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隨意指了一下顧以諶，斜眼瞅瞅王小賤，說道：「這就是我那個遠方表哥。」

「啊！原來你就是蘇傻缺……啊是蘇南暖的遠方表哥啊！久仰大名！」王小賤兩眼放光，直接去跟顧以諶握手了，就差把他撲倒。

「……」

顧以諶無言，只能把手不著痕迹地從王小賤的手中抽出來，微微勾了勾唇，說道：「你就是王遠航吧？」

「啊，對對！」王小賤馬上興奮了，賣力地點頭。

顧以諶眉眼帶笑，微微點頭。

那天下午，王小賤跟顧以諶下了一下午的棋。我就看了一下午……

其實……顧以諶也是很好相處的對吧？

「好，請同學們先寫上班級姓名，再檢查題目……」

我掃了一眼題目，發現還不是太難，放心地笑了笑。

「叮鈴鈴……」

收完卷子，我伸了個懶腰，發現顧以諶站在窗外，我默默疑惑。

「你怎麼來了？」我跑到教室門外，頗為疑惑。

顧以諶微微勾唇，說道：「奶奶讓我告訴你，考完回家有獎勵。」

「……就這些？」

「嗯，就這些。」

我無言，默默點了點頭。

「呃……你考得怎麼樣？」

他看了我一眼，說：「還好，沒有不會做的。」

最後，當我知道他的考試成績時，我只想仰天大吼：

「還好是什麼意思？！」

「嗯……謝謝你。」我頓了頓，突然覺得有點尷尬，接著說：「那……我進去準備了？」

顧以諶依舊勾唇，說道：「嗯，進去吧，放鬆點。」

「嗯……」我跑到教室里，還是覺得很尷尬。

我默默地在心底里嘆一口氣。

但是……顧以諶好像一點都不尷尬？

我只能放棄思考，等待考試。

「唉——終於放假了！」我回到家，使勁伸了個懶腰，癱倒在沙發上。

顧以諶低頭換著鞋子，看不出來有多麼高興，我默默爬起來，問道：「你不高興嗎？」

「嗯？」他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我是說，放暑假了你不高興嗎？」我詳細地又說了一遍。

他依舊錶情淡淡，說道：「高興。」

我不好再說什麼了。

「囡囡啊，回來了？」我的爺爺——蘇國偉回來了。

「嗯……我解放了！」我認真地向爺爺強調一遍。

爺爺笑眯眯地瞅著我，微微點頭說道：「放假了好啊，天天在家幫爺爺弄點花草什麼的。」

「好！」我爽快地應下了。

爺爺的視線又轉向顧以諶，笑得都快起褶子了：「對，還有這個好孩子！」

顧以諶一副乖巧樣，微微一笑，說道：「爺爺，我叫顧以諶，暑假我也來幫您吧。」

爺爺這回笑得真的起褶子了：「誒，以諶，真是好名字！這孩子多乖啊！」

我深刻地感受到危機感，果不其然，爺爺轉向我，說道：「囡囡啊，多學學你哥哥。」

==……

我哪裡來的哥哥？

明明是一個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遠方表哥好么！

爺爺出門買金魚去了，我擺弄著遙控器，百般無聊地對顧以諶說：「記得啊，六月三十號去看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