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青，還疼嗎？」

「現在不是很疼。」紀亞青臉蛋緋紅，不知該看哪裡。

「對不起，太臨時了我沒有準備東西可以讓你輕鬆一點。」

他們有如慾火焚身，一發不可收拾的不知纏綿了幾次才罷休。

「沒關係。」紀亞青搖著頭偎進溫暖懷抱中，他從以前就好喜歡窩在季少恩懷裡，既安全，又讓人依戀。

季少恩愛憐的看著懷中人兒，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性感味道，美得讓他移不開視線。

「要不要去洗澡？」

「一起嗎？我要！」

「真是的。」喜歡他的害羞，更愛他的坦白。

季少恩緩緩將自己從他體內退出，敏感的摩擦又引起身下人兒一陣輕顫和嬌喘。

「嗯……你不……要……啊嗯……亂動……」

「不出來我怎麼抱你去洗澡？」

「你故意的……」他感覺到因季少恩的退出而流出的些許蜜津沿著大腿內側滑落，不禁令紀亞青的雙頰瞬間又泛上紅潮。

季少恩小心翼翼的抱他進入浴室，替彼此清洗完后，與紀亞青一同進入放滿溫水的大浴缸內泡澡。

他輕柔的讓他靠躺在自己胸前，按摩著他的身體，希望能減少隔天醒來樓的疼痛。

池中的溫熱和大手傳來的輕柔觸感，讓紀亞青舒服地偎著他胸膛，漾著甜蜜的美麗笑顏。

「少恩哥，我今天真的好開心、好開心喔。」

「我也很開心，謝謝你，青。」輕輕吻著他的柔發。

終於剖心表白的二人，分外珍惜這份珍貴、難得的情誼？

「少恩哥，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的，對不對？」

紀亞青沒忘記那天季少君說的話。季雲，也是他乾爹回來了，雖然今天沒有出現，但晚會上有他派人送來的禮物。

「當然，我們不會分開，現在即使你想離開我也不行了，你已經是我的人，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季少恩像是做出承諾，雙臂緊緊擁著懷中人兒。

「呵呵，少恩哥好霸道。」紀亞青覺得心中好甜、好甜。「晚上時我跟小凡的事不是真的。」

季少恩忍不住又在他唇上一啄，愛上了吻他的感覺。

「冷靜下來我就發現了，羽凡不是那種人，而且仲軒也不可能只是平靜的在門外看著。青，以後不要單獨和子風一起，他滿腦子全裝些鬼點子，不要被他帶壞了。」

不過話說回來，也多虧了他們的刺激，現在自己才會和小青如此親昵的摟在一塊兒泡澡。

「子風哥人很好。」

當然，若不好，他們也就不會結識這麼多年了。

「要起來了嗎？水都變涼了。」

季少恩擦乾二人的身體，穿好浴袍后，抱起他步出浴室。

「可以先抱我回房間一下嗎？」紀亞青軟聲央求。

季少恩雖然好奇，卻也沒多問的來到紀亞青房裡，將他輕放在床邊。

紀亞青神秘的打開床頭櫃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精美的盒子放在季少恩手上。

「什麼東西？」

他的心中忽然激動地跳躍起來，季少恩不知道是因為他過於神秘所致，還是因為裡頭東西的關係。

「打開看看嘛。」紀亞青期待又害羞的凝望著他。

季少恩狐疑的揚起眉，而後緩緩掀起盒蓋，裡面躺的東西讓他不禁感到訝異，「青，你怎麼會找得到這個？」那他一定知道這是條對鏈了。

「我從紐約回來前買的，一直在找適當的時機送給你，今天是個很好的日子吧。」紀亞青開心的笑眯了雙眼。

「這可是我給你的定情之物哦，你一定要戴上，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準拿下來。我幫你戴起來好嗎？」

