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怎麼會有那麼死腦筋的人?單千雪心裡忍不住的嚎叫,這一劍下去,她不死也得殘了,現在手腳又動不得,怎麼辦,怎麼辦?
雲兒的劍指向單千雪,單千雪痛苦地閉上眼睛,她一件事都還沒開始辦呢,就要喪身在這遠古時代,到時候等媽媽醒過來的時候,估計還能挖出她的遺骸,那時候快成化石了吧?
單千雪只感覺耳邊一陣風,然後是叮的一聲,緩緩睜開眼睛,一綹髮絲緩緩從眼前飄落,好險!
抬頭,一個月白色身影與雲兒纏鬥在一起,雲兒顯然不是他的對手,很快便落了下風。
「敢傷丫頭,本少主現在就殺了你!」
單千雪瞬間明白,這是易了容的古少風,不禁大聲道,「古少風,不要傷她!」
古少風一個分神,雲兒忽然跳入一尊佛像後面,瞬間不見了蹤影。
古少風見好就收,也不去追,收起手中的劍走向單千雪,柔聲問了一句,「丫頭,你還好吧?」
單千雪點了點頭,終究不是夜蒼玥來救她,不過終究有人來救她了不是么?
「古少風,謝謝你!」單千雪燦爛地笑起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也不該去計較究竟是誰救了她。
古少風也露出一個笑容道,「你沒事就好。」
「對了,你怎麼會來救我?」單千雪好奇地問道。
「你一定奇怪為什麼不是夜蒼玥吧?」
單千雪點了點頭。
撕下ren皮面具,古少風接著道,「夜蒼玥在處理客棧那邊的人,所以,將救你的事交給了我,在這件事情上,我是他最放心的人。」
「哦。」單千雪了無興趣地應著,隨古少風走出破廟……
「千雪,你回來了!」
單千雪滿身疲憊地走進客棧廂房,正來回跺步的曉黛匆匆跑上前來迎接她。
「嗯,我沒事。」見到曉黛,單千雪心中滿是感動,「對不起,總是讓你擔心。」
「說什麼傻話,你沒事就好。千雪我已經給你燒好了水,你好好洗個熱水澡,去去晦氣,然後吃些東西。」曉黛急切地說道。
單千雪想說話,但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是一個勁地點頭。曾經什麼時候,單千夢也對她說過,這樣溫暖的話。
敲門的聲音,緊跟著響了起來。夜蒼玥隨即走了進來,曉黛趕緊行禮。
單千雪回頭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情緒地問道,「這麼晚了,請問王爺還有什麼事么?」
夜蒼玥愣了一下,深深看了單千雪一眼,聲音略微柔和地說了句,「沒事,你好好休息。」
「等一下。」單千雪忙喚道,「我姐姐,單千夢還好嗎?」
「她沒事。」夜蒼玥聲音平靜地答應道。
聽見單千夢沒事,單千雪總算長舒了口氣,頓了頓道,「我想回宰相府看看。」
夜蒼玥略微沉吟,才道,「等本王處理好眼下的事情,就陪你一同回去。」之後便轉身走了出去。
單千雪看著夜蒼玥離開的背影,出神……
「公主,公主。」阿燕一臉驚慌地跑進段香的房間。
段香臉色明顯帶著憤怒和不滿,厲聲說道,「什麼事,如此慌慌張張的?」
阿燕咽了一口唾沫后說道,「公主,單千雪回來了,王爺剛從她廂房裡出來。」
「你說什麼?」段香氣得咬牙切齒,「她不是被人擄走了么?怎麼沒死,還能回來了?」
「奴婢……奴婢不知。」阿燕低聲回道。
「廢物!」段香伸手便給了阿燕一記耳光,大聲吼道,「全都是廢物!」
阿燕捂著通紅的臉頰不敢說話,唯唯諾諾地站在一邊。
「出去吧,本公主要休息了。」段香發了半晌脾氣之後,將阿燕打發走,就算單千雪回來了,她也不能讓她太安生。
小鎮的地牢里,一個黑衣男子被綁在十字形木樁上,雪白的衣衫上已經被血跡浸染,透著猩紅的斑駁。
「你的主子到底是誰?」梁武沉聲審問抓的活口。
黑衣人吐出一口鮮血,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吧?」梁武冷哼一聲,眼神飄向旁邊火爐上散發出嗆人味道的辣椒水。
「來人,加鹽。」梁武朝外面吩咐道。
一個侍衛拿著一碗鹽走了進來,神情淡漠地將一碗鹽全部倒入鍋中,拿起邊上的木棍攪了幾下,然後恭順地退了出去。
