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毀滅

在組織毀滅的那一天，江戶川柯南對灰原哀說，一切都結束了。

血滴落。「根本就沒有解藥，對吧。」

我怎麼可能會讓你知道呢？灰原這樣想。微笑著，微笑著，如黑暗山澗中靜靜綻放的血色玫瑰。「給你。」在沾滿血跡的手裡躺著一顆膠囊——aptx4869的解藥。別過頭，無視他驚訝的表情。

「明明資料被毀了，」柯南清晰地記著gin將磁片毀去的一幕。難道，「灰原，你只有一顆解藥，對不對！」

還是被你知道了呢。灰原注視著柯南的臉，心中泛起漣漪。從懷裡拿出一顆葯，吞了下去。果然，我還是不願意看到你失望的樣子。

然後柯南看見灰原的身體在一點一點變大……

那一天，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工藤新一與宮野志保。對，還有組織，也消失了。

一切，就像一場夢。志保說，是夢，就一定會醒的。夢醒了，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就要消失了。「大偵探，你去找毛利吧，不要讓她太擔心。我想，靜一靜。」垂眼，離開。

「灰原……」看著志保遠去的背影，新一的心裡閃過一絲不安，

工藤新一，你欠她的，太多了。對不對，明美？赤井秀一看向遙遠的天際，我又有什麼資格說他呢？我欠你的，也太多了。

工藤新一，工藤新一，是時候說再見了。「灰原，我不許你離開。」可是我留在這裡又有什麼意義？告訴我，工藤。「我許你一個高中生的未來。」一字一頓，擲地有聲。他的言語讓她的心有一絲動搖。

微笑，掩藏不住的笑意蔓延。「大偵探，我可是早早就拿到了化學生物的雙博士學位，你難道不覺得高中生的東西對我而言是小兒科？」看著工藤新一分外窘迫的表情，志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灰原，你不是說過你很喜歡大家坐在一起吃飯的熱鬧氣氛嗎？如你所說，高中的課程你都不屑一顧，小學的課你更沒必要在意，」新一看向志保的眸子，笑道，「那你為什麼還要陪我扮小學生？」

「工藤，你見過哪個小孩七八歲還沒有上學？」挑眉，聲音已恢復了清冷。

「你也沒有見過高中生不去上學吧？」新一冷靜的反問，他註定會贏。

「好吧，」志保嘆了口氣，抬眼，「你贏了，工藤。」志保再次低頭。她不願注視那雙尋求真相的眼睛，是，怕那雙眼會看透自己的心。

你的眼睛能看透事件的真相，卻看不透女人的心。

志保吃吃地笑，真傻。其實，我早就輸了。工藤，在我愛上你的時候，我就已經失敗。只不過，我不是輸給了你，我是輸給了自己的心。對，不僅僅是我，還有那個你一直擔心的人——毛利蘭，她也輸了。

「灰原，你為什麼不多笑笑呢？」新一呆望著志保的笑靨，疑惑道。

嗯。嘴角繼續上揚成一個美麗的弧度：「江戶川柯南與灰原哀已經消失了，」帶著調皮的語氣，回過頭來，「你該改口了，大偵探，我是宮野。」

「抱歉，」新一撓了撓頭髮，不好意思地笑著，「宮野。」

劉海遮住了眼，看不清志保的表情。暗暗地咬唇，就算出血也沒有關係，因為……

結束了，與他在一起，像搭檔一樣待在一起的時光，結束了。

對。

躲得過的是結局，躲不過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