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話 我們都是小怪獸

總有一天會被正義的奧特曼打死。

米淺淺起初是感到冷才醒來的。冷冽的風咆哮地沖了過來，整個腦袋都脹脹的。而惺忪的睡眼朦朧地看到了一幅場景。

姜亦矜站在斷崖上，身後萬丈深淵，黑暗的陰影躲在她身後避開了陽光。而陽光卻將她的臉留下了光明的痕迹。「背對著黑暗，迎著光明。【我們】跟本不是這麼神聖的東西。」她冷笑。米淺淺支撐著疼痛的身體站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姜亦矜。「我們？我們這是在哪？」「在昏暗在黎明，躲於塵下。厭倦反覆，亦只能按著常規越走越陷。」「什麼？」風像是翻騰的龍從斷崖中上來，姜亦矜背對著風，而風沖向了米淺淺。根本聽不到她在說什麼。看著姜亦矜嘴唇上下張合，米淺淺不由自主頂著狂風向她走去。

「你說什麼？風太大？我聽不清？」明明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卻感覺越來越遙遠。米淺淺艱難地走到她跟前。風和姜亦矜一下子消失了，氣流平緩得不可思議。像是進入了某個奇異的空間，米淺淺原本眯著的眼有了正常的視線。

「快一點啦！」「知道了。」背後傳來了聲音。一個轉身，像是翻開了扉頁一般，一瞬的交疊和格格不入。「我這是怎麼了？還是說，終於……又回來了……」無法握緊掌間的力量，欲言又止。「看看你，每次放學都這麼磨蹭。教室只剩下我們兩個了。」一個女生對著另外一個在收拾書包的女生不滿地抱怨道。「不是還有一個人么？」背上書包的女生拍了拍大腿，往米淺淺看了看。「另一個人？」女生走近了米淺淺。「同學，你怎麼還沒回家？是我們班同學么？」女生努力地在腦中思索著。「楚……」「不能說。」姜亦矜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女生的背後，把手指放到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不然她會再一次死去。」「我叫米淺淺哦。」明明在微笑，眼淚卻止不住。米淺淺顫抖地伸出了左手。「你怎麼哭……」「第一次見面，我是接下來要轉過來的學生。提前來熟悉一下環境。」米淺淺突然大聲地打斷了女生的話。「哦……哦……我叫楚瑤。第一次見面。」女生握住了她的手，露出一個笑容。

「走吧走吧。快回家啦。」「恩恩，知道啦。那麼，淺淺我們先走啦。」兩個女生環著對方的手臂走了。

暖色的夕陽落滿了整個教室。偌大的教室空落落的只剩下米淺淺和姜亦矜。橘色的光澤在地上鋪滿了，座椅的影子被無限地拉長，除了米淺淺、姜亦矜的影子。一個姿勢奇怪扭曲的猶如一隻醜陋的妖怪一樣的影子在米淺淺的腳下蔓延。姜亦矜將髮絲撩到耳垂后，嫣然一笑：「看，我們的怪物已經如此巨大了。」她的腳下一模一樣的影子。米淺淺抽噎著，「我們現在到底是什麼？已經不是人類了么？」

姜亦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一步一步向她走去。然後把米淺淺推到了那醜陋的影子里。「你自己問你自己啊。」

米淺淺感覺到了，自己在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