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順手牽羊
可是這和親命運該怎麼擺脫?
這元婉儀身份低微,且這公主的高帽子都扣了上來,和親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若能輕易的改變,元婉儀也不會去尋死。
真是件麻煩事啊。
要不還是想辦法跟靈尊賣賣萌,就讓他兩個月後去傑齊爾接接自己的魂魄倒是個不錯的想法。自己可以要挾靈尊,現在能執行逐夢令的只有她,若她的魂魄走丟了,再死些不該死的人,靈尊就該頭疼了。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便被浮夢打消。
由她執行逐夢令已經有一段時間,就算她附身之人還沒到該死時再次遭遇九死一生的事,靈尊都沒有出手幫她,而她也記得靈尊說過,若在執行逐夢令時,宿主再次死亡,她的魂魄就得跟著陪葬。
當時作為一抹因沒有記憶不能投胎轉世的幽魂,跟著靈尊已經有段時間的她,大著膽子說道:「靈尊,你這逐夢令造得太次。那些在不該死時卻死去的人,哪一個會是活得容易的?你讓我去過她們過不下去的人生,不給我點特異功能,還不能再死,豈不是為難我?」
靈尊邪魅的雙眼看向她,讓她無意識的打了個寒蟬,她低下頭卻聽靈尊說道:「你附身到宿主身軀,不用呼吸不必吃喝不怕疼痛不懼毒物,沒到該死的時候,想死都沒那麼容易,這些還不夠?」
當時作為很單純幽魂的她,竟然就這麼相信了東陵邪,和東陵邪簽下了地府判官契約——她幫他執行逐夢令,他為她續魂直到她找到自己的身份可以轉世。
結果第一次執行逐夢令就差點讓浮夢魂飛魄散。
當時她附身的人是一個女死囚,那女死囚的罪名是被冤枉的,卻被判了明日午時斬首示眾,結果那女死囚當晚就心悸死在獄中。
東陵邪告訴浮夢,這女死囚真正該死的時間是明日午時過一刻。
浮夢覺得第一次接的活挺容易,午時一刻死,不就說明這女死囚該死在死刑之下嘛。
所以浮夢覺得只要在牢里睡一晚,睡到明天等著被拉出去砍頭,就算完成了逐夢令。
反正她又不會痛,怕什麼。
第二日午時,當她跪在行刑台上,表情悠然的將頭枕在架頭的木墩上,就連劊子手都愣住了,往日行刑都需要幫手幫忙把死囚的頭壓在木墩上,有掙扎的厲害的,有怕的嚇軟的,就是沒看到過這麼悠然把木墩當枕頭的。
午時一到,監刑官扔下火籤令,劊子手馬上就要動手,浮夢一臉快完成任務的欣喜,周圍的時間卻突然停止。
靈尊東陵邪出現在她的面前,邪魅的笑著道:「浮夢,我忘了告訴你,你不會痛,這宿主被砍了頭你本不會死,可是人被砍頭會死是常理,眾目睽睽之下,若你死在午時一刻之前,就算你不會死,也只能死咯。這個死的意思,你懂的。」
靈尊消失,時間又開始流逝,浮夢心中咯噔一下,她是不用呼吸不必吃喝不怕疼痛不懼毒物,但是無論掉河挨餓中箭下毒,死不死都說不定的,這砍了頭必須死,也就是說,這是宿主的第二次死亡,她得陪葬。
哇靠啊!浮夢大呼上當,後面的劊子手正在喝酒往刑刀上噴,現在正當午時,她無論如何得拖一刻鐘。
「慢!」浮夢大叫一聲。
劊子手又是一愣,看著女囚現在的模樣,心想這女囚是才知道自己要被砍頭嗎?
浮夢急急繼續說道:「我要死了,可我不能做餓死鬼,都說餓死鬼會一直冤魂不散跟著殺她的人要飯吃,大人,劊子手大哥,我不想跟著你們嚇到你們,好歹讓我當個飽死鬼。」
行刑是午時,本拖不得,但是監刑官和劊子手被浮夢幽怨的聲音話語嚇到,想著這樣的小案子也沒人來追問,便許了她吃飯的要求。
浮夢吃足一刻鐘,終於滿足的,放心的再次將頭枕上木墩……
當她的魂魄完成這次的逐夢令,幽怨的回到東陵邪身邊,卻發現東陵邪沒有半點愧疚之意,一種誤上賊船感油然而生。可是地府判官契約已成,根本沒有反悔的餘地。
浮夢有了這樣慘痛的第一次,之後每一次執行逐夢令都是萬分小心,盡一切力量不讓宿主的身軀被磕著碰著,直到最後安然死去。
每次疲憊不堪的回到靈尊身邊,靈尊也會履行諾言,賞她一曲真正的逐夢令——就是彈一首為她續魂的曲子。
不過由此可見,靈尊說她去了傑齊爾就不去接她那就一定不會去了,甚至靈尊對她魂飛魄散,一副喜聞樂見的樣子。
如何是好……
浮夢的目光轉上元府高牆,要不就遛出去,逃亡兩個月就是個不錯的好主意,反正自己不用吃不用喝,窩在一個邊角旮旯也死不了。
心動不如馬上行動。
浮夢輕鬆翻出了元府高牆之外,隨後快速跑著,夜晚的大街格外冷清,不知何故,她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指引帶著她往某個方向跑。
直到眼前燈紅酒綠,她才發現自己進入了長陽有名的花街柳巷。
她低下頭靜靜的走著,心想這元婉儀被封了和親公主,指不定有認識她的大臣正在這裡嫖,萬一被認出來就不好了。
正走著,她經過一家青樓門口時,正好有一群人從裡面走出來,她把頭低得更低,生怕出了什麼岔子。
只是這群人好像喝高了,站在青樓門口一排把路整個給擋了,浮夢只好快速的低頭往他們中間一竄而過,也許他們會把她當作別樓的姑娘,不過那又何妨。
這些人見浮夢與他們擦身而過也沒特別留意,花街柳巷有花姑娘到處亂竄拉客實在正常至極。
而浮夢從他們中間走過時,聞到離自己最近的男子身上有一股淡雅的芷蘭香,鬼使神差,她伸出了手輕輕一帶,一件東西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了她的手中。
「三皇子走好。」
「劉尚書不送。」
「……」
伴隨著一群嫖得甚歡的人在青樓門樓互相道別,浮夢的身影也與他們越來越遠。
走到一處不起眼的角落,浮夢把手中物件拿出來一看,是一枚精緻的玉佩,應該是從剛才那個芷蘭香的男子身上順來的吧。
浮夢哭笑不得,上一次逐夢令的對象是個女慣偷,在街上行竊被抓后,憤怒的圍觀群眾毫不客氣的把她亂棍打死扔到了亂葬崗,偏偏那女慣偷還不該死,於是浮夢上了她的身。
哪知剛上她身,女慣偷的偷竊組織竟然好心來亂葬崗幫同夥收屍,結果發現,哎呀,小夥伴竟然沒死。於是浮夢跟著這個組織當了大半年的偷兒,直到這女慣偷壽終正寢。
現在想起來,自己會來到這條花街柳巷完全是先前養成的職業習慣,這裡玩好喝好的大爺們是最好下手的對象,而隨手順了這個玉佩也是出於職業習慣。
那麼順便用最專業的眼光打量這塊玉佩,玉質堅韌,細膩勻潤,雕工精細還透著無瑕的光澤,一看就是上等貨色。
浮夢把玉佩扣在自己腰間,既然順都順過來了,自己也不可能還回去,這樣的好玉難得一見,就放在身上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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