寶王朝來贖罪嗎?」
葉玄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白帝城外浩瀚的雲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霸道的笑意。
「那我,便如她所願。這一次,我不僅要拿回當年留在那裡的東西,還要連同她五萬年的積累,一起吞得連渣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