梁武走到已經滾開的鍋邊,拿起侍衛剛剛放下的碗,盛了一碗水,緩緩走到黑衣人面前,眼神狠厲但語調緩慢地說道,「你說,如果我將這一碗水澆到你身上,會怎樣?」
「你……」黑衣人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就那麼護主?」梁武嗤笑一聲,對上黑衣人的眼睛。
黑衣人諷刺地回看著梁武緩聲說道,「你不和我一樣,不過我主子樣的一條狗。」
梁武冷哼一聲,將碗中略微發燙,混合著辣椒與鹽的水緩緩傾倒在黑衣人的傷口上,一邊說道。
「我與你不一樣,我的主子,把我當朋友,若我落難,我的主子不會任由我被折磨,不會丟下我不管,去當他的替罪羊。」
黑衣人的臉色變得猙獰,努力忍耐著身體上和精神上的折磨,咬緊牙關不再說一個字。
「來人,你們輪流給他用這水洗澡。」梁武對侍衛吩咐了一聲,走出地牢……
「屬下辦事無能,請主子降罪。」普通的民區里,,單膝著地,向面前臉戴面罩,身穿青衣的男子道。
「不怪你,是他太狡猾了,差點讓本主宮都上了當!」青衣男子緩慢地摘下面罩,露出一張清秀的臉,不似剛才的冰冷,反而顯地文質彬彬……
「沒有迷藥,沒被敲暈的早晨,起床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啊!」單千雪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感嘆道。
洗漱之後,單千雪換上一身輕便的衣服和曉黛坐在一樓吃著早膳,單千雪的表情真是無比愜意。
「千雪姑娘,早。」梁武憨厚的聲音傳進單千雪的耳畔。
看見梁武,單千雪的心情好了許多,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梁大哥,一起用早膳。」
「這不太好吧。」梁武為難道。
「有什麼不好的,我又不是什麼皇親國戚。你看曉黛不是也坐了嗎?」單千雪朝曉黛擠眉弄眼了下。
曉黛臉羞紅地說了句,「是啊,梁大哥,千雪很隨和的,你就坐下吧。」
「那……好吧。」梁武說著,坐在一把椅子上。
單千雪想著,又問出心中的疑惑,「我在被綁架的院子里見過你,為什麼……」
「為什麼我沒有找時機救走你,是嗎?」梁武接話道。
「嗯。」單千雪忙點頭。梁武解釋道,「其實那兩天我一直都按照王爺的吩咐,留在院落中保護你,只要你有危險,我都會隨時現身。
之所以王爺都沒有讓我現身的原因是,他想斬草除根,免得日後對你而言還有威脅。王爺真的很挂念你。」
「或許吧。」單千雪淡淡地笑了下道,「總之,謝謝你一直在暗中保護我。」
梁武搖了搖頭,「你要謝的人,不應該是我。」
「呵呵,」單千雪一時不知講什麼,忽爾邊吃邊說道,「對了,聽說昨晚你們抓了幾個闖入客棧的人,審問得怎麼樣了?」
「都用刑了,折騰得半死,不招。」梁武輕嘆了一口氣。
聽見樓梯上有腳步聲,單千雪抬頭看了外面一眼,低下頭繼續吃東西。
梁武看了看單千雪,又看了看樓梯上的夜蒼玥,起身道,「王爺。」
「嗯。」夜蒼玥徑自走到單千雪的桌子前,優雅地落坐。
見夜蒼玥坐下,曉黛立即緊張地站了起來。
「你們都坐下。」夜蒼玥道。曉黛看了眼,梁武點頭,兩人一同落坐。
單千雪繼續鴕鳥狀。
「昨晚睡的好嗎?」夜蒼玥墨眸看向單千雪道。
單千雪抬頭,看著他,還沒等回答,就聽段香的聲音由遠及近。
「千雪,謝天謝地,你總算平安的回來了,可擔心死本公主了!」
「呵呵,多謝公主關心了。」單千雪淺笑著說道。表面戲,她也會演的!
段香續而嬌媚地看著夜蒼玥道,「玥哥哥,你怎麼坐在這裡用膳了?香兒有吩咐廚房做些你愛吃的,馬上就好。」
「本王已經吃飽了,你們用膳吧。」夜蒼玥起身,準備離開。
梁武要起身,夜蒼玥伸手示意讓他坐下,繼續用膳。
「等等,是去地牢嗎?我也去想。」單千雪道。一是她想擺脫段香,二是,她想知道綁架她的究竟是什麼人。
「地牢不適合女子去,髒兮兮的。」段香嫌棄道。
單千雪皺了皺眉。暗暗補了句,寧去地牢,也不和你段香多呆一刻!
