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到此為止

當秦羲和連續不斷地收到這些遲來的信件的時候，他一下子就蒙了。

然後醒悟過來便是狂喜，不停地掛光訊過去給賀甜甜，豈料對方卻一直沒有接聽。最後無奈之下，他便抖抖簌簌地開始了閱讀信件，一邊看一邊哭得稀里嘩啦的。

他愛的人還活著，既然現在能夠聯繫上，她肯定已經安全地回到聯盟了，感謝老天爺！

他默默地念叨著，直到看到賀甜甜提起來懷孕，這才愣了半晌，接著便是神情狂喜。壓抑已久的悲傷陡然大喜之後，精神力瞬間就不穩起來，讓一旁看著他的雲峰等人心驚膽戰。

武豪正想去叫他，卻被剛好路過的粟一給制止了，「他正在突破當中，別吵他，免得功虧一簣。」

秦羲和這一次的突破非常順利，兩個小時之後直接就晉級到了sss級巔峰，如果不是因為牽挂著賀甜甜母女，心緒不穩，恐怕他還能趁此東風直接突破到ssss級。

但是就連這樣的進步，他也已經十分滿足了。或者說，哪怕沒有這樣的意外之喜，他也已經萬分感謝老天爺的開眼。

只是他依舊沒能聯繫上賀甜甜，還是在武豪的提醒下，才想起來可以掛光訊給其他人。

果然，榮和光神情愉悅地接了他的光訊，證實了她確實母女平安的消息，「雖然我很想讓你回去一家團聚，但是鑒於目前前線戰事緊張，所以沒有辦法，你不要怪我。」

秦羲和搖頭，眼角眉梢皆是毫不掩飾的笑意。「我知道。如果情況允許，您一定會讓我回去的。如今得知她們確實回來了，我就安心了。」

「不回去也沒有關係。你聯繫上她之後，就一起向聯盟主腦申請結婚吧，早日領證，也省得別人總是對你們的私事風言風語。」

榮和光頗為感慨，也不去嘲笑對方立即變傻了的樣子。便利索地掛了光訊。

年輕人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吧。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得到准岳父的首肯，秦羲和百感交集。

從最初的極力反對。到暗中阻撓，再到後來的沉默相對，又到了如今的欣然同意，他與賀甜甜兩人攜手度過了三十多年的時間。終於等來了榮和光的祝福。

由此推測，他們父女之間的心結。已經完全解開了吧？

秦羲和微笑著又開始了嘗試聯繫賀甜甜，不料對方仍舊是顯示佔線，也不知道是在跟誰通話，一直都沒能停下來。

「我們結婚吧。妞妞。」

他很快就發了一條文字光訊過去，一息過後又寫道，「女兒的光訊號是多少？」

只是等了許久。依舊還是沒有聽到朝夕夢想的戀人接通光訊，反而是消失了一會的雲峰面色不好地走了過來。

「羲和。她來找你了，就在會客……」

他的話音尚未落下，秦羲和就喜形於色地將步法運轉到極致，直接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武豪看了一眼雲峰，冷不丁地道，「賀甜甜來找老大，你的臉色那麼難看幹什麼？」

雲峰扯了扯嘴角，神情灰敗，「不是她。」

武豪皺眉，末了恍然大悟，「你別告訴我是……」

他猜的沒錯，來人正是受了打擊的潘雪純，以及從未到過前線，被眼前鋪天蓋地的蟲族嚇壞了的秦微小姑娘。

「羲和，好久不見，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她的神情殷殷切切，一如從前總是默默地伴隨在他的身邊一樣，情意含蓄，卻從未遮掩。

秦羲和沉默地看向她，儘管眼角眉梢的笑意都還未曾隱去，內心的欣喜之情卻像中途卡了殼的話語一樣重歸平靜。

從前他一直以為潘雪純如他一樣，對於秦潘兩家未曾訴諸於口的聯姻默契，即使不反對，哪怕未來接受也並不會出於真心。

因為家族從未替他們真正地訂下來過，他自己也未曾當面表露過交往的意願，因此，當他遇到賀甜甜這個命中注定的女子的時候，他毫無愧疚之情地就忘記了自己當初曾經想過，要與潘雪純這個合乎家族利益的女子結婚的念頭。

