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

第三章（3）

蔣栓柱早早地挑著一擔鮮魚來到鎮上。因先前胡熙慶讓人告訴他給他送魚，因此他特意將幾條又肥又大的鯉魚，單獨放在一邊，用荷葉包好，嘴裡哼著小調向魚市走去。半道上一個偽軍將他攔住：「賣魚的，我們隊長要的魚準備好了沒嗎？」

蔣栓柱站住不解問：「老總，是哪個隊長？」

這小子狗仗人勢張口就罵：「別***閉著眼睛裝瞎子，除了特務隊的胡隊長還有哪個隊長愛吃魚？」

「奧，是胡隊長啊，他是讓我親自給他送去的。」

「少羅嗦，快把魚拿來！」

「這魚腥得很，別弄髒了你的衣裳，還是我給他送去吧。」

「你一邊去吧，胡隊長那裡是你隨便去的？」

魚被偽軍拿走了，蔣栓柱想王隊長交給的任務怎麼完成呢。無奈之下他還是先到魚市上，擺開攤子賣魚，腦子裡老想著怎樣才能到特務隊里去一趟呢。只想心事卻忘了照顧買賣，幾個問價買魚的他都沒有聽到。這時，一位五十多歲的老漢蹲在攤子前挑魚。他挑了兩條大的，自言自語地說：「不夠，還得來一條。」一句話提醒了蔣栓柱，他對旁邊也在賣魚的中年人說：「老秦，替我照看一下買賣，我有點事去辦辦。」他奪過老漢手中的魚起身就走，老漢著急了「哎哎哎，我挑好了的你怎麼給我拿走啊。」蔣栓柱邊走邊說：「筐里的魚你隨便挑，這兩條我送人了。」老漢說了些什麼他也沒聽清，提著魚就向特務隊走去。

來到特務隊，門口站崗的偽軍聽說是給胡隊長送魚的，沒怎麼遇到麻煩就讓進去了，因為他們都知道胡熙慶是個不好惹不能惹不敢惹的主兒，一旦得罪了他那可不是好玩的。如果胡熙慶心情好，打你一頓罵你一場也就算了，假如他心情不好，不讓你手斷腿折身上脫層皮是不算完事的。因此，凡是說是找他的，沒有人敢阻攔，連站崗的小鬼子也是如此。

胡熙慶對蔣栓柱的到來雖然有所警覺，以為他是來要魚錢的，心裡很不高興。他正在和鬼子中隊長中田說話，就對勤務兵說：「給他錢讓他快走。」一會勤務兵又回來對胡熙慶說賣魚的有話給您說。這時胡熙慶有些不耐煩了：「一個臭賣魚的要和我說話？去，把他轟出去！」

蔣栓柱聽到胡熙慶的話，心裡並不害怕，對著胡熙慶大聲地說：「胡隊長，我給您準備好的魚，剛才一個弟兄拿走了，我怕您不夠吃就又給您送來了兩條大的。」

這時，胡熙慶和中田都從屋裡走了出來。中田跨著指揮刀兩眼惡狠狠地瞪著蔣栓柱：「你的，什麼的幹活？」

蔣栓柱裝出害怕的樣子，把魚舉了舉說：「給胡隊長送魚的。」

中田的那撮人丹鬍子翹了翹說：「魚的放下你的回去！」

蔣栓柱看了胡熙慶一眼說：「太君，我是賣魚的，是大大的良民。胡隊長經常讓我給他送魚。」恰在這時，那個拿魚的偽軍提著魚回來了。看到蔣栓柱，既對蔣栓柱不滿又想在主子面前買好。「你小子是怎麼回事，魚我不是拿來了嗎，你是怕我昧下是怎麼著？」

蔣栓柱趕緊解釋：「老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胡隊長請客不夠用，就又送來兩條。」

這個小子想在主子面前表現表現。「走走走，這裡也是你來的地方？滾！」

蔣栓柱不敢還嘴，放下魚轉身要走，只聽一聲「慢著！你賣的魚統統的給我送來，我的請客。」

蔣栓柱疑惑地看了胡熙慶一眼，胡熙慶笑了笑說：「怎麼，怕太君不給錢？」

蔣栓柱連忙說「不不不，為皇君效勞我感到十分榮幸。只是……」

中田不滿地說：「只是什麼？你不願意賣給我？」

「不是。我那擔魚已經賣的差不多了，怕皇君人多不夠吃。」

「關係的沒有，統統的拿來，皇軍米西米西的。」

這樣蔣栓柱又到了特務隊，把特務隊里裡外外看了個仔細。放下魚剛要走，那個偽軍小崽子偷偷地跟出來對蔣栓柱說：「把這幾條給東街李家大院送去。」

蔣栓柱一愣，為什麼向那裡送，胡熙慶與李家大院有什麼關係？「哪個李家大院？我不認識。」

偽軍說：「八郎鎮有幾個李家大院？別羅嗦，就說是胡隊長讓送去的！」

蔣栓柱嘟嘟囔囔「今天真倒霉，錢沒賺著，又要多跑一趟路。」

偽軍轉過身子大聲地說：「你***怎麼這麼多事，讓你跑一趟是看得起你。告訴你，這事辦不好，今後你別想再在八郎鎮賣魚！」