紀亞青沒等他說好或不好，逕自取出鏈子，雙手環過他頸后把鏈子戴上，然後拉出自己胸前的水晶鏈子，將二條放在一起。

「好漂亮對不對？這麼漂亮的對鏈你怎麼捨得拆散他們呢？不過還好又被我發現了。就像我們樣，繞了好大一圈，最後終於還是在一起。」

他摟過季少恩的頸項，膩在他懷中。

「少恩哥，對不起，那時離開你去紐約前說了那麼過分的話。我想讓自己進步，想找到屬於自己的立足點，希望以後可以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可是我錯了，無論去到哪，或是贏得多少的掌聲，沒有你在，我就永遠無法平靜下來，我才明白，原來我一直追尋的就近在眼前。」

紀亞青緊緊收攏雙臂。

「只有待在你身邊我才不再感到恐懼，只有你才能撫平我的不安，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一直想要的安穩生活。少恩哥，我真的好開心能遇到你。不要擔心，我真的已經好多了，雖然想起以前還是會難過，可是有你在我就不會有事，有你我就不會孤單。所以如果你不想我難過，我們就要永遠在一起」

「青！」他的心中充滿一股無法言喻的感動，幾乎就要滿溢出來。季少恩沒想到竟會是由他來表白、許下承諾。

「我愛你。」

他緊緊摟住懷裡讓自己疼入心的人，二條鏈墜不經意地輕輕碰撞，在彼此心扉中產生共鳴。

季少恩頓時渾身一熱，沉睡的慾望再次蘇醒，順勢壓倒懷中的人兒，萬分眷戀地纏吮，舔吻著。

「青，還可以嗎？」

如此直接的明示讓紀亞青暈紅臉頰，手指向旁邊精美的禮物盒。

「等一下，那裡可能會有你剛剛說的東西。」

季少恩納悶的拆開包裝，裡頭的東西讓他頓時青了臉色。

「誰送你的？」

「子風哥。」

紀亞青稍微探出頭一看，果然是各式各樣的潤滑劑和無數種類的情趣保險套，以及一些看了讓人頭皮發麻的情趣用品。

「他腦袋裡究竟裝了些什麼？」

「彆氣了，再來一次好不好？」紀亞青主動抱住他，送上濕潤的嫣唇，熱情吻住他勾引著。

「以後沒有我在身邊，不準單獨見他。」他單純的小青怕是早晚會被帶壞。

雖然生氣，季少恩還是拿了嚴子風送的潤滑劑沾在手指上輕輕為紀亞青撫揉。

「哈嗯……」

「聽見沒有？」他更加分開紀亞青雙腿，讓自己的慾望抵上……

「青，我愛你——」

「好點了嗎？」

季少恩擔憂的為他換上冰涼的毛巾，昨晚不該過度貪歡，結果害得紀亞青大半夜裡竟開始發燒。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而已，別擔心。」

他心疼的撫上紀亞青的蒼白小臉，「對不起。」

「不要道歉，會讓我感覺你好像後悔了，而且昨天我……也很舒服，雖然剛開始有點痛，可是後來就不那麼痛了，只是沒想到半夜會這樣。」

其實他現在身體更痛，害他連動都不敢動，只是他不能說，說了季少恩會更自責，可能還會好一陣子不碰他。

「我不可能後悔，別亂說話。」

小青的燒是稍微退了點，可是怎麼好像還是很難受的樣子？「要不要再找少愷來看一下？」

「不要啦！」

這種羞人的事一次就夠了，紀亞青想到昨晚季少愷似笑非笑的樣子他就覺得很丟臉。

而且，季少愷也不知是不是不滿自己三天兩頭就被叫過來，離開前還故意大聲說給他聽似的，要季少恩節制一點，慢慢做，人又不會跑掉，第一次就來這麼多回，要不受不了都難。

「那你再睡一會兒。」季少恩低頭憐惜的輕啄后，開始幫他揉按著全身酸痛的肌肉。

紀亞青咬著唇忍住差點逸出的呻吟，在心中咕噥低喃。他的身體明明已經很不舒服了，怎麼還會被那雙大手揉捏過敏感地帶后就起了反應。

「少恩哥，不要捏了，抱著我陪我睡一會兒就好。」他抓住游移的大掌。

「怎麼了嗎？」季少恩輕擁他入懷。

「沒有。」

紀亞青緩慢地挪動骨頭幾乎快散開的身體，不敢和季少恩貼得太近，但還是被季少恩發現了他些微的變化，輕壓住翹臀讓他別再退了。

「這是正常的反應，別害羞。」

「什麼正常反應！說得好像誰來摸我，我都會對他有反應似的，你很討厭耶！亂說話，不要抱我啦。」紀亞青突然氣得臉鼓鼓的。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我說錯話了，別生氣了，嗯？」季少恩趕緊抱著他扭動掙扎的身體。「別再亂動了，你身體會痛我也會心疼的。」