他一直都認為自己活得坦坦蕩蕩的，對她絲毫也沒有做錯的地方。他們兩個都對彼此只有朋友之義，沒有男女之情。從前那些想當然的默契，彼此都應當知道只是基於利益的家族考量，與他們的感情無關。

哪怕賀甜甜曾經開玩笑似的提醒過他，潘雪純對他有著男女之思，他卻也只是認為戀人吃醋看錯眼而已。

直到賀甜甜失蹤，他肝腸寸斷，喝醉之後遭受雲峰一時性起的迷惑，失去神智……

繼而醒來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情，他才知道，原來潘雪純這個端莊溫柔的女子，哪怕從不曾說曖|昧的話語，從不曾做失態的舉動，她也是真正地當他是一生良人。

只是，因為那件烏龍事件，他卻痛苦難當。

然後祖父去世，又給了他致命一擊。

再到秦家動蕩不安，潘雪純生下女兒秦微，旁支罔顧他的意願迎接她們住進秦宅，他才終於不再沉默，以決然而然的態度向全聯盟公布——他秦羲和有自己愛的人，至今單身，並未成家，秦家更沒有所謂的當家主母。

從那個時候開始，在他的心底，他們這兩個從初級學校開始就認識了的朋友，就已經公開決裂了。

可是潘雪純卻始終沉默，未置一詞。只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帶著秦微，督促她刻苦學習與訓練。從未離開過秦宅一步，哪怕整個星際都唾棄她是個不要臉的女人，她也毫不在乎……

他是真的，欠這個女人一個解釋吧。

「還好。你來找我有事？」

他不知道要跟她講什麼，從前兩人雖然同屬一個團體。但是單獨聊天的時候少之又少，就更別說玩樂之類了。因此儘管想要解釋，可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說起來。

要說什麼？怎麼說？

從前她就未曾主動說過，雲峰弄出烏龍事件她確定懷孕之後，就沉默著從軍部退出，回到中央星域安胎去了。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明確地說過什麼。

那麼他要如何說？

他有些苦惱。說吧好像自作多情。不說吧好像剪不斷理還亂的樣子，自己想到也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如果人沒來，基於雲峰未曾採取行動的份上。他也不好說些什麼，以免說多了會傷到孩子，可是如今人卻親自跑到前線來找他，難道他還要保持緘默嗎？

在潘雪純微笑著回答說自己很好。然後接著拉過女兒要給他介紹的時候，秦羲和終於下定了決心。

「你是叫秦微是吧？我聽雲峰說起過。你是個好姑娘。現在我跟你媽媽有些大人的事情要說。你能夠出去找到雲峰，並且讓他立刻來這裡一趟嗎？」

秦微紅著臉點頭，不等潘雪純說話就歡快地跑出去找人了。

「她生於46年……」

「我知道。」

秦羲和阻止了她的話語，「我聽雲峰說起過。雪純。我不知道要跟你說些什麼，時至今日，哪怕我想給你解釋或者道歉。恐怕也無濟於事。你不需要，而我也不知道從何談起。」

潘雪純臉色霎時雪白一片。「你不用道歉，我心甘情願地為你生下這個女兒，她是個好孩子，我……」

秦羲和擺了擺手，「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碰過你一根手指頭，我的女兒也不是只有十二歲。她已經十七歲了，叫秦淺淺，除了眼眉毛，長得跟她母親賀甜甜一模一樣。為什麼直到今天，你還是要自欺欺人？

孩子姓秦，這是你給她起的姓氏，但並不代表你的女兒就是我的。她的五官，哪怕不仔細去看，熟悉的人都知道，她跟雲峰就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她……」

