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愚人節說的分手

當我回到寢室，早已熄燈，初見開著手電筒看著小四的那本願風裁塵。

聽到開門的響聲，初見轉頭看到我和李藍一塊回來，她用極低的聲音問我「你們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

「後花園。」我用只有我們倆聽得見的聲音回答著。

初見用點頭示意我她聽到了，轉而繼續看著書。

李藍收拾了一下就睡了，我踩著梯子趴在上鋪的耳邊問她「不困的話就陪我去陽台聊聊吧！」

初見揮了揮手示意讓我下去，她也爬了下來，我們倆人踮著腳尖地走著，秉著呼吸小心翼翼地開陽台門，然後躡手躡腳地走進去，再關門。

我們打開了陽台的玻璃門，已是入秋的天氣，無論白天多熱，夜風吹著也多了份清涼。我們抬頭看著頂上那方方的天，前奏鋪墊了很久，最後還是言歸正傳。

我們趴在陽台的欄杆上，我看著她的眼，問她「聽她們說……她們說……說……」

我吱唔著不忍問出口，初見沒了當時的耐心，她笑著問我「她們說什麼？北北，吱吱唔唔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好奇心終究是突破了理智，我閉著眼用最快的語速說著「她們說你是les。」

我睜開眼，初見沒了笑容，別過頭不在看著我，用一隻手把中分的劉海夾到耳後，我們就這樣陷入了一陣沉默，我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丫，在此刻我開始質疑我一聽到流言就喜歡去本人面前求證的習慣，是我忽略了她的感受，無論那份感情是否存在，此刻提起對她而言或多或少是種傷害。

「對不起。」我抬頭看了她一眼，我轉身向門那邊走去「我回去睡了。」或許我天生就是個膽小鬼吧！遇到事情就喜歡逃避，我害怕別人因為我而不開心，我曾經害怕那些對我好的人突然對我的無視，也曾害怕那些我在乎的人會不理我，曾經嘴上說著還是習慣一個人的，其實只是因為身邊有太多的不需要努力就能得到的關懷而迷失了自己。其實說到底我就是個自私的人，或許人多少都是有些私心的吧！

「五百五十五天。」初見背對著我，語氣裡帶著些無奈，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她低著頭髮絲遮住了她所有的面容，不確定此刻她的表情。

後來初見告訴我，她們交往的第555天，那是她們的紀念日，遇上了愚人節，那時候她們的感情已岌岌可危。在她們交往的第二年，她就已通過朋友知道了她的初戀cnot的一些事情，她說她其實早就知道那時cont已經喜歡上了現任戚小雨，戚小雨那時候和我在一個初中，cont那時候和初見在另一個學校並不與我們在一起，戚小雨是雙性戀，那時我記得她還和一個男生在一起，初見也是在高中的時候才真正的見過戚小雨，記得那時還是她讓我指給她看的。她說，熱戀的時候她是幸福的和她的點滴她都不會忘記，他和前任在一起後來的日子過的有些幸苦，即便知道cont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但cont不說她也不捅破，直到愚人節那天，她宣洩了所有的憤怒，她自已為的愚人節那天約定了分手就不會成真，她不知道那麼短暫的一天就結束了她的初戀，那個如夢如幻的日子，初見白紙上的第一筆，她說，從此她愛過的每個人都像她。

也是在她提到戚小雨的時候，我大吃了一驚，戚小雨是我小學就認識的，我們混的最熟的那會兒我們還在籃球隊，每天都和她在一起打籃球，說實話，那些日子是過的挺開心的，訓練的時候偶爾會有男籃過來串門，當時班裡還有一個男同學暗戀戚小雨，說是暗戀，其實大家也都知道他的心思，為了她，他還一心想要加入男籃，雖然最後未果，不過每次他出現在球場，我們總是在心裡偷著樂，也不知道在樂什麼，現在想想也就是一種看好戲的感覺。

其實我是比初見幸運的，至少我只是見不到你，蘊藏在心裡的是陣陣思念罷了，而初見，在這座圍城裡，她時常都會碰到cont和戚小雨成對出入，初見時常會默默地看著她們打鬧、嬉笑、秀恩愛……她不想看見卻情不自已，時而避不了的相遇也只是裝作不認識的離去，只是偶爾看見她有氣無力的回到寢室，對著我滿臉的憂鬱，開始我不知道，她告訴我，她看到cont和戚小雨在一起了，時間久了，她每每露出這個表情我就知道她是又遇見了她們。我問她，是不是還沒放下她，還愛她吧？她說，她已經不愛她了，只是看著她們在一起就會想起當年她們經歷的，我想，著就是活在回憶里吧？我沒談過戀愛，不懂那些她跟我說的什麼朦朦朧朧、戀戀不捨，也不能理解分開了她說不愛了還是時常那麼的心痛是怎麼回事，那一天，我彷彿像是經歷了一場洗禮，瞬間看清了一些原本迷惘的事，也釋然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