他柔聲安撫著，不一會兒紀亞青終於停下來，靜靜的緊摟著他的腰，逐漸進入夢鄉。

季少恩臉上掛著滿足的笑意，生病的人果然比較脆弱，除了容易生氣，也愛撒嬌。

紀亞青接連發燒了幾天，雖沒有高燒不停，但熱度仍來來回回。

季少恩請了幾天假在家照顧他，樂見他們終於有所進展，殷仲軒還特准他休假二星期，讓他們好好培養這得來不易的感情。

而紀亞青也在他的細心照顧下休息了好幾天，補足了精神，身體也漸漸恢復了。

「少恩哥，你還不去準備上班嗎？」

悠悠轉醒的紀亞青，睡眼惺忪地看著枕邊人。

「你睡昏頭了嗎？我還在休假中。」

紀亞青霎時睡意全消，把臉埋進枕頭下。

「啊——好丟臉喔。」

都怪自己的身體不爭氣，結果搞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們倆做了什麼好事。

莫羽凡和嚴子風他們都還擔心的來看過他，自然也是叨念了季少恩一番。

季少恩看著他孩子氣的舉動不禁啞然失笑。

「青，沒人會笑你的，快出來吧，別悶著了。」

「討厭，討厭，都是你啦。」

他臉紅得像番茄一樣，半玩半撒嬌的打著季少恩。

「是，都是我不好，彆氣了，嗯？」以前他也會纏著自己撒嬌，不過和現在不同，愛極了他因自己而綻放出美麗笑靨的容頗，和這副為自己而綻開的誘人性感的身子。

「吻我就不生氣，我要很舒服的那種喔。」

這鬼靈精還真懂得怎麼治他。

季少恩甜膩的吻著他，彼此吻得難分難捨，直到一陣擾人的電話聲響起。

「少恩哥……嗯……電話……」紀亞青含糊地提醒著他。

「別理他。」

連續幾天沒辦法碰他心愛的人兒，他不想連親吻都要被打斷。

有預感這通電話很重要，紀亞青稍微推開緊壓著自己的人。

「少恩哥……電話很少人知道，一定是重要的事情。」

「它會轉答錄機，別停。」季少恩俯身再次攫住兩片嫣紅的唇瓣。

不一會兒，答錄機傳出季少君特有的沉穩嗓音——「老頭現在在大宅，要你帶小青回來一趟。」

熱吻中的二人皆被這個訊息怔住，同時停下動作。

季少恩率先回過神，不打算理會，再度吻上令他心醉的潤紅軟唇。

「不要這樣……少恩哥……」

「你身體還沒好，改天再回去。」他疼惜地撫摸著他，看著紀亞青仍略顯蒼白的臉蛋。

「我好多了，真的，今天回去吧，別讓乾爹他們等。」雖然這麼說，但紀亞青想到要回去，不免還是有點不安。

「別勉強，我可以晚點先打電話跟他談，下次我們再一起回去。」

「我真的可以，而且遲早也是要回去。」紀亞青愈說愈小聲。

季少恩溫柔的擁著懷中人兒，在他酡紅的臉龐輕啄，知道他的憂心。

「別擔心，不管他認不認同，我們絕對不會分開。」認真的神情猶如他的承諾。

「嗯。」

紀亞青相信他，但仍擔心季雲不會讓他們就這樣「逍遙堂外」。

季少恩和紀亞青二人回到季家大宅中，即見到季雲、韓琳、季少君、季少愷，四人已在大廳上等候。

季少恩大方且佔有性地緊牽著紀亞青來到季雲對面坐下，沒有開口，只是看了他一眼，算是打過招呼了。

而紀亞青看著坐在官位上的人板起嚴肅凜然的面孔，小聲喚道：「乾爹。」

「不要叫我乾爹！」季雲忽然震怒地吼道。

被突來的洪亮嗓音嚇到的紀亞青縮了下肩，尷尬的看了一眼韓琳，猶豫著該不該喊乾媽，但怕又會像剛才那樣，最後還是沒能喊出口，低垂著頭，雙手緊握。

以前乾爹也很疼他，從來沒凶過他，今天他這麼生氣，一定是反對自己和少恩哥在一起。

季少恩心疼的立即擁過他靠在自己胸前，表現出強烈的保護欲，冷眼瞪著眼前的人，就算是他父親，他也不准許有人動他的人。

