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跳舞

「是你！」歐奇勝臉色鐵青。

他兇惡的語氣和表情把沛依嚇了一跳，沛依一哆嗦，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認識他，他是c市最高檔的娛樂會所「不夜人間」的幕後老闆，據說還是c市商會的會長。

「不夜人間」被人簡稱為「不夜城」，包含舞廳、歌房、酒吧、健身中心……但最賺錢的，卻是賭場。

沛依的爸爸曾經是一個賭鬼。他最初只是普通的公司職員，後來為了養家，下海經商，幾年後開始代理服裝品牌，開了幾家店，一年也有幾百萬收入。

有錢后，他染上了惡習。不同別人的出軌，他只是愛賭點小錢。沛依的媽媽覺得無傷大雅，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教導女兒身上，實在沒時間管他。只是輸點錢而已，當是破財消災了。

結果，「不夜城」建立之初，他到那裡揮金如土，三天，就輸光了家產。所有的店都賣掉了，存款也花光了，他意志消沉，不去找工作，整天和妻子吵架，還想叫妻子拿私房錢給他翻盤。

直到兩年前，沛依的妹妹出了大車禍，他才清醒過來。為了救身受重傷的倪翩然，倪母陳媛拿出私房錢，倪萬成則老老實實地去工作。

當時，陳媛已經對他失望了。直到一個月後，他交出工資，大家才相信他真的浪子回頭，這個家終於有了久違的溫馨。

本以為厄運就此結束，只要翩然好起來，只要倪萬成踏踏實實地工作……沒想到，去年年底，翩然再次住院！

需要錢，他們家需要錢，才能讓翩然繼續活著！

寒假裡，沛依找了一份做家教的工作，本來都給父母說好了，結果學生家裡臨時出國旅遊，取消了家教。沛依不知怎麼向家裡交代，她不敢跟陳媛說，就告訴了倪萬成。

倪萬成當時愣了半天，試探地問：「要不，你去我工作的地方？那裡應該有合適你的工作，工資……還不錯。」

然後她發現，倪萬成「浪子回頭」后，居然一直在不夜城工作！

沛依以為他又去賭，說要告訴陳媛，他解釋了半天，說是在那裡當泊車員。因為那裡的客人非富即貴，有時候會有很可觀的小費，不然他一個月拿不到那麼多錢。

「那我能做什麼？」沛依問。

「荷官。」倪萬成篤定地說，「就是賭場的發牌員。」

荷官這個工作，需要做培訓，工作時間是三班倒，因為賭場是24小時營業的。

倪萬成讓她做這個，也是因為有小費。客人贏了錢，給小費會給得很大方。他心疼沛依，捨不得沛依熬夜，找到賭場經理，求對方讓沛依只上早、中兩個班。雖然中班要上到晚上兩點，但比起晚班熬到上午十點好多了。

經理答應了。

但沛依經過兩天培訓，動作不夠熟練。經理見她漂亮，建議她去跳舞。她進來時填了一張表，上面寫了自己是舞蹈學院的學生，經理當時就有這個打算了。

「跳舞？」沛依一驚，吶吶地搖頭。她一進賭場，就看到了台上跳舞的女人，烈焰紅唇、衣著暴露、舞姿撩人……一看，就覺得不正經。而且下台後，客人還對她們動手動腳，甚至會帶她們離開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