「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

潘雪純突然尖叫了一聲，雙手掩耳。

她並不是個沒有廉恥的人。在孩子還小的時候，她可以完全不在意別人的說法與目光，當孩子越長越大卻與秦羲和毫不相像之時，她努力地說服自己，孩子只是比較像她。

可是當孩子越來越喜歡粘著雲峰，甚至就連神情動作與許多細小的習慣都跟他一模一樣的時候，她才心慌地猜測，那個情迷意亂的晚上，會不會有另外一種可能？

尤其是自她生下孩子以後，從前最討厭回中央星域的雲峰越來越頻繁地往回跑，每次都是先回雲家晃一下就跑到秦家來看秦微，那寵溺的眼神，絕對不是一個朋友對待朋友孩子的眼神。

她從來不知道，雲峰真的可以將一個人寵上天去。

認識這麼多年以來，起初他說自己討厭女性，不分年齡不分地域。可是後來他卻逐漸發展到身邊的女伴換了一個又一個，簡直比換衣服還要勤快。

她從來不曾想過她與他之間會有任何的可能。

可是在她情緒崩潰的時候，他所說的那一番近乎表白的話語，卻讓她完全的傻住了。

相識多年，從來都不曾正眼看過她，也不曾和聲細語地與她說過話的人，怎麼可能呢？這怎麼可能？

哪怕在她以為自己無望的時候，向來坦蕩的他為她幹了從來不曾干過的可以稱之為卑鄙的事情，她也以為他只是出於同情所以才對秦羲和下了手，以成全她多年以來的守望。

她一度感激不盡，所以從來不曾拒絕過他後來對孩子的親近。甚至在很多時候，她也會逐漸地將自己內心的痛苦一一訴說給他知道。

哪怕他只有在面對孩子的時候才會展開笑顏，面對她的時候卻總是沉默地聽著不發一言，她也覺得安慰。

從來都是瀟洒不羈的雲家大少爺，風過不留痕，又怎麼可能會對她產生真摯且持久的感情？

她沉默了，然後便是在他回來看望的時候，不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愛的人。是秦羲和，從小到大，她看著他身影的時候最多，所以她很清楚自己的心，從頭到尾，都沒有雲峰任何事情。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給孩子取名叫做秦微？」

不等他回答。也不去看他的反應。她就這麼蹲下身去，「我是潘家這幾百年以來天賦最高的女子，可是卻偏偏愛上了你。身份再高貴情感再真摯又如何？你從來都是不屑一顧。哪怕我猶如飛蛾撲火一般地靠近你。你卻始終不曾看過我一眼，就好像我是那污濁的泥淖。」

她難受地按著心口，有些悲涼地道，「哪怕在千千萬萬的人眼中。我潘雪純就是天空中那顆最亮的星辰，高高在上不染塵埃。星輝卻無論如何都到達不了你的心裡。卑微地一如地上的沙粒，從來都不能盼來你的一眼，更不要說是駐足，低頭微笑……」

她兩眼迷離嘴角帶笑。臉上的淚珠卻肆意地滑落了下來，一顆一顆地掉到了地板上，似乎正在啪嗒啪嗒地碎裂開來。

「賀甜甜問我。有沒有哪怕一次，我的感情得到過你的回應。我很想告訴她。有的。當初雖然未曾明言，但是秦潘兩家的高層都知道，只待我們成年，就會舉行婚禮。」

她深吸了幾口氣，一點一點地擦拭掉臉上的淚痕，「你沒有拒絕。即使當初你我並無情意，但是你沒有拒絕。這麼多年過去，我愛上了你，不顧一切，你卻將心給了另外的女人。」

她的手痙攣了一下，很快地就又控制住了，只是在蒼白的臉色的映襯下，手背的青筋愈發的猙獰起來。

「祖母看穿世事，從你中級學校畢業之時來潘家做客，就曾經對我明言，說你不會是我的良配。那個時侯我已經開始默默地跟隨在你的身後，心甘情願地做你的影子。

理所當然的，我不信。總以為你是男子，開竅的年齡總會遲一些，我可以等。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世家之間多的是這樣成長起來的夫婦。他們既然可以，那麼我們又怎麼不可以？」

