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舊事回憶
病床上，白欣如捧著粥碗，吹涼了一勺一勺地喝著，時不時停下來在筆記本上狂敲一通，做到所謂的「工作吃飯兩不誤」。
「欣如姐，這次事後你有沒有得出什麼……教訓啊？」白月笑著調侃白欣如。
「教訓？」白欣如裝糊塗，「哦，有教訓！」
「是什麼？」白月冰曦尹竹齊齊問，她們想的是大姐終於「改過自新回頭是岸不會再那麼拚命工作了。
「病了只能喝粥，尹竹，你煮的粥——太難喝了！」白欣如煞有介事地感嘆。
此言一出，白月和冰曦頓時笑趴了，只剩下尹竹站著生悶氣。
為了幾位消停一會兒，白欣如決定給她們講個故事。她將背往枕頭上靠了靠，幽幽開口：「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如何？」
得到幾位的答覆后，她才問：「還記得老幫主嗎？」
白月三人點了點頭。
「這個故事，與我，曉靈和曉雪有關。我還記得，那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晚上，恐怖得我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那夜，我為了躲避敵人的追殺，在慌不擇路的情況下，跑到了一條我從沒來過的路，路的盡頭是一家醫院，周圍其他的店早已關門，唯有醫院的急診大廳和住院部還亮著燈。眼看敵人越追越近，無奈之下，我只好衝進了醫院的急診大廳。我從一樓一直跑到三樓，它的三樓又與門診部相連通，於是，我又從三樓逃到門診部的一樓。那個人一直追著我不放，那時的我還不像現在這樣，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長時間的運動早已使我的體力幾近透支，可是，為了保命，我還是得跑。就像一隻耗子一樣，我被攆的東逃西竄，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跑到了住院部的區域。我頻頻回頭張望追殺者的身影，渾然未覺我跑到了地下一層——太平間！眼見無路可逃，我將背貼在牆壁上，看著他一步步向我逼近，刺耳的獰笑聲襯著太平間里那一具具的屍體，分外可怖。」
「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尹竹好奇地問。
「當然，我不可能束手待斃，我抽出了腰間的匕首，那是我時刻帶在身上用來保命的防身武器，本想同他作一番殊死搏鬥，總好過什麼都不做，好歹活的希望大些。於是，於是么，我們兩個就打起來了。我本就是個弱女子，抵不過那麼兇狠的一個男人，那時，我只有十四歲。沒一會兒工夫我便被撂倒了，他將我壓在一張放屍體的床上，拿匕首向我的肚子捅去，我想，他一定想的是放在檯子上，人家會以為我早就死了，本就是具屍體，不會細查。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你們知道嗎，九尾妖狐以前的總部在哪裡？就是那個醫院的地下二層！老幫主剛好要出去辦事，走消防通道時正好聽見了我的呼救，特意轉道太平間來看看，說不好是巧合還是什麼，就這麼救了我。」
「之後呢？欣如姐你是為何成了我們中的一員？」白月問。
「老幫主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我對他講，『我家被人尋仇，全家在躲避中失散。我被人追殺，一直逃到這裡。』他問我願不願意加入他的組織，也就是九尾妖狐，他願意給我提供庇護，至少我可以不用提心弔膽過日子。我想也不想便同意了。」
「原來是這樣啊。好狗血的相遇啊……」尹竹嘻嘻笑。
「別吵，聽下去。」一直未發言的冰曦打斷了尹竹的笑鬧。
「就這樣，我進了九尾妖狐，老幫主手把手教我各項技能，授盡畢生絕學，用了五年時間，將我塑造成了今日這般。那段時間，我已經和幫中每個人都混得極熟，認識了被老幫主視作左膀右臂的曉靈和曉雪。好景不長，老幫主在一次行動中被仇人設計陷害重傷，回來時已是奄奄一息，臨終時他要將九尾妖狐託付給一個他信賴的人，曉靈和曉雪本以為老幫主會選她們，誰知，出人意外，老幫主的選擇是我。這引起了她倆的不滿，我說既然你們想當就把位子讓給你們吧，她們執意不肯，要光明正大的打上一場。」
「呵~沒想到曉靈姐曉雪姐還有這麼意氣的時候啊……這算不算她們的一個『把柄』呢？」白月笑眯眯。
「我們在眾位兄弟的見證下，從智計比到武力，最終，我靠著從老幫主那裡學來的絕技，險勝半招，打敗了她們。當然，曉靈她們也講義氣，重承諾，說到做到，心甘情願服服氣氣。說來也巧，後來才知道，她們兩個居然是我的遠房表妹，畢竟，我家還沒毀之前，我父母很少帶我出門，也沒和我提過我有兩個遠房表妹。呵呵，兩年的努力啊，我們三個人終於把九尾妖狐發揚光大，順帶招了你們幾個。」
故事聽完了，三人咂咂嘴，好像意猶未盡。
「原來欣如姐你還有這樣的故事啊……」三人齊齊感嘆。
「你們呢，你們有什麼樣的故事？」白月捅了捅冰曦和尹竹的腰，好奇問。
「欣如姐知道的，我是個孤兒，沒有爹也沒有娘，在我還不是『冰曦』以前，我只是街上一個可憐的乞兒，也許因為被父母拋棄的心靈傷害，我排斥任何人，見到欣如姐時，我深深地防範著她，不許她靠近我，那時，欣如姐對我來說只是個路人，她大可不必為我逗留，然而，她將手伸向了我，將我從黑暗的泥淖拉出來，給予我光明，她不嫌棄我身上的污垢，將我拉進了她心愛的邁巴赫轎車，接我到了九尾妖狐總部。提拔我，就像欣如姐自己說的老幫主對欣如姐一樣」冰曦微笑著回憶。
「我也差不多，我的命是欣如姐救的，初到幫里，見我不習慣，我的一切生活都由欣如姐照料。在幫里弟兄的幫助下，我終於得報大仇，幾經努力，有了現在的地位。」尹竹將目光投向白欣如，白欣如微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