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透透氣

陌讓墨和錐生零走著校園的湖邊的小路上。

外面的空氣很清新，夜間部里太壓抑了。

陌讓墨深吸一口氣，抿著嘴笑，像個不懂拘束的小孩子。

錐生零不說話，只是看著陌讓墨。

陌讓墨摘起一根草，插在錐生零的頭上，忍不住的大笑「錐生君真好看。」

「是麽。」錐生零淡淡的說，彷彿不太在意陌讓墨的惡作劇。

陌讓墨聳了聳肩，嘛，錐生零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大冰山呢。

「錐生君，你說，當吸血鬼好嗎？」把錐生君頭上的草掃下來，陌讓墨問。

錐生零擰緊眉頭，薄唇緊繃如線，臉色變得冷漠「自然不好。」

吸血鬼吶，靠吸食血液為食，過著奢靡令人作嘔的生活自然不是好。

「所以啊」陌讓墨不說下去了，坐在了湖沿邊上的草坪上。

錐生零站在身旁，一下子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倏忽。

他捂著胸口，一手拚命的掐著自己的脖子，青筋都露了出來，這麼看來，是渴血了。

他跌坐在陌讓墨身旁，痛苦的眯著眼，獠牙露了出來。

陌讓墨還沒反應過來，把錐生零扶起來，她扯開旗袍的衣領，露出光潔的脖子「錐生，吸我的血吧。」

「不要。」錐生零推開她，捂著嘴，免得自己的獠牙嚇人。

明明這麼痛苦，還要忍著，真是。

她知道渴血的痛苦，那是一種像骨髓都被牽扯著的感覺，痛的不知道怎麼說出來。

錐生零從領口拿出血液淀劑，硬生生的塞進嘴裡，可是沒一會就又吐了出來，連同唾液。

「每次都會吐出來，也不知道怎麼的，明明是吸血鬼。」錐生零自嘲的笑了笑，明明就不是真心的笑，所以額外的凄哀。

陌讓墨抱住了他，雙手撫向他的背，「沒關係的，我們都一樣。」

我們都一樣的。

沒有錯，不會錯的。

錐生零瞪大了眼睛，有一時間的錯愕「讓墨。」

陌讓墨還是讓錐生零吸食了自己的血液，「沒關係的啊，我會讓你得到救贖的。」

儘管搭上我的命。

陌讓墨倒在他懷裡，下巴擱在他的肩上，脖子上兩個滲著血的洞很嚇人。

她扣上扣子，臉色蒼白的嚇人，差點死掉了。

現在的自己不能死掉。

她用能力覆在脖子的兩個洞上，傷口馬上就複合了。

錐生零把頭埋在她的發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今天，你很好看。」

「是麽。」陌讓墨淡淡的笑了笑「只不過是一副皮囊罷了。」

陌讓墨擦掉錐生零嘴角里的血，舔了舔指尖上自己的血「我的血的味道，還不錯吧。」

陌讓墨站起來，「零，我該回去了，有人來找你了。」

優姬小跑著過來，瞧見了錐生零，小手揮了下，笑著喊「零！」

「讓墨前輩呢？」

「走了。」錐生零長長的劉海擋住了他的神情，讓優姬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零，我們回去吧。」

「好。」

陌讓墨從樹后出來，背靠著樹跌坐在地上，自己時日無多了。

得和玖蘭談談才行。

關於問題，很多很多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