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14

早上。

湛藍把餐盤依次放在每個人面前。

有一個人位置是空的。

她垂眸，當作沒看見。

「展睿嗎？」葉允宸翻了一頁報紙，口氣漫不經心。

「是。」千夏凡回答的有些幸災樂禍。

南宮若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牛奶，沒說話。

湛藍把刀叉依次擺好。

樓上傳來極不規律的腳步聲。

千夏純淺笑。

就在展睿手忙腳亂的穿著蒂凡尼制服的時候，葉允宸再次問了一句。

「幾點了？」

「六點四十。」南宮若答。

葉允宸拿起刀叉開始切割面前一小塊熟牛肉。

湛藍準備回廚房拿屬於自己的麵包。那是她的早餐。

展睿氣踹吁吁的系自己的領帶。

「不用去了。」葉允宸目不斜視，「坐下，展睿的早餐是你的。」

湛藍偏頭。

南宮若靜默的吃著早餐，沒吭聲。

千夏姐妹當作什麼也沒看到。

「哦。」她沒有客氣，直接坐下。

「以後和我們一起吃飯，把你自己的那一份做了。」

「恩。」

無話。只聽見前幾秒展睿的那一聲悲鳴。

*

十幾分鐘后湛藍將餐盤洗凈擺好后出了廚房。

她原本以為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但當她看到坐在沙發上面的身影后愣了愣。

她拿起放在沙發另一側的書包。

她準備離開去學校。

「我在等你。」少年纖長的手指輕輕將書合上。紫眸靜靜地注視著她。

湛藍看了他一眼，充耳未聞。

她轉身向大門走去。

「我說，我在等你。」他早已沒有了第一句的耐心。

湛藍扭下大門的門把。

就在那一剎那——

湛藍的手臂被猛地拉住。

湛藍一驚。

她慌忙回頭。

前一秒還在五米開外的少年此刻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

「你……」她被哽住。

「跟我一起去學校。」他的目光很淡。

湛藍感覺到了一種衝力隨之而來。她不由自主的被少年拉著往門外走。

他的力氣很大，她的手臂隱隱作痛。

大門隨之關上。

而她，被他塞進車裡。

「你什麼意思？」她眯眼看他。

葉允宸拉開另一側的車門，坐了進去。

「字面意思。」他回答的理所當然。

他把安全帶系好。

車開動。

雙方僵持不下。

空氣凝滯的有些發冷。

「你為什麼不和他們一起去學校。」她眯眼看他。

葉允宸目光平視前方。

「我在等你。」四個字，重複了三遍。

湛藍無奈的想笑。

她抓著裙擺。裙擺皺褶不堪。

約莫過了幾分鐘。

「你找我想問什麼？」她首先打破僵局。

不，應該說是那一剎那僵局並沒有打破，而是再過了數秒。

葉允宸最終回頭看她。車猛地一停，她一個趔趄。

「你很聰明。」他盯著她，良久說了一句話。

「謝謝。」她強裝著淡笑，語氣禮貌而又疏遠。

他不語，而後重新開車。

湛藍這次學乖了。她繫上安全帶。

車開出莊園。

「我想問。」他停頓良久，「怎麼進入學生會。」

她抬眸看他，笑而不語。

她看著他好看的下顎。

慢慢的，彷彿一隻偷看到一切的狐狸一般，笑容逐漸收起。

「考試。」她說。一字一句。

「如果你所競選的職位上的現有成員沒有犯過任何過錯，你表現的再好你也進不了學生會。」她補充。

他目光依舊淡然，面無表情。

「我所知道的範圍內，沒人犯過錯。」她目光錯開。

笑容在她臉上漾開。

她承認她有些幸災樂禍。

隨後。

湛藍注意到車開始加速。

一路無話。

車在蒂凡尼外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如果你執意進學生會，中午我去玻璃花房把成員招收的資料給你。」她拉開車門，說了最後一句話。

車門關上。

出乎她的意料，車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是他搖下車窗。

她等他說話。

「如果是那樣。」他說的很平靜，紫眸一副運籌帷幄。

她挑眉。

「我可以讓他們出錯。」

湛藍表情開始僵硬。

還沒等她反應，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