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這一路還算平穩
這些小太監捧著賞賜的牌匾,很有氣勢地走了過來。
等到看見門口圍了一些人之後,翠微把眉頭皺了一下,說道:
「這是什麼情況?蘇娘子,這到底咋回事呀?」
「沒有什麼事,是兩位小姐在跟我開玩笑呢。」蘇清禾很平淡地說道。
翠微是精明的人,她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問題,馬上把臉沉了下來,說道:
「我是奉了太后的旨意,把賞賜的牌匾送過來的。
有誰敢在這個地方鬧事,對太后的賞賜存疑呢?」
孟瑤和蘇清月看到從宮裡來的人之後,臉都變得煞白,哪裡還敢多說什麼話,低著頭很狼狽地就離開了。
周圍的街坊一看,確實是太后賞賜的牌匾,都一個接著一個地都驚訝極了,再沒有一個人敢私下議論了。
【真是解氣呀!來得實在是太及時啦!】
【官方出面讓人丟臉是最厲害的!那兩個人氣都不敢大聲出就跑掉了】
【以後看看還有誰敢來搗亂!把賞賜的牌匾掛起來,那就等於是一個很有影響力的招牌】
【女鵝剛才的氣勢特彆強!越來越有掌柜的樣子了】
翠微指揮著一些人把牌匾掛到了門楣上面,那塊牌匾是黑底金字。
「清禾綉坊」這四個大字寫得很端莊、很大氣,在太陽光下面閃著光。
「蘇娘子,牌匾已經送到了,我就要回去向太后報告情況了。」
翠微笑著說道。
「太后說了,綉坊開張的那一天,就不派人來祝賀了,免得讓你感覺不自在。祝你生意興旺。」
「麻煩姑姑了。」蘇清禾彎下膝蓋行禮送別。
牌匾掛好了之後,圍過來看熱鬧的街坊變得更多了,他們都指著牌匾發出驚嘆的聲音。
蘇清禾站在店的門口,望著那金光閃閃的四個字,心裡有很多複雜的感受。
從被蘇家趕出門,到擁有屬於自己的綉坊,還得到了賞賜的名號。
這一路,走得不太順利,但是也還算平穩。
她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胸前的狼牙,嘴角稍微向上揚了一下。
相公,你看呀,我把我們的家,支撐起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在北境的軍營裡面。
許懷瑾剛剛巡查完營地回到這裡,身上穿的鎧甲還沒有脫下來,親兵就捧著一封信走了進來,說道:
「校尉,從京城來的信!是軍驛送過來的。」
許懷瑾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馬上把信接了過來。
信封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跡,寫得很娟秀、很工整,是她寫的。
他把親兵打發走了,坐在營帳裡面把信拆開,手指尖都帶著一點點不容易察覺的著急。
信裡面說綉坊已經找好了,太后賞賜了牌匾,還說京城裡面一切情況都很好,讓他安心去打仗。
最後從信裡面掉出來一個小小的青布做的香囊,他伸手把香囊接住了,拿在手裡感覺軟軟的,帶著淡淡的香料的味道。
他用手指尖輕輕地撫摸著香囊角落繡的那個小小的「瑾」字,針腳繡得很細密,繡得特別認真。
他把香囊放到鼻子跟前聞了一下,好像能夠聞到她身上的氣味。
營帳外面寒風呼呼地刮著,把營帳吹得嘩啦嘩啦地響。
營帳裡面蠟燭的火苗搖搖晃晃的,照映著他冷酷的側臉,線條都變得柔和了一些。
他把香囊小心地收進貼身的衣服口袋裡面,放在貼近心口。
他又拿起筆,把信紙鋪開,想要寫一些東西,筆停了很長時間,卻只寫下了四個字:「平安,勿念。」
很多很多想說的話,都藏在這四個字裡面了。
他不敢去說軍隊里的驚心動魄,也不敢去說齊王那邊的人已經在暗地裡使了幾次壞招了。
更不可以去說他已經掌握到了當年許家那起舊案子的那麼一點兒線索。
要是把這些情況說了出來,她肯定就會擔憂。
他只需要讓她知曉,他是平平安安的,這樣也就足夠了。
【嗚嗚嗚,只報喜訊而不報憂愁之事,瑾哥可真是太溫柔體貼了!】
【要把香囊貼身放置好!這究竟是什麼神仙般的愛情啊!】
【許家舊案子有了線索了!會不會是和齊王存在關聯呀?】【肯定是有關係的!當年許家就是被別人設計陷害的,那幕後黑手說不定就是齊王和忠勇侯呢】
【一定要多加小心啊,瑾哥!北境的各個地方全都是齊王安排的人】
許懷瑾把信認真地封好之後,把它交到了親兵的手中,還特意囑咐親兵走軍驛加急將信送回到京城去。
把這些事情都做完了之後,他才卸下身上的鎧甲坐了下來,手指尖輕輕地敲打著桌案,眼神逐漸變得深沉起來。
在前日截獲到的那封密信當中顯示,齊王在暗地裡和邊將相互勾結,打算在開春的時候就發動軍隊起來造反,直接朝著京城逼近。
而當年許家發生的那起案子,就是因為許家發現了齊王的可疑之處,所以才被滿門抄斬,還被扣上了一個通敵的罪名。
這筆仇恨的賬,他已經記了這麼長的時間了,現在也到了該清算的時候了。
只是……他抬起手輕輕地按壓了一下心口處放著的香囊。
他所害怕的並不是自己陷入到危險的境地當中,而是害怕京城裡面的她,受到牽連,遭受委屈。
「再稍微等一等……」
他壓低聲音自言自語地說道。
「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妥當,就風風光光地回去找你。」
蠟燭的火苗跳動了一下,映照得他的眼底滿是堅定的神情。
邊關的風雪就算再怎麼大,也阻擋不住他回去的道路。
一轉眼的工夫就到了綉坊開張營業的日子。
在前幾日的時候,蘇清禾就把消息放了出去,說在綉坊開張的前三天,所有的綉品都打八折出售,而且還贈送小綉帕。
再加上有御賜牌匾這樣的名頭,一大早的時候,綉坊的店門口就被人圍得滿滿當當的。
有的人是過來看熱鬧情形的,有的人是過來購買綉品的,把門口擠得連水都流不出去。
兩個小綉娘忙得腳都沾不到地面了,蘇清禾也在綉坊的店裡招呼著來的客人。
她給人們介紹綉品的花樣還有針法,忙得額頭上都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