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是不好意思還是後悔了？」發現她根本不敢看他，韓少楓扣住她的肩問道。

「我沒後悔，只是不敢相信……」

「這有什麼好不敢相信的？你只要記得你是我的女人，永遠都是。」他很鄭重的繼續說道：「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我都不會放棄你，就算世界末日來臨也一樣。」

聽他這麼說，她的心又一次融化了，聲音因激動而走調，「真的？」

「當然是真的。」他舉起手，「我從沒發過誓，要不要我發誓給你看？」

「不要，我不信發誓。」

「那麼……是要我掏心挖肺嗎？」他作勢掏挖自己的胸口。

「事到如今你還開我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她撅起紅唇。

「願意接受我了？」握住她的小手，韓少楓綻放一個柔魅的微笑，「相信我對你的告白嗎？」

她點點頭，逸出笑，「那你不會再對付我爸媽了吧？」

「哪有女婿對付岳父岳母的，雖然他們很——」他搖搖頭，沒再繼續說。

「他們究竟怎麼了？你好像有事隱瞞著我？」桑月琦好奇地望著他。

「沒事。」他勾唇一笑，「只要你還愛著我，其他的一切都不算什麼，那我去找助理問問什麼事，你先去休息室等我。」

「嗯。」不想打擾他辦公，她離開他的辦公室，前往休息室。

來到窗邊看著窗外，她心中卻對韓少楓剛剛欲言又止的事情更加好奇，於是拿出手機，想打回美國將心中的疑問問個清楚。

電話接通后，她聽出是媽媽的聲音，「媽，我是月琦。」

「月琦！」桑母立刻嚷嚷著，「天呀！你總算有迴音了，可把我和你爸給急死了。你到底對漢傑說些什麼，他爸爸氣急敗壞的跑到我們家來興師問罪！」

「我又還沒嫁給他，他們憑什麼來家裡鬧？」

「月琦，你這是什麼意思？」桑母愣了下，「你還是快回來，我們得趕緊想辦法挽救，千萬別誤了大事。」

「媽，過去是我太軟弱，太遷就你們了，現在我只想過自己的生活，對不起。」耗了三年，她好不容易可以回到心愛的男人身邊，而小風也有親生父親陪伴，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何況，她覺得好累，已不想再故作堅強了。

「你說的是什麼話？」桑母深深吸了口氣，「沒有嚴家的幫助，你爸的事業會完蛋的。」

「我想請問您，當初您找我是出於真心還是想利用我而已？」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疑問。

「你怎麼這麼問？」桑母驚詫地搖搖頭，「爸媽找你多年，當然是出於一片真心與想念你的心呀！」

「那為什麼非要我嫁給我不愛的男人？如果沒有找到我，是不是就沒人嫁給嚴家，也無法得到嚴家的幫助？」桑月琦反問。

「這……」桑母突地震住，啞口無言了……

「您回答我，我想知道。」她等著。

久久，桑母才嘆口氣，「好吧！這事我會對你爸說，既然你不喜歡，也勉強不了你，這一切都是命呀！」

「媽，我知道公司對爸很重要，以前我也是這麼想，認為做點犧牲不算什麼，可現在我後悔了，就當我不孝吧！」

事業沒了可以重新來過，但是她的丈夫、小風的爸若沒了，可是再也找不回來了。

「媽懂你的意思，怎會怪你，的確是我們太異想天開了。」

「謝謝媽，還有一件事我想向您求證，您一定要老實告訴我。」這才是桑月琦打這通電話的目的。

「好，你問。」

「您和爸是不是做了對不起韓少楓的事？」

桑母心頭一驚，錯愕地問：「是他告訴你的嗎？所以你才打電話來怪罪爸媽？沒錯，我們為了不讓他重新站起來，曾運用勢力打壓他，但他不是排除萬難走過來了？幹嘛還記恨！」

桑月琦聽得心窩一疼，幾乎不敢相信，「您和爸真的這麼做？」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能不能別計較了？」