夜蒼玥似是讀懂了單千雪的心思,淡淡地道了句,「走吧。」
單千雪驚喜地迅速跟上他的腳步,逃也似地離開惹人生厭的段香
……
「王爺。」地牢的侍衛見夜蒼玥和單千雪一起走過來,不禁覺得奇怪。
夜蒼玥點頭,領著單千雪直接走進刑訊室。
才到門口,單千雪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還有嗆人的辣椒水的味道。
「你可以回去。」夜蒼玥淡淡地說道。
貝齒輕咬著下唇,猶豫了一下,單千雪緩緩開口,「我想知道,綁架我的是什麼人。這次的人從種種做法來看,好像並非是皇室的人。」
夜蒼玥頗有深意地看了單千雪一眼,領著她走進刑訊室內。
「王爺。」刑訊室內的侍衛抱拳行禮。
「招了么?」夜蒼玥的語氣透露出狠厲,還有蝕骨的冰寒。
「回王爺,沒有招。」侍衛小心打量著夜蒼玥的臉色。
單千雪看著眼前渾身鮮血淋漓的人,身上還有淡紅色的水滴緩緩往下滴著,人已經昏死過去。
「都成這樣了還不招?」單千雪想著他的疼痛,齜牙咧嘴地問。
侍衛聽見單千雪的問話,悄悄看了夜蒼玥一眼,見他臉色沒有異樣,於是恭敬地答道,「是。一個字也沒招。」
單千雪皺著眉頭打量了那黑衣人一番,又咬著櫻唇沉思了一番,回頭對夜蒼玥說道,「這人,我幫你審吧。」
「王妃您……」侍衛匆忙間想要阻止。
夜蒼玥饒有興緻地看著單千雪,擲聲道,「給你一天時間。」
「好,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單千雪走到夜蒼玥面前,晶亮的眸子對上單千雪凌厲的狹眸,「一天之內,我幫你將你想要的口供都審出來,但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那就是……」
「成交!」夜蒼玥狹眸微眯,薄唇輕啟,濃重的氣場罩住單千雪。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單千雪的唇角飛揚起一抹安然的微笑,將手掌伸到夜蒼玥面前道,「我們擊掌為誓。」
夜蒼玥猶疑片刻,伸出右手,與單千雪的掌心合在一起。
單千雪的臉上不經意飛起兩朵淡淡的粉紅。
夜蒼玥感覺自己的心,忽然漏掉一拍,這個小妮子,何時竟也能讓他偶爾地失態了。
侍衛有些驚異地看著平時冷漠無比的夜蒼玥,竟與傳言中他一個女子擊掌為誓,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
「從現在起,所有的侍衛都聽我吩咐了吧?」單千雪仰頭看著比自己高了近一個頭的夜蒼玥。
「是,所有人都由你調遣。」夜蒼玥聲音微涼的說道。
「梁武,用過膳后,讓他來找。」單千雪略略思考了一番說道。
夜蒼玥睨了她一眼道,「他隨後就到。」
「好。那你是要在這裡看著,還是直接回去等結果?」單千雪自得地看著夜蒼玥。
「明日此時,我來取此人畫押的文書。」夜蒼玥說完便直接走出了地牢。
梁武滿腦子的遲疑不解地走進地牢,雖然不知道單千雪會用什麼辦法,但他相信古靈精怪的單千雪,總能讓他們驚喜。
見到單千雪,忙問,「千雪姑娘,何時開始審訊?」
「現在。」單千雪轉而對侍衛吩咐道,「你們,去泡一壺茶過來,順便拿一罐蜂蜜,還有,牽兩頭羊過來。」
侍衛驚詫不解地看著單千雪,又看看她身後隨後進來的梁武。
梁武略微頷首,侍衛領命去準備。
嘩,一盆冷水澆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激靈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眼前,一個女子坐在一把椅子上背靠椅背,腳放在前面的桌子上,手中拿著一個精巧的紫砂壺,緩緩喝著茶。
再打量了一下他自己,已經被綁到一條凳子上,上半身坐著,雙腳處懸空,鞋襪已經被人脫掉。
黑衣人不屑地看了單千雪一點,諷刺地說道,「三王府就沒人了嗎?要一個女人來審訊,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吧!」
單千雪一臉的笑看著黑衣人道,「三王府不是沒人了,是你這樣的,一個女人就足以把你擺平了。」
黑衣人打量著單千雪,越看卻越發覺得她臉上的笑容瘮人得很。
單千雪抿了一口清茶,對侍衛吩咐道,「給他腳上塗滿蜂蜜,兩隻腳,一點兒不漏地塗上。」
「是。」侍衛拿起蜂蜜走到黑衣人身邊,用粗毛筆將蜂蜜一點一點細緻地塗在他的雙腳上。
單千雪一邊搖頭一邊暗自在心裡嘆著,可惜了這純天然的蜂蜜啊,王府用的,還不知道多值錢呢,比起現代超市中那些人造蜂蜜來,這可是寶貝啊!
