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肅清之變，扶搖之驚

「我覺得這裡很好。」肅清轉過頭，眸內晶亮晶亮的，扶搖似乎看到了漫天繁星，璀璨奪目。但同時，扶搖卻又暗暗心驚，肅清的模樣似乎有點不對勁，莫不是···

扶搖並沒有往下想，很久以前的南齊還不是南齊，只是一個巫蠱小國，但不知什麼原因卻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南齊，而巫蠱之術也漸漸消失，但扶搖卻不認為南齊皇室之內不會留存這類東西，當年的巫蠱之術可是存在了數百年的。

扶搖知道當年的夙凝對肅清的痴迷程度到了什麼地步，而她也不能保證以夙凝的佔有慾不會做出些什麼事情來。

巫蠱這樣的東西懸得很，扶搖雖聽過，卻對它也沒有什麼辦法。或許是因為最近肅清和她的心悸有所變化，才導致今天早上的發生。扶搖看了一眼肅清，暗暗的想著肅清的身體會不會也有所變化。

這些都是她所猜測的，但若是成真，她真不曉得該如何自處。難道這就是她佔了夙凝的身體所要付出的代價么？

「無名，怎麼了？」肅清看扶搖半天沒有反應，一臉擔憂。或許就連肅清也未發現他竟然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而一旁的鬼剎千年不變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擔憂，從昨天到現在，他是看著主子一點一點的變化的，但主子卻沒有發覺。

「沒有啊，我沒見過這麼好的菜。」扶搖低垂著頭，臉看起來有點紅，肅清未多想，但扶搖的話卻讓他有點異樣的感覺。

「這些都不算什麼，以後你會吃到更好的。」肅清夾了一塊鮮嫩的肉片放進扶搖的碗中，彷彿這樣的事情做過無數一樣。

扶搖未說什麼，夾起肉片吃得出奇的安靜。鬼剎卻安靜不了，今晚主子給他的衝擊力太大，鬼剎暗暗的觀察著扶搖，這個男子，身上這麼多疑點，主子是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奇怪，就好像是對待戀人一般。

晚間，扶搖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射進來，照亮了房間中一半的位置，扶搖沐浴於月光中，身上似渡了一層光華，月上中天，扶搖卻毫無睡意，她以為她能事事把握，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十年的時間，這個世界出現了太多太多的人和事，她是否太急了？

重生以來，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她所預料所預測之內。即使來到這裡她遇到了那個叫做懷玉的黑暗少年，遇到了像肅清這樣的妖異男子，甚至攤上一個亡國公主的麻煩身份，她都不曾這麼懊惱過。

她步步為營，自以為每一步都天衣無縫，自以為每一個計謀都能完美無缺，甚至自以為這個落後於二十一世紀的古老時代依然是十年前那個時代。可是現在她才錯了，再次來到這裡，十年前的顧扶搖已經落後太多，沒有勢力，沒有親人，甚至還帶著一身麻煩。

扶搖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昏暗，重生二十多天，她不懂，她究竟做了些什麼，她甚至連朝陽是否還在這個世界上。

破廟中那個小男孩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扶搖的腦中，破碎的衣服，縱橫交錯的青紫，絕望的眼神正凝視著自己。凝視？

「扶搖，我很痛，全身都在痛。」小男孩的口一張一合，但口中說出的話卻清晰的流進扶搖的耳中。

扶搖驚恐的看著男孩的臉漸漸與朝陽的面孔合在一起，而聲音，也變成了朝陽那奶奶的聲音。

「不！」

扶搖抱住頭，不，不是，不是，他不是，不是朝陽···

「你不是！」

「我不是誰？」懷玉好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扶搖抬頭，借著窗外的皎潔將懷玉一瞥一笑都印在眼中。即使懷玉笑得溫和，扶搖還是發現掩蓋在懷玉眼底的那抹冰涼。

「滾。」扶搖說出話，才發現嗓子啞得厲害，而剛剛夢中的恐懼還殘留在腦中，因為，她的聲音是顫抖的。閉上眼，呼吸之間，扶搖才發現，全身是汗。

「是嗎？你可別忘了你的身份！」滾？從來沒有人敢如此對他說話，而說出這樣話的人，也早已被他送入地獄。懷玉挑起扶搖的下巴，迫使扶搖望著自己，而此時，懷玉也早已拂去一身的溫和，露出本就屬於他的狠厲陰霾。

「我當然不會忘了我的身份，你也不要忘了你的身份！」直視懷玉的陰狠，扶搖暗暗心驚，這樣的懷玉才是真實的他吧，以往的那些溫柔，只是他欺騙世人的一層皮囊而已。

「哦？你到是說說，我的什麼身份需要我記得？」

「你我不過是同盟關係，你沒有資格來斥責我。」巧妙脫離懷玉的牽制，扶搖平靜的說。

「同盟？我還以為你已經忘記了，呵呵，若是你忘記了，我可不介意讓我們變成另一種關係！」

「能和天下第一美男成為同盟，我巴之不得，怎會忘記。莫不是，你認為你不如肅清么。」說出這些話，懷玉該是認為她於肅清有著什麼關係，或者她還對肅清存在什麼想法吧，畢竟，曾經的夙凝是真的喜歡肅清的。

「哼！不會最好。」

扶搖明顯感覺到她在說肅清的時候，懷玉的氣場冷了一截，看來她猜對了他的心思。

「你很聰明，不過，我很想知道，身為同盟的你，究竟有什麼資格擔得起這個同盟二字。」

「懷玉公子很迫不及待嗎？若是你相信我，我保證不會讓你後悔。」她確實沒有什麼能夠讓懷玉信任她的，她在賭，賭懷玉的心理。

「唔，話是這麼說，但是，我沒看到你的誠意。或者···」懷玉看著扶搖，似在欣賞著扶搖這沒由來的自信。

「或者什麼？」扶搖知道懷玉不是這麼好糊弄的，她甚至隱隱覺得懷玉和她合作根本是另有目的。

「或者，你可以告訴我，今天發生了何事。」懷玉的低氣壓一瞬間就消散，甚至恢復到了那股如沐春風的感覺，可以說，扶搖意外的發現，這股感覺不似那麼虛幻。

扶搖愣愣的看向懷玉，月光越來越亮，懷玉一身溫柔。

「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