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決定
「謝謝上校!」林源慢慢站起來,走到朱仲修四人面前。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看著萊茵道:「萊茵博士,我知道你想保住我的性命;我也知道在座的很多兄弟都不想在失去任何一個夥伴。一直以來我嚴格遵守基地的規定,從來都沒有做過違背上校命令的事情;但是今天請大家容許我放肆一次!幾千年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在這漫長的歲月里我們躲在這個被看成是禁區的地方,身為一個軍人,上不能保家衛國,下不能為人民做任何一點有意義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本來,我以為這次只要他們四人能夠成功逃脫,我也算是為這個世界貢獻了一點力量;但是最後我卻食言了。我不僅沒有給他們帶來和平,而且還讓他們陷入這樣的困境,把他們推進死亡的深淵。我相信外面的每一個人都是和我們一樣希翼和平的,他們也都是我們的同胞;而我的手上卻沾染了太多同胞們的鮮血。再這樣下去我永遠都只能是個罪人!」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下,這個堅強的男人身體不斷地顫抖著;撲通一聲,他突然跪了下去:「上校,請允許我陪他們一起上路吧。這樣最少我能夠安詳地閉上眼睛去向大劫里死去的千萬同胞們謝罪。我知道這是懦弱的表現。可是我真的不想在無盡生命的奴役下做違背自己良心的事情!」
看到自己的戰友跪在地上痛苦,聽著他源自心靈的懺悔。士兵們深深低下頭。
博羅想說什麼,嘴巴動了動最後卻沒有出任何一個音節。他喉結聳動了幾下,最後艱難地咽下一口氣。這裡的每一個人,誰又不是忍受著這種痛苦在生活;誰不想快點解脫?但是,誰又願意看著自己的兄弟喪命?
「博羅隊長,林源讓你失望了!」林源用膝蓋扭轉身體,面向博羅磕了一個頭。
博羅,你不能哭!博羅紅著眼睛,他堅強地憋住了淚水;蹲下去將林源扶起來:「記住,你永遠是我最優秀的學生,你永遠是我博羅的的驕傲!你今天勇敢地面對了幾千年來我們一直不敢去面對的問題,我尊重你的選擇!我說過,除了我誰都不能動你們。一會在通往黃泉的路上,我親自送你一程!」
「謝謝你,隊長!」
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琳琳的眼淚早已經止不住地流下。
傲天的脖子上也布滿了青筋。楊夔低著頭不知道想些什麼。
「姓林的,你逞什麼英雄?老子和你又沒有關係,你憑什麼給老子陪葬?你這逃避現實的懦夫,我就算是死也不回原諒你的!」一個極不協調的聲音突然間在所有人耳邊炸開。
眾人一愣!卻看到朱仲修**的上身青筋暴漲,臉蛋因為憤怒而扭曲得可怕。
「你給我滾,老子才不想陪你這種懦夫一起死!」朱仲修大聲喝道:「那個什麼上校的,你剛才不是已經下了判決嗎?要是現在反悔你就是一個說話不算數的小人!」
看著朱仲修大罵他們的最高長官,場上竟然沒有一個人出口阻止。一個個看著呲牙裂目的朱仲修,眼裡含著淚水。只有楊夔和傲天臉上帶著驕傲的笑容。
魯克靜靜地盯著朱仲修,眼裡光芒閃爍。
「這位小兄弟!」林源走到朱仲修面前,厚厚的樹皮上那雙不帶一點塵埃的眼睛流露出感人的真誠:「用這種激將法對我來說是沒有用的,以總部的軍法,凡是私自和外界人員溝通的人都是死罪;我心意已決;你不用再說了!」
「老兄,我認識你嗎?我們見過面嗎?你怎麼長得這麼像怪物?請你讓開別污染我的眼睛行嗎?」朱仲修露出笑容,一副討人厭的痞子相。
林源突然放聲大笑:「能和你這樣的鐵血漢子死在一起也算是老天對我的眷顧了!」他一轉頭,看著魯克:「上校,下令吧!」
「這件事太過於複雜,你讓我再想想!」魯克抱著頭一副痛苦的樣子。
在場二十多雙眼睛落在他的身上等待他的判決。
「林風上校,你覺得這件事應該怎麼解決?」魯克看向他左邊的男人。
那男人行了一禮淡淡道:「魯克上校,軍法的神聖在於它的嚴肅性,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魯克暗自嘆了口氣,看向右邊的女子:「左依上校,你的意見呢?」
「你心裡不是已經有了答案了嗎?」女子看著他,紅唇微動。
魯克微微一笑,突然間站起來,大聲道:「林源,我現在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讓在場的所有兄弟來決定你們的生死。不過我可以答應你,不管是生還是死,你最後的宿命都將和他們四個人一樣!你願不願意?」
「上校,謝謝你!」林源忍著眼淚哽咽道。
「基地的所有成員聽命!」他充滿磁性的聲音像是穿過層層阻礙很快傳遍了整個基地。「把手放在你們的胸膛上,用真誠叩問你們的靈魂。用你們心底最真實的聲音對這件事做出最後的判決,認為他們罪大惡極的站在會場左邊,認為他們值得原諒的站在會場右邊;馬山開始!」
博羅和萊茵先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兄弟之間的情誼。保住林源,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他們內心的想法。緊接著,十二巡邏隊員跟著站到右邊去。
看到隊伍蠢蠢欲動。林風突然站起來,走到左邊。
看到林風表態。許多本來已經準備靠到右邊的士兵停住了腳步,看了看林風之後走到右邊站住。左依上校突然朝朱仲修和林源一笑,站起來走到右邊。「你們感動了我!」她的聲音像是一縷春風,讓人覺得無比舒爽。
在無聲的移動中,兩邊隊伍的人數慢慢地穩定下來。
朱仲修心中默數著人數,傲天和楊夔兩人對視了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
「哈哈,這基地的人還真有趣!」朱仲修大聲笑道。
兩邊的人數竟然都是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