見侍衛已經將黑衣人雙腳都塗滿了蜂蜜,單千雪接著吩咐道,「把那兩隻羊牽過來,放到他腳邊。」
侍衛恭順地按照單千雪的吩咐一步一步做著,兩隻羊已經開始舔舐黑衣人腳上的蜂蜜,黑衣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久就開始變得通紅。
「別憋著了,想笑就笑吧。」單千雪淡然地看著黑衣人,緩緩說道,「其實你是誰的人本與我無關,但你們最不該的就是把我也牽扯進你們的恩怨情仇,我只是想安安分分地過日子。
就像雲兒一樣,雖然身懷絕技,想必也只想在那青山綠水之間安安穩穩,不理世俗紛擾吧!」
聽到雲兒的名字,黑衣人的神色瞬間變得複雜,咬牙切齒地堅持之後,顫抖著問道,「你把雲兒怎麼樣了?」
「雲兒對我很是照顧,我對雲兒,當然也是以德報德了。」單千雪的語調有些輕佻,讓黑衣人聽不懂其中的意味。
看出黑衣人眼中越來越多的焦躁,單千雪依舊緩慢說道,「雲兒是個好姑娘,本應該成親,生子,可現在卻面臨著酷刑而死……」
「不,你不能傷害雲兒!」黑衣人終於憋不住,一邊痛苦地看著單千雪,一邊大笑起來,邊笑邊說道,「所有的事情都與雲兒無關,她是無辜的!」
「既然她已經卷了進來,就沒有無辜一說。當然,你不願意交代的事情,我自會去問雲兒,至於如何詢問,恐怕地牢的規矩,前一夜你也知道了不少。」
單千雪注意到黑衣人的臉上漸漸有了一絲扭曲的痛苦,於是嘆了口氣,聲音清冷地說道,「只是不知道雲兒那嬌弱的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了幾下,唉,可憐的姑娘……」
「你……」黑衣人看著單千雪淡若清風的態度,不禁開始焦急,「你不能這樣對雲兒,她對你一直很和善。」
「和善?要殺我也叫和善?」單千雪冷哼一聲,「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若你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那我就親自去問雲兒了。」
說完,單千雪閉上眼睛,靜養心神,耳畔是黑衣人夾雜著痛苦的笑聲,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帶著越來越沉重的喘息聲。
刑訊室外,夜蒼玥透過門上的小孔靜靜看著裡面的一切。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毫無形象地坐在椅子上,雙腳放在前面的桌子上,手中還端著一個茶壺,此時正頗為嫻靜閉目養神。
另一邊,一個渾身血跡斑斑的黑衣男子,腳邊兩隻羊正不停地舔舐著他的腳心,黑衣男子已經笑得精疲力竭。
夜蒼玥唇角輕勾。
這樣的單千雪,多了許多說不上來的靈動和智慧,少了一些做作的嬌柔和頑劣,讓她看起來更加的率真,更加的堅韌。
「王爺……」梁武意外地看向夜蒼玥,低聲叫道,「您要進去么?」
夜蒼玥轉過頭,微微擺了擺手,同樣壓低聲音道,「不必了。」
「千雪姑娘,著實讓屬下刮目相看,王爺也這樣覺得吧?」梁武的嘴角勾起一個愉快的弧度問。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夜蒼玥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轉頭看向刑訊室裡面。
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那一刻,他的眸中,儘是溫柔。
單千雪緩緩睜開眼睛,水靈的眸子不含絲毫雜質地看著嘴角肌肉已經拉扯得僵硬的黑衣人。
黑衣人目光有些黯淡,有些獃滯地看著前方,沒有焦點。
單千雪嘴角扯出邪魅的弧度,淡淡地說道,「看來你不是太願意告訴我你與某些大人物之間的事情了,我也懶得跟你再耗下去了,我還是去看看雲兒是否比你更懂事吧。」
拿下放在桌子上的腳,放下手中精緻的小茶壺,單千雪起身朝外面走去,快走到門口時,心裡默念著,三,二,一……
手已經伸到門把手上面,眼神卻正對上那一雙來不及收回的冷眸,心中意味不明地砰然漏掉一拍,身後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放了雲兒,你會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來不及細細斟酌門外的眼神,單千雪緩緩回過頭,秀眉微挑,神情淡漠地問了一句,「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我說,我會告訴你,所有的事情。」黑衣人喘著粗氣答道。
「好,果然是痛快人!」單千雪笑嘻嘻地走回原位坐下,對侍衛吩咐道,「筆墨伺候。」
侍衛迅速拿來筆墨紙硯,單千雪鋪開紙張,提起毛筆。
門外,夜蒼玥看著單千雪的架勢,想起那日的勒索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單千雪似乎也覺得不妥,於是放下毛筆,猶豫了一下,對走進來的梁武道,「他說,你寫。」
梁武笑了笑,坐在桌邊的長凳上。
單千雪聲音清冷地對黑衣人說道,「說吧,你的主子叫什麼名字?」
「他叫,關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