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姐妹矛盾
「你知道？那為什麼不直接動手？」白曉雪問。
「證據，我們需要一個能光明正大把『黑豹』滅了的證據，」白欣如皺眉，「問題是，人證、物證，我們現在一樣也沒有。要從丁祁安口裡套到情報很難——小曼和玫瑰不是都沒辦法撬開他的嘴嗎。」
白曉靈撓了撓頭：「這事可以從長計議吧，不必急於一時。」
「嗯，眼下『黑豹』對妖狐還構不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倒是你們兩個，我叫你們準備祭奠大典準備的怎麼樣了？」白欣如美眸一凜，神情變得莊重。
「安啦安啦，早就準備妥當了，我辦事你就放心吧。」白曉雪拍著胸脯保證。
「那就好。」白欣如放下心來。別的事都可以拖，唯有這事，不能出半點差錯。祭奠大典的如期舉行關係到她們三個在整個組織中的威信，也關係著其他一些不可明說的事，來不得半點馬虎。
「欣如姐……問你件事兒……」白曉雪小心翼翼試探。
白欣如點點頭。
「小月妹妹的事兒……你和曉靈姐姐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白欣如乾笑一聲，心虛地微偏了頭，眼珠子左瞟右瞟，一個勁兒向白曉靈遞眼色。白曉靈打著哈哈同白曉雪東扯西扯，妄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夠了！」白曉雪打斷白曉靈的扯皮，氣哼哼地說，「不想說就不想說。哼，還說什麼姐妹，連這都瞞著，我那麼不值得你們信任嗎？！」說完，摔門而去。
等白曉雪走遠了，白曉靈一屁股坐在寫字檯上，耷拉著頭，懨懨地問：「你由著她誤會？不去解釋一下？」
白欣如背過身：「誤會就誤會唄，我這是為她好。她現在這個年紀，還是別知道什麼情愛。」
「你把她保護得太過了！你想過沒有，遲早有一天她會接觸到，與其那時候遭到傷害，你不如現在跟她講清楚。小月和周易的事，她說不定現在就會去查。我們不該瞞著她，她可是我的親妹妹，你的親表妹啊……」白曉靈蹭地跳下桌子，湊到白欣如面前，目光直勾勾地逼視她。
「她什麼也查不到。」白欣如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嗯？」白曉靈怔愣。
「我早已嚴令所有知情人士封鎖消息，她半點消息都弄不到。」
「你至於嗎……」白曉靈喃喃。
白欣如嘆了口氣，走到飲水機邊替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乾：「前陣子極有名氣的幫派『龍騰』的少幫主，黑道上響噹噹的一方人物洛冥親自遞了封求婚信給我，說請我考慮一下能否答應讓曉雪和他結為連理。」
白曉靈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求婚？曉雪根本和他臉面都沒見過！你答應他了？」
「洛冥我見了，二十剛出頭些，人長得絲絲文文，沒有一丁點兒的混黑的人有的那種匪氣，但卻以一分鐘內連斬八十六人的紀錄稱名，可謂心狠手辣，」白欣如將空了的紙杯拿在手中把玩，變著花式從一隻手拋到另一隻手，「他的意思我明白得很，不過是想拉攏我們從而增強他龍騰的實力。你認為，這樣的婚姻可靠嗎？」
白曉靈果斷搖頭：「絕不可以答應，我不答應把曉雪的終身託付給這種人！」
「嗯，」白欣如從鼻子里發出一聲鼻音，猛地一捏紙杯，將整個杯子揉成一團：「這件事也被我壓下了，目前還沒有人知道。曉靈，別告訴她，我怕……」
「我盡量，」白曉靈點頭，「你答應了嗎？」
白欣如又冷笑一聲，仰面倒在寫字檯上，眯起眼：「你說呢？他見我不答應，先用白氏的前途發展來要挾我，說是他手上有好些白氏洗黑錢的證據，如果不答應就把白氏洗錢的事告發出去，讓白氏垮台。這小子想必是早有預謀。只可惜他算錯了一點——我是那種會任自己的把柄落別人手裡的人嗎？早在半年前我就已經讓白氏洗錢的路子由暗路逐漸向明路轉變了，現在已經弄得差不多了，光憑條子那差得可以的能力，查不出什麼來。他眼見一招不成，又想用妖狐來要挾我，聲稱若不遂了他的意他就聯合其他各幫派清剿我們。呵，他也不想想我們如果那麼好吞食的話為什麼還能撐到今天。我說＇你就算和天青幫勾搭到一塊兒我都覺得無所謂，你只要不怕你老子你老娘你全家死光光就成＇。他所有親人可全在我監視之下，只須我一聲令下，就多一樁滅門慘案。」
「然後呢？」
「什麼然後？」白欣如懶洋洋，「你說他嗎？他還能怎麼樣？悻悻地回去嘍。明面上他是不敢有什麼動作了，但我也不能保證他不會幹些暗的，防著些總是好的，畢竟與九尾妖狐結仇的幫派有不少，有些小動作也在情理之中。」說完她慢吞吞地從寫字檯上爬下來，整了整衣服，往門口走。
「我要回去洗洗睡了，你呢？」她問。
白曉靈看了看錶，才晚上十點半，於是決定去市區酒吧喝杯酒，解解乏，便隨口說：「去市裡轉轉，順便在那裡過夜。」
白欣如睏倦點點頭，離開了。
白曉靈去的酒吧不是之前的「幻夜」，而是一個不怎麼起眼的地下酒吧，叫「雪舞傾城」，名字挺有詩意，裡面卻龍蛇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
這裡是妖狐自己的地方，裡面的人都是自己人。白氏只做房地產，做的是正規生意，經營的是私人醫院、酒店、房產建設……其他譬如洗浴中心、酒吧、夜總會等等不太正當的全是妖狐的。不僅如此，妖狐還走私、倒賣[軍][火]，販些毒品。
白曉靈挑了個僻靜的半開放式的半環形沙發，坐下，立刻有殷勤的服務生小弟上來，仔細擦了擦桌子：「喲，二姐，今兒個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我還來不得了？」白曉靈輕笑。
小弟忙賠笑：「怎麼會呢……呵呵……二姐喝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