她緩緩地站了起來，挺直了腰背，「可是原來，真的有你秦羲和做不了的事情，真的有我潘雪純得不到的東西。

我們都對愛太執著，期盼另一半是彼此靈魂的牽絆，所以不肯勉強，不肯將就，不肯湊合。那些我曾經羨慕的神仙眷侶，有多少對是貌合神離？有多少對是真正的相濡以沫不離不棄？

沒有。在我成年之後，我才發現，沒有的。世家之間更多的是講究彼此利益的結合。子女的姻緣更多的是家族的籌碼，是與外人交換利益的工具。

可嘆從前我看不透，就連如今，也不想去看透。來之前，我妄想你會對我有那麼一絲情意，哪怕就那麼一點點，就足以支撐我繼續這麼下去。即使你始終不肯與我結婚，給孩子一個正式的名義，我也心甘情願地回到中央星域里去，老死在秦家。」

秦羲和看著她，一直沉默地聽著，到了此時才終於開了口，「你這又是何必？從前我沒有拒絕，是我的過失，現在正式給你道歉，請你原諒。如果你不介意，我們以後還會是朋友，就跟從前一樣。雲峰他……」

潘雪純看著他，「道歉？你有什麼過錯？當初年少，別說你不懂，就是我，最初也只當做是玩笑。」

只是可笑的是，她最後因為兩家之間未曾言明的玩笑，真正地對他產生了異樣的情緒，最終不知不覺間真的愛上了他，然後，生下孩子，連同秦微一起，成了聯盟里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搖了搖頭，也不再去管臉上又沾染上的淚水，「知道嗎？我從不後悔愛上你。哪怕後來潘家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也心繫於你。哪怕後來孩子越長越大越來越像別人我也從不曾想過要為她更改姓氏。從頭到尾，她都是我潘雪純的女兒，是我認定的為了你才生下來的孩子。」

秦羲和嘴唇動了動，有些惱怒，又有些不忍，到了最後卻都歸於了沉默。

「我知道你不願意聽，可是我就任性這麼一次。」潘雪純凄然一笑。「如果不是你，我不會讓這個孩子出生。可是我又很慶幸，因為你，我讓孩子來到了這個世間。再也沒有任何人，會比她更加地深愛這麼卑微的我，所以我從不後悔。」

她停頓了一刻，這才繼續道。「可是我後悔自己心智不堅。後悔自己會被嫉妒蒙蔽了雙眼，後悔因了你，差點雙手染滿了淋漓的鮮血。」

潘雪純深呼吸了好幾次。看向他，眼帶痛苦，「你知道嗎？在他們失蹤以後，我整宿整宿都睡不著覺。一直都噩夢纏身。直到聯盟的人將那批學生救了回來，我才覺得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雖然賀甜甜一直都沒有消息。可是我卻再也沒有做過相似的噩夢了。我的心底有慶幸，有愉悅，有解脫，也有嫉妒。還有的，居然就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對她必定會大難不死重回聯盟的信心。」

她自嘲一笑。「你看，羲和。我不是跟你不一樣，我是跟你太一樣了。在所有人都認為她必死無疑的時候，你對她還活著這一事情堅定不移，我也對她懷著同樣的信心。多可笑，我明明恨不得……」

她倏然閉了嘴，臉色灰敗起來。

秦羲和沉默良久，這才平靜地道，「讓過去的都過去吧。只要你願意，即使不常聯繫不能見面，我們還會是朋友。雪純，回去好好地過日子，以後，不要再帶孩子到前線來了。這裡不是她該來的地方，也不是你想來的地方。」

潘雪純嘴唇微勾，卻神情哀戚，「朋友？這是一個多麼可悲的詞語。」

她低低地念叨了幾聲，突然就大笑了起來，「是啊，朋友，從頭到尾，我都只是你的朋友而已。可是羲和，你不願意做我的戀人，我也不願意做你的朋友呢。你知道嗎，賀甜甜他們的星艦之所以……」