一旁的季少君雖優閑的疊起修長的腿坐著，但他警戒的神情沒有鬆懈過，就算少恩交代他不要管，若有必要，他仍會插手。

「反了，反了，你們這二個不肖子那是什麼眼神？」季雲不怒而威的氣勢不減當年仍是堂主時。

「你想說什麼？」季少恩直接切入主題，沒心情跟他打迂迴戰。

「你們還不給我分開，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你只是想說這個？」季少恩益加摟緊身旁的紀亞青，沒放開牽著他的手，眼神更加冷冽。

「我是不會承認你們兩個的，你也給我回去堂里，掣雲堂的人替別人工作像什麼話？」季雲如鷹眼般的銳利眼眸也直盯著他。

「我不可能回去，若這裡容不下我們，我會帶小青離開，到別的地方重新生活。」說什麼也不會放開紀亞青，更別說要拋下他一個人。

季雲勃然大怒地拍桌。「你這是什麼態度，你不怕我對殷仲軒下手？」

「我說過我會離開殷氏離開這裡，你最好不要對他們做出什麼事！」

深邃凜冽的黑眸里閃著冷冷的寒光，他不會讓自己的事波及那群摯友。

「老頭，我話先說在前頭，自己家裡的事你最好不要扯上不相關的人，我可是不會坐視不管。」季少君仍揚著異常溫和的笑容。

季雲掃向季少君一眼，見跟季少恩的談判破裂，轉而朝向紀亞青柔性勸說。

「小青，你離開少恩吧，我會替你安排一個新生活和一個新的家庭。」

「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會分開的，」紀亞青用堅定的眼神無懼的望向眼前的人，和季少恩十指緊緊相扣。

季雲再次震怒拍案，「你好歹也在季家待了多年，這就是你回報我的方式？」

「對不起。」垂下頭，紀亞青知道自己愧對乾爹，但他不想離開好不容易才能相愛的人。

「人是我在照顧，我想小青不需要回報你什麼，我看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

不忍見珍愛的人被這般為難，季少恩起身帶著他準備離開。

「等等。」韓琳喊住二人，不滿的看向季云：「老頭，夠了喔，你已經嚇到青兒了。」

她和藹可親的轉向紀亞青，伸出手來。

「青兒，過來讓媽咪看看，這麼多年沒見，都長這麼大了啊！」

韓琳是打從心裡疼惜這可愛的孩子，當年他被季少恩帶回來，還宣布要留下他時，她可開心了，終於有個像孩子的孩子了，不像她那三個兒子，完全都沒有自己還是個孩子的自覺，年紀小小，一個卻比一個還深沉。

紀亞青被這突來轉變搞得一愣一愣的，過去後會不會像剛剛那樣又被轟回來？他遲疑的看著季少恩，而季少恩也戒備的看向母親。

對於他們的態度，韓琳並沒有生氣，反倒欣慰兒子是真的在乎青兒，她疼惜地撫慰著他，露出帶有母性光輝的慈愛笑容。

「青兒，別擔心，你爹地剛剛是跟你開玩笑的，別理那老頭，過來讓媽咪好好看看你。」

紀亞青看了看季少恩，見他點點頭，又是季少君也朝他點頭后，他來到她身旁坐下，小聲喊道：「乾媽。」

「青兒，該改口了，以後可要喊我媽咪才行。」

韓琳抬起他的臉，左看右看地仔細瞧著。

「青兒真是愈大愈俊俏了，留在少恩身邊實在是太糟蹋了。」說完還煞有其事般地惋惜輕搖頭。

紀亞青一臉迷惑的看向季少恩，卻見他眼神凜冽地怒射向季雲，而季雲則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般，若無其事地喝著藝人茶。