「老天！難怪……難怪他會這麼說，原來你們做了這麼多不可原諒的事……」桑月琦心痛得都快要站不住了。

「月琦，你……你騙媽，他沒對你說是不是？」桑母這才聽出蹊蹺。

「媽，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說，先掛電話了，有空再打電話給您。」桑月琦閉上眼，緩緩合上手機，而後無力的坐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韓少楓走進休息室對她笑了笑，「久等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桑月琦緩緩抬起臉，一雙含淚水眸直凝注著他，接著投進他懷裡，在他胸前痛哭出聲。

他暗吃一驚，「你……你怎麼了？」

「對不起，我替我爸媽向你說聲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曾經對你做過那樣的事。」她真的覺得好對不起他。

「怎麼突然說這些話？」他從桌上抽了兩張面紙為她拭去淚。

「我已經打電話回去問過了。」抬起臉，她抿抿唇，「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還讓我恨你這麼久。」

「本來我就有錯，你恨我是應該的，再說你不是已經原諒我了？」他不在意地道，「別想太多，我們回去吧！」

瞧他說得雲淡風輕，可知她只要一想起那段時間他所承受的痛苦，她就難過得無以復加。

她抹抹眼角的淚，對他綻放最美的笑容，「好，我們回去。」

韓少楓溫柔的搭上她的肩，兩人親密的從公司走出來。

這時，一直待在一樓角落守候的江梅看見這一幕，一顆心頓時沉入谷底。

哼，她不會放棄的！即便用盡心機也要將他奪走！

再過兩天便是周末，韓少楓決定帶桑月琦與小風回去見見爸媽。

對於他這個要求，桑月琦答應了，畢竟他們曾是自己的公婆，也是小風的祖父母，又怎能拒絕？更何況當初的不告而別，讓她至今對韓少楓的父母仍帶著歉疚，一直想當面向他們兩老道歉。

一早，韓少楓上班之後，桑月琦便打算把整個房子整理一下，又是撣灰塵、又是洗窗帘與被單，直到午後三點大致整理得差不多時，小風也午睡醒來了。

「媽媽，去坐搖搖……我要坐搖搖……」一醒來他便吵著要去附近的室內遊樂場坐電動搖搖車。

「張嫂，我還有房間的地沒拖，你帶小風去玩一會兒。」她看看這個家，心想自己終於也為它獻上了一點心力，打心裡便滿足了起來。

「小姐，你也累了一天，讓我來吧！」張嫂不好意思地說。

「沒關係，就讓我有始有終吧！」因為這是韓少楓的房子，她做來一點也不累。

「好，我這就帶他去。」

待張嫂抱著小風離開后不久，電鈴聲響起。

她放下拖把，過去將門打開，「張嫂，你忘了拿錢包是嗎？」

當她定睛一瞧，站在眼前的不是張嫂，而是江梅！

桑月琦立刻綻放笑容，「江梅，你總算有空來看我了，快……快進來。我們也有三年多不見了吧？」

江梅卻沒回答她，只是盯著穿著工作裙的她，眉頭皺攏，「怎麼？現在倒像女主人似的。」

桑月琦看看自己，不好意思地笑說：「閑著也是閑著，就將屋子打掃一遍，清爽點大家都舒服。」

「是嗎？」江梅看看裡面，「韓少楓上班去了，那你兒子呢？」

「張嫂……就是管家帶他出去走走。」桑月琦突然覺得咄咄逼人的江梅很嚇人，跟以前完全不同了，於是有點兒不安地問：「你怎麼了？」

「沒事，只是問問。」

「哦！那想喝點兒什麼呢？」她親切地問。

「你現在什麼都不是，不要再用韓少楓妻子的態度對我說話。」江梅氣得衝口而出。

桑月琦猛地一怔，詫異地望著她，「江梅，你究竟怎麼了？」

「我不是跟你說過，他有女朋友了。」

「他說沒有。」桑月琦後退一步，怯怯地望著江梅。直覺告訴她，江梅接著或許又會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誰說的？我給你看的相片呢？」江梅朝她跨近一步。

「那……那可能已經是過去式了。」桑月琦早就為他找好了理由。

「不，不是過去式，因為那個女人就是我。」江梅就這麼吼了出來，「我愛他，他也說過他愛我，這些年你以為我這麼替你注意他、關心他，不會對他產生感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