「夠了，孩子嚇壞了，你趕緊去安慰她。」

雲峰臉色陰沉地出現，眼神如刀，讓她的話語突然戛然而止，頭蓋骨彷彿被人用無形的力量禁錮著一樣，沉重，卻有凌遲入骨的痛感。

潘雪純臉色劇變，卻絲毫不為所動，竭力地要將話語說下去，「是我動……」

雲峰將癱軟下來的人抱在懷中，看向緊抿雙唇不敢置信接著怒意上涌的秦羲和，沉默。

「你知道？阿峰，你知道？！」

「我不知道。」

兩人的氣氛一下子就劍拔弩張起來，可是沒一會，秦羲和卻冷靜了下來，「就算你不說，現在她被你劈暈了不能說，難道你還能一輩子看管著她讓她閉嘴？只要她願意，她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告訴我。」

雲峰抱緊了懷中的潘雪純，她臉上的淚痕仍舊未乾，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一點都不像從前的端莊從容。

哪怕是逞強也好啊，也好過如今的破罐子破摔，就好像全星際的人都拋棄了她一般，她也要拋棄全星際的人。

秦羲和，這一個名字對於她來說就真的這麼重要嗎？被他當面拒絕當面否認，她就連持之以恆的努力都放棄了，就連女兒的安危也忘記了，就連自己的生機也迅速地萎縮了……

雲峰斂去了眼內的血色，好半晌才重新睜開眼來，「沒有什麼好說的。一人做事一人當，當初是我對賀甜甜的星艦動了手腳，後來又趁你喝醉酒用精神力迷惑了你，以至於……」

他條件反射地往後退去，但是如今突破了的秦羲和比他高了整整三個星級，尤其是他懷中還抱著潘雪純，因此差不多實打實地被對方給打了三拳，整個飛起往牆壁上撞了過去。

「滾。以後管好你的女人！」秦羲和冷冷地看向他，居高臨下。

雲峰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番潘雪純，看她確實沒有受到衝擊，這才沉默地站了起來，卻並沒有離開，反而是扯了扯嘴角，也不去管那不斷溢出的鮮血。

「就為了一個女人，你就要與我這個多年兄弟一刀兩斷，至於嗎？」

秦羲和一腳踢了過去，正中他的膝蓋，雲峰被踢了一個正著，雙膝一痛，下意識地一軟，當場就跪了下來。

「如果我現在就要了潘雪純的命，你是會跟我這個兄弟一刀兩斷還是上來拚命？」

秦羲和的殺意是如此的明顯與凌厲，雲峰的精神力條件反射地就蜂擁而出護在了身體的周圍，連同潘雪純也嚴嚴實實地覆蓋在了防護範圍內。

「賀甜甜已經平安回來了，小羲，難道你還要置潘雪純於死地嗎？她只不過是愛你最後卻用錯了方法而已，這麼多年以來已經受盡了良心的折磨。如今你已經盼到了戀人的歸來，可是她呢？她卻沒有贏來你哪怕一眼的眷顧。

小羲，從小到大，你我都知道潘雪純是什麼性子，她從來就沒有殺過人。除了默默地守著你將愛意藏在心底之外，她總是傻傻地等著你，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一樣。哪怕嫉妒心作祟做了錯事，也並沒有一錯到底，要計較，那也是你親手推她進入萬劫不復之地的！」

秦羲和看了他一眼，暴動的精神力奇迹般地收了回去。

「你應該慶幸妞妞還活著，否則，就憑你女人今天這話，還有你的知情不告，我都將會翻臉無情，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現在立刻滾。大家到此為止。」

雲峰還想要解釋些什麼，可是眼看秦羲和既不生氣也不惱怒，只是站在一旁，冷漠地看向他，他就知道，彼此真的是無話可說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終於是艱難地迴轉身，抱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卻固執地將頭埋在他的懷裡痛哭，死命壓抑著哭聲不肯讓人聽見的潘雪純離去。

做不成戀人，也做不成朋友，他們這一生，就這樣吧，到此為止。

再見，再也不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