「別擔心，你爹地沒有反對你和少恩的事，他剛剛只是在測試你們，沒想到你們感情這麼堅定，以後還要一起面對各種人生考驗的你們，看來是不成問題了。」

早在好幾年前，少恩和亞青之間曖味的情愫也讓她和季雲擔心過，不過她早就看開了，孩子大了就由著他們吧。

至於季雲雖然曾私下向她反對過，但見他們二人似乎也愈黏愈緊，即使經過兩年的分離仍沒讓他們分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他，最後還是妥協了。

他們會遇上也是命，既然少恩救了亞青，也是該對人家負責了。

「你們真的不反對少恩哥跟小青嗎？」紀亞青黯淡的雙眸終於重拾光彩。

「傻青兒，反對就不會要你改口了，還不喊我一聲媽咪？」

韓琳疼愛的撫著他的臉頰，這孩子還是如此純真可愛，看來當年少恩毅然決然為了他離開是對的。

「媽咪！」

紀亞青紅透了臉，這樣是不是就代表他和少恩哥已經被承認和接受了？可是還有另一件事情……「那……少恩哥還要回掣雲堂嗎？」

「他都離開了怎麼可能還能回去，你爹地剛才是開玩笑的，當年他還跟我說，若少恩當個小職員可以撐過一年，他就不再管他了，沒想到一做就好幾年，而且還一年不到就升上經理，這樣還有什麼理由要他回來呢？」

少恩的個性不適合在堂里生活，他不喜歡堂里殘酷的生活模式，他們早就看出來了。

只是季雲仍不放棄的想讓他再磨練個幾年，沒想到仍是不行，看來他還是比較有經商的頭腦。

「謝謝爹地媽咪。」紀亞青雀躍的看著他們，然後甜甜的朝季少恩笑著。

「若少恩欺負你，一定要告訴媽咪，媽咪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少恩哥不會欺負我，他一直對我很好。」

好像欺負人的是自己，這幾天他常沒來由的發脾氣凶他，可是少恩哥總是掛上滿是寵溺的溫柔笑容。

「青兒，過來讓爹地抱一下。」這娃兒真是可愛得緊，以前還在堂里時可是大家的開心果。

紀亞青緩步走過去，就在快被季雲摟過之際，季少恩一把將人帶回自己懷中。

「你想做什麼？剛剛的帳還沒跟你算，現在又想動我的人？」

「少恩哥！」紀亞青酡紅著臉驚呼出聲，在他父母親面前竟然還這樣說！

「真的反了，現在到底誰當家啊！」季雲不禁嘆息起自己退休后的悲哀，三個孩子沒一個人怕他。

始終在旁看戲的季少君悠悠開口，仍揚著那令人刺目的笑容。

「季家仍是你當家，不過老頭你可能忘了，大宅里一直只有你們兩老而已，想管我們——還早。」

季雲也不在意他的威嚴全被看低，他現在只關心另一件事。

「少君，你不會讓爹地失望吧！什麼時候娶個老婆讓我們抱孫子？」

少恩是沒指望了，不過還好他還有二個兒子。

「呵呵呵——」他忽然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笑得讓人頭皮直發麻。

季雲和韓琳不約而同的顫了一下，他這笑聲是什麼意思？「呃……少愷啊，該醒了，你什麼時候要讓我們抱孫子？」

「不準吵他，少愷在手術室忙到剛才，讓他睡。」

季少君驕傲地看著最小的弟弟，堂里多虧了他們這支精湛的醫療團，只要他們出手，還沒有人敢不醒過來的。

「身體不舒服嗎？」季少恩柔聲問著懷中快合上眼的人。

紀亞青揉揉眼，「不是，只是躺著躺著就快睡著了。」

季雲獨自嘆息，三個兒子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

一個比當年的他更冷血無情，一個從一進門眼睛就沒睜開過，另一個只顧著談戀愛，還完全無視他先前佯裝的怒氣。

忽然後悔起自己當年貪圖享樂，退位得太早，現在三個人